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風評受害。
宋西拿起一旁的吸管插入,喝了一口。
奶茶甜滋滋的味道入喉,還是熱乎的,就像是一雙溫暖的手,瞬間撫平人內心所有的不安。
不得不承認,垃圾食物總能給人很快帶來快樂。
宋西腦海里那些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漸漸平靜下來。
這些事情,有沒有發生過,或許並不重要。
這一次,她揭露了霍勝喜不是親生。
也給了孟國偉害死溫令儀的證據。
她已經做到了,她能做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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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偏郊地段,占地面積百畝的園林式私廚。
齊為民請客,宋西如約赴宴。
齊為民手裡依舊盤著串,聲線沉穩道:「西西,今天我還請了幾個朋友。」
宋西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嗯,是你請客,我不介意。」
每一處幾乎都是完全獨立的建築,只用古式連廊相接。
古色古香的包廂,木窗用最原始的竹子撐開一角,讓新鮮空氣得以流通,並不會讓人從外面看到裡面。
這樣的地方,隱私性極強。
她跟在齊為民身後,剛踏入屋內,只覺煙味裊裊。
宋西不喜歡煙味,咳嗽了兩聲,皺著眉看向裡面,腳步不由自主往外退了一步,退到了屋外。
齊為民注意到,朝裡頭吩咐侍應生一聲:「把窗子都撐開。」
接著,朝那抽菸的幾人道:「還是小孩,就別抽了。」
話里的小孩,自然指的是宋西。
屋內胸前帶著一塊長佛牌的男人,不以為意的打趣道:「老齊,你什麼時候還知道遷就小孩了?」
他們這種身份和地位,早已不會對普通人紆尊降貴。
哪怕,他們中有人是因為齊為民提到的,這個女孩手裡有好東西感興趣,讓老齊組的局。
不過,賣齊為民一個面子,很多人是樂見其成的。
傅理理是最先將煙滅了的,然後是拿到過藥的老李。
接二連三的滅煙,最後那個帶佛牌的男人才將將把煙丟進侍應生遞來的菸灰缸里,久經商場的一雙老謀深算的眼睛看向依舊站在門外的女孩。
他說話帶著笑,似是打趣:「你面子很大。」
這樣的話,看似無害,落在宋西的耳朵里卻是帶刺。
她滴水不漏的還回去:「托齊總的福。」
冬天有風,窗子撐開到最大,兩邊透風,一下就將屋內的煙味吹個乾淨。
宋西將將把腳抬進去,跟在齊為民身後。
齊為民伸手一擺:「西西,你坐著。」
宋西剛落座,旁邊的佛牌男發難道:「你換個位置,我的煙味可能會熏到你,畢竟看起來你很不喜歡。」
佛牌男左邊是個相對年輕、還算有些姿色的男人,他倒是很貼心的開口道:「我知道你投資了家遊戲公司,這種飯局上有人抽菸很正常,你以後總會習慣的。」
有時候,人總是會為這些飯局抽菸辯解為正常,卻不允許飯局上有人表露出不喜歡。
宋西扇了下鼻子,沖那佛牌男道:「怕熏到我,你就出去,我不想換位置。」
大概是沒想到宋西態度這麼強硬,佛牌男愣了一下。
齊為民是組局人,趕緊打圓場道:「西西,你別生氣。老王,你也收斂一下。」
佛牌男被人下了面子,臉上是有些怒氣,看了宋西一眼,眼睛裡像是憋著什麼壞招,沖齊為民道:「行了,我不至於跟一個小孩計較。」
齊為民鬆了口氣,落座。
「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宋西,西樹遊戲創始人。前段時間加入了京都商會,老傅、李叔跟我都是認識她的。」
接著又同宋西介紹起,就從她左邊那位佛牌男開始。
「這位是文宇科技的王江騰,空飛汽車的創始人白嘯、萬為公司的白強。」
宋西一一看過去,一臉不高興的打了聲招呼:「嗯,很高興認識大家。」
她是個有社交缺陷的人,容易掛臉。
一開始就被找茬,臉上更難偽裝出高興的臉色。
不過,她也改變了最初的社交策略。
之前,她總想著結交大佬,以後路就好走。這一招在封老爺子身上,的確奏效,她的公司成功加入了京都商會,解決了實際麻煩。
但昨晚的夢境有感,霍明薇在霍氏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只是被設計陷害導致公司失利,就被罷免。
做生意從不是交朋友。
如果是夏麗以後發達了,她跟夏麗兩人相識於微末。她落入困難,夏麗一定會不計成本的幫她。
可對於這種久經商場的老油條,交朋友就顯得可笑。
他們對於送上門的人,想要巴結的心思門清。
甚至,他們會利用這種巴結的心思,從別人身上獲得想要的好處。
而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會被一腳踹開,甚至被啃的骨頭都不剩。
商業聯姻,本質上就是因為,生下共同的後代,無法切割的原始方式,將利益捆綁。
宋西可沒興趣跟誰生個孩子。
她手裡握著那麼多好東西,是該換個玩法了。
白強是一張圓乎乎的臉,看著喜慶憨厚,他回應宋西的打招呼:「你好,你看著很年輕啊,老齊說你還是個大學生。」
宋西腦袋一點,並不否認。
白強見過很多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虛偽人,阿諛奉承巴結討好的人,給一點善意就被一直記著的窮人……
但他從來沒改變一個觀點,面對過的最難應付的永遠是大學生。
他們有著清澈的眼睛,還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不肯輕易向一些服從性規矩屈服,甚至還敢於挑戰。
他有些求助的看向齊為民。
這一次組局,就是他聽老齊說,那藥很好,有奇效。
司部長多年微瘸的腿好了,封老爺子的風濕疼痛也好轉,甚至連老齊母親都用著說好。
這麼多實打實的例子,白強就動了心思,想為他兒子買一瓶藥。
他兒子是一次滑雪出的意外,雙腿癱瘓三年。
醫生說了,這輩子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性。
白強也知道,這瓶藥大概率不會有任何作用。但作為父母,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可能性,也會去爭取。
畢竟有可能,就有希望。
心懷期待,是種很美妙的感覺,像被太陽曬在身上的溫暖。
齊為民當然也知道白強讓他組局的用意,開口道:「西西,我們也見過聊過幾次了,我就開門見山跟你直說了。這次我組局,是有人想要你手裡的藥。」
宋西問:「誰?」
她的話音剛落,左邊的佛牌男立馬唱衰道:「老齊,我從你手裡看過那個藥,那頂多就是個鐵打損傷藥。不明來歷的,裡面還說不清是什麼成分。越是見效快,越有貓膩。就像曾經用於治療癌症的鐳一樣,輻射導致不可控制的副作用。」
宋西問:「你不想要?」
佛牌男王江騰冷嗤一聲,「白送我,我都不要。」
宋西:「放心,你個討厭鬼。要,我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