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891章 害他,誰要害他?

第891章 害他,誰要害他?

2026-10-07 08:07:57 作者: 十四晏

  這日一早,小傳義與玉衡正在申思閣念書。

  策榮的情況尚未完全恢復,此時還沒回來與他二人一同學習。

  公孫先生見兩人口乾舌燥,於是便讓兩人休息片刻。

  玉衡正在整理先生所教的內容,小傳義覺得口渴,便準備去茶水間要碗水喝。

  為了培養三個孩子的獨/立性,也為了保持申思閣的清淨,兩人身邊,連個磨墨的書童都沒有,凡事都親力親為。

  所以渴了,得自己下樓,找茶水間的小廝要茶喝。

  小傳義喝完茶水,正準備上樓繼續學習,忽然看到暗處蹲著一個人影,他忍不住嚇了一跳。

  剛想喚護衛,他就看清了來人的面目。

  那人一頭亂髮,衣裳又髒又臭,像是街邊的叫花子。

  「九……九殿下……」

  看來是外邊故意放進來的,否則九殿下來不到此處。

  想通這一點,小傳義喚了一聲。

  誰知劉堯聽到小傳義的聲音,卻像是崩潰了一般,哭喪著臉朝著小傳義撲來。

  小傳義倒是不嫌棄,然而有些古板的他,接受不了劉堯這番行事,當即就喝止:「九殿下,請注意您的身份!」

  劉堯才不管什麼身份不身份,剛走到小傳義身邊,便一把將小傳義抱在懷裡。

  他的聲音,透著無盡的辛酸與委屈:「小屁孩兒……本王餓了。」

  一股濃重的惡臭撲來,夾雜著酒味,還有穢物的臭味。

  小傳義皺緊眉頭,但還是沒有把劉堯推開。

  待劉堯稍微平靜下來,他拉住劉堯的腰帶:「你隨我來,我這有吃的。」

  劉堯眼眶一紅,差點沒淚灑當場。

  儘管所有人都對他表示厭惡,唯有這孩子,依舊如在北疆那般,把他當朋友對待。

  不是尊貴的皇子,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而是,他這個人。

  這叫有些宿醉的他,鼻頭酸溜溜的,喉嚨更是哽得要命。

  小傳義就這樣把劉堯拉進茶水間,他看向震驚不已的小廝:「你先下去,別讓人靠近。」

  小廝莫敢違抗命令,一邊走,還一邊露出擔憂的神色。

  等到了門口,他一溜煙地跑了。

  

  卻是直奔沈氏的院子而去。

  自然是去稟報的。

  小傳義看到了他的動靜,卻並未理會,而是踮起腳尖,倒了盞茶水遞給劉堯:

  「殿下先喝些水,鍋里熱著包子,我給你盛,馬上就好。」

  劉堯淚眼婆娑,一邊捧著茶盞,一邊看著小傳義忙碌的身影。

  待熱騰騰的包子被送到面前,他終於忍不住,哽咽著開口:「還是你對我最好。」

  小傳義搬來椅子,坐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殿下,您怎麼了?」

  劉堯腹中的東西,早就被吐完了。

  他撿起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著,絮絮叨叨地講起事情的前因後果:「沒有人喜歡本王,連本王的丫鬟都討厭本王。」

  「昨日/本王爛醉如泥,吐在床邊一大堆,她們就讓本王伴著污穢入眠,都不管本王死活。」

  小傳義無線清透的眼眸,落在劉堯的身上。

  見劉堯身上沾著穢物,他並未嫌棄。

  他開口,問:「殿下在意的不是她們,而是想知道,六姑姑是否像她們一樣,厭惡殿下吧?」

  「所以殿下來了白府,我看殿下身上沾了泥屑,應當是翻牆而來,對嗎?」

  一語中的。

  劉堯止住了吃包子的動作。

  他頓了半響,如同嚼蠟般把包子咽了下去。

  等到嘴裡空無一物,他才心如死灰般開口:「我想見見你六姑姑,向她道歉,是我害得她被母妃責備,也是我害得她顏面盡失。」

  「但我怕見她的事又被母妃知曉,母妃又會責難於她,所以只能來找你。」

  他用的是「我」,顯得言語更加真摯。

  小傳義默默地聽完,又給劉堯添上茶水。


  茶香四溢,緲縵白霧如夢似幻。

  他看向劉堯,緩緩開口:「九殿下,六姑姑她很好,你別擔心。」

  劉堯又塞了個包子,像是不好意思在傳義面前流露更多情緒,他用吞/咽包子的動作,掩飾無法控制的哽咽。

  他說:「這怎麼可能,但凡是個女子,受了那樣的折辱,只怕羞得活不下去。」

  「就算咬牙不去理會,日後也沒有人再與她做親,終究是本王無知,只想著弓適合她,卻沒想到害了她。」

  小傳義又默了片刻,而後開口:「的確是九殿下對不住我六姑姑,你想想六姑姑的氣性,那是可斷頭流血,也不願被辱的。」

  說著,小傳義兩手一攤:「結果倒好,在北疆沒受什麼屈/辱,倒是因為一把弓,被貴妃娘娘說成破銅爛鐵。」

  「這比殺了六姑姑還叫她難受,但她能怎麼辦?尊卑有別,她也不能罵回去。」

  「不僅如此,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還強顏歡笑,裝作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殿下,您都不知道,這幾天六姑姑臉上的笑容都少了,怕是還為貴妃娘娘的話,耿耿於懷。」

  包子卡在劉堯的喉嚨。

  他噎得滿臉通紅。

  但那比窒息更難受的,卻是喉嚨間不自覺生出來,發堵的感覺。

  他費勁力氣,終於吞下包子。

  喉嚨被咯得生疼。

  他只好端來茶盞,大口大口地灌下幾口水。

  然而肉/體上的疼痛像是減輕了些,可喉嚨發堵的感覺,卻並沒有消失。

  儘管沒有飽,但面前的包子卻再也吃不下。

  他泄氣似的,癱坐在椅子上,哀莫大於心死:「都怪我,害了她。」

  不曾想小傳義非但沒有安慰,反而繼續順著他的話說:「是怪殿下,都這麼大的人了,行事也不先過過腦子。」

  「要是殿下思慮周全,至於現在連朋友都做不成麼?怎麼殿下做這件事的時候,身邊的人也不提醒提醒?」

  「殿下是沒有親信,還是身邊的人已經被別人收買了?真是叫人好生奇怪?」

  劉堯擰眉一想,的確是有人建議他送弓給小豹子。

  否則他怎麼能把目光放到外祖家的那把傳世名弓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害他!

  誰要害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