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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2026-10-06 14:10:23 作者: 十四晏

  白明微的手,反握回去,字裡行間,都是誠懇:「我知道你理解我,明白我,遷就我,照顧我,保護我……」

  「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都看得到;我只是,沒辦法立刻馬上和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風輕塵截斷她的話:「我都懂的,都明白,我說了等你,就一定會等你。」

  「適才我那番言語,是跟著書中那些魅惑主君的妾室學的,我故意使計,讓你心疼,讓你愧疚,你不必在意我。」

  白明微笑了,那笑容剛剛展開,隨即又斂了下去。

  她慣常克制,但這一次,眼中的心疼卻能溢位來。

  她說:「你不必瞞我,正如你懂我那般,我也懂你些許。那些話雖然包裹了玩笑的外衣,但是我卻明白,有幾分真心在裡頭。你是真的委屈了。」

  風輕塵滿腹經綸,此時此刻,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看不見,但卻感受得到。

  那一隻帶著些許溫暖的小手,如同那拂綠大地的春風一般,將他的心捋得溫暖又熨帖。

  小姑娘說得對。

  明明是茶,他卻醉了。

  正當他如夢似幻時,白明微再度開口:「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風輕塵應了這麼一句。

  話不多,卻透著無比的堅決。

  把他對白明微的滿腔情意,都堆砌在這簡短的三個字里。

  萬般柔情,海水般不可斗量。

  是的,他不委屈。

  只要陪在小姑娘身邊,他就不會覺得委屈。

  對他來說,陪伴就已經足夠了。

  他從不奢求。

  白明微鬆開他的手,從袖底掏出一塊糕點,遞到風輕塵面前:

  「從來都是你給我備吃的,這次我在長公主府,嘗到了極為好吃的糕點,我給你留了一塊。」

  糕點用帕子仔細包著,但卻已經被壓壞了。

  酥層都剝落了下來。

  風輕塵卻如同捧著絕世珍寶,握在手心久久未動。

  最後,他開口了。

  卻是在問:「以往有什麼好的,你總想著傳義,這塊糕點,不給傳義留著麼?」

  白明微搖搖頭:「傳義有大嫂疼著,有這個家的每一個人疼著,而你,大抵只有我了。」

  

  風輕塵沒有言語,默默地把糕點送入口中。

  他不放過任何一片碎屑。

  最後,他哽著聲:「好吃。」

  西楚國的攝政王,西楚真正的掌權人。

  什麼樣的東西他吃不到?

  卻唯有小姑娘給的東西,是這人間至味。

  白明微把茶水遞過去:「來,糕點太干,你用茶水渡一渡。」

  風輕塵接過茶盞,灌下一大口。

  他正要說什麼,卻忽然,一股酒香四散溢開。

  絲絲縷縷鑽入紗窗,最後鑽進鼻孔。

  一口氣吸來,清香就這樣灌滿整個鼻腔,然後順著鼻腔到了口腔。

  最後,在嘴裡彌散開來。

  挑動著食慾與味蕾。

  白明微立馬警覺,當即就看向小白。

  然而小白貂正躺在椅子上,露出粉嘟嘟的肚皮酣睡,甚至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不是小白,那麼只能是今朝醉的人了。

  白明微身形一晃的同時,風輕塵已經追了出去。

  「上方!」

  風輕塵低喝一聲,隨後點足掠起。

  他就像一隻優雅的鶴。

  騰空,向上。

  最後輕輕一抓,隨後落到了趕來的白明微面前。

  他的手中,多了一隻鷹。

  鷹身上,散發著更為濃烈的酒香。

  白明微瞭然:「怪不得那晚上我們追尋不到任何人影,潛入白府的,果真不是人。」


  風輕塵穩穩地鉗住鷹的翅膀。

  那鷹拼命掙扎,卻無法逃/脫。

  風輕塵道:「酒就沾在這鷹的身上,鷹飛起來時,抖動翅膀會送來酒香。因為它飛得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所以香味才會捉摸不定。」

  「可偏偏小白醉酒,聞到這樣的香味,鼻子就被封了,所以我們才沒能發現。」

  白明微仔細打量了這隻鷹一眼:「我記得廂房裡有個鳥籠,你等會兒,我先用鳥籠把這隻鷹關起來,等明日帶去今朝醉喝酒。」

  說完,白明微取了一盞燭火,去了隔壁書房。

  「誰!」

  一聲驚呼,她手中的劍便被擲了出去。

  與此同時,風輕塵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回護之意分外明顯。

  劍沒有扎中什麼東西,徑直釘到了牆上。

  劍身兀自顫/抖,發出清越的嗚鳴。

  「怎麼了?」

  風輕塵問。

  白明微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放下燭台,走向被劍扎中的那面牆。

  就著蠟燭的光,她把劍從牆上抽出。

  那劍留下的小洞旁,竟沾染著幾根灰色的毛髮。

  因為極為纖細,若是不注意,根本不會發現。

  白明微把毛髮取到手指間輕輕/揉/搓,她告訴風輕塵:「適才確實有東西,但又不太像老鼠,我在想是不是小白的同類。」

  風輕塵摸摸下巴:「小白是極為稀有的,若是今朝醉的人使用小白的同類,那麼今朝醉的人的確不容小覷。」

  白明微把劍別回劍鞘:「只可惜,沒有抓到,否則就能看到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了。」

  兩人正說著,風輕塵手中的鷹,忽然撲騰得更為劇烈。

  白明微當即就往書房跑。

  只看到一團白影竄過,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是小白!

  白明微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點足掠起,追著那團白影而去。

  勁風拂過耳畔,空氣中依舊送來淡淡的酒香。

  白明微追著小白貂而去,很快便追出了後院。

  就在相府的偏門,她失去了小白的蹤跡。

  拎著鷹的風輕塵,這時也趕到了她的身邊:「小白被擒了。」

  白明微疑惑又震驚:「被擒?適才我看著它自己跑的,像是追著什麼東西而去,我還說跟著它,沒準能讓我們遇到今朝醉的人。」

  風輕塵解釋:「我與小白之間有感應,適才我呼喚它,它並未回應我,只能說明它被迷惑了。」

  「就像是貓一樣,小白也有令它欲罷不能的東西,一旦它被迷惑,就與普通的貂沒什麼區別,可以任人為所欲為。」

  「那人既然能懂得用這個東西克制小白,極有可能適才你幾乎打中的,就是小白的同類。」

  白明微點了點下巴:「我現在倒是真的,越來越好奇這今朝醉的背後,究竟臥著多大的虎,藏了多大的龍。」

  風輕塵一針見血:「小姑娘,只怕你母親的身份,並沒有那麼簡單。」

  白明微很是贊同:「要是她身份簡單,就不會與這樣的人有交集。」

  正此時。

  一枚飛鏢被甩了過來。

  風輕塵輕輕抬手,兩指一夾,飛鏢便到了手中。

  飛鏢上纏著紙條,他把紙條取下,遞給白明微,問:「上頭寫了什麼?」

  白明微接過紙條,就著燈光一看,面色陡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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