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結束的不算愉快。
車上,封鶯然還怕宋西聽不出來意思來,特意跟宋西說一嘴:「西西,白強那話就是個幌子,他就是沒答應的意思。你先想想別的方法,另外我去求我爺爺親自出馬。」
宋西笑了笑,說:「不用了,今天的事,也是麻煩你了,封小姐。」
「你跟我客氣什麼。」封鶯然擺了擺手,又下意識抓著宋西的手,「叫我鶯然就行,我也沒比你大幾歲。西西,你看我這人怎麼樣?把我簽到你公司當門面,合不合適?」
話口就像是一下轉了個180度的彎,從一件事硬扯到了另一件事上。
宋西微微錯愕,「我記得,你是星樂互娛的?」
「我前幾天解約了,那狗公司就知道捧男的,覺得男的吸女粉,女粉的花錢能力強,簡直氣死我了。」
封鶯然以前的性格就是大嘴巴,有什麼說什麼,直性子得罪不少人。還是在娛樂圈給磨練的,開始當個啞巴了。
一是營銷號亂寫,二是說話的對象也不知道到底是人還是鬼。
但不知道怎麼的,碰上宋西,她就覺得這些話都能說了。
「我就覺得吧,那些男的有什麼可喜歡的。就說秦墨予,在粉絲面前裝的高冷男神似的,實際上他有狐臭和口臭,還抽菸,高中都還沒畢業,肚子裡都沒兩瓶墨水,說話跟沒腦子一樣。」
宋西聽到這話,摸了摸耳後,咳嗽一聲,有些侷促的在想怎麼接話。
封鶯然還在滔滔不絕,就如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當初你選遊戲代言人選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人眼光好。」
宋西: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誇她自己?
「我這人碰上喜歡的人,說話才這麼直。我知道,我這性子在娛樂圈容易得罪人。」封鶯然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過你放心,我簽你公司,一定乖乖的。」
宋西在想,她都是封家千金了,這娛樂圈是非闖不可嗎?
其實非要闖,封家完全可以開個公司,給封鶯然玩玩。
她這麼好奇,也就這麼問了。
「你可以跟獨立藝人一樣用工作室模式,不一定要簽公司。你爺爺應該會支持你的吧,不愁資源。」
封鶯然長嘆了一口氣,「我家裡就是不同意我進娛樂圈,要求我不能依靠家裡。要不是這次被黑的太慘了,我才不去找爺爺幫忙。而且,我爺爺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幫我。況且,我做這個也不是為了賺錢,我就是喜歡演戲。」
宋西懂了,千金大小姐,甘願為熱愛發電。
她怕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還是提前說好:「我們公司剛開始,可能什麼都沒有。」
「我現在有名氣有流量,我給你帶新人啊。」封鶯然沖她眨巴著眼睛,蠱惑道:「你簽我,絕對賺。」
宋西總覺得不太妙,有一種天上掉餡餅,但這餡餅可能有毒的顧慮。
「那……我跟明希姐說一聲。」
「霍明希,我熟!」封鶯然拍了拍胸脯,「我自己跟她說就行,西西,簽你兩的公司,我放心。」
宋西心裡那句:我不太放心。
對上封鶯然灼熱發光的兩隻眼睛,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好,好……」她嘴裡緩緩吐出兩個字音,才道:「我得先去醫院一趟,看一下我朋友。如果有什麼事,咱們改天見面聊。」
「成。」封鶯然掏出手機,「來,加個好友。」
宋西聽著系統的機械音,宣布友好值獎勵,就知道封鶯然是真心的了。
她加上對方好友後,打車去醫院。
西莫斯那邊,她不會放棄用其它手段聯繫,但是也想同時試試生筋壯骨藥的效果。
反正系統給的東西,頂多就是不對症無效,但是絕對不會對身體有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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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白強回到家。
傭人急沖沖的趕過來:「先生,少爺不見了。」
「不見了?」白強重複傭人口中的話,聲音陡然拔高:「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少爺當時在花園裡,說想自己靜一靜,我就退下了。」傭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半個小時後,我在去看,輪椅上就沒人了。我立馬讓人查了監控,就看到少爺他,他……自己跑出去了。」
「他自己怎麼跑出去?」白強覺得傭人在胡扯,兒子雙腿癱瘓,怎麼可能跑出去,「帶我去看監控。」
十分鐘後。
監控畫面調到了下午花園的畫面。
白強看到,他兒子白行舟原本坐在輪椅上,等傭人一離開,他狗狗祟祟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沒人後,一骨碌站了起來,然後徑直從綠化帶的籬笆叢鑽了出去。
「這,這,這……」白強一下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的腿怕是早好了,一直在騙他!
白強給助理打電話,「給我查少爺現在人在哪兒!」
不到半小時,助理就回了電話。
「已經查到少爺的最新消費記錄,是在京郊的飛天滑雪場。」
白強目眥欲裂。
三年前,孩子就是因為滑雪出現的意外,才導致雙腿癱瘓。
這些年,孩子偶爾還會提起,要是這輩子還能再滑雪一次就好了。
他每每聽到都會痛斥孩子一頓,說哪怕他腿好了,也休想再去滑雪,不會就把他的腿給打斷。
恐怕就是這樣,孩子一直瞞著他腿好了的事,偷偷摸摸跑出去滑雪。
白強一面因為孩子的腿好了,而感到高興。一面又因為這逆子行為,氣的肝疼。
「備車,去京郊滑雪場。」
白強趕到滑雪場時,雪場的人已經不多了。
遠遠的,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低級滑雪場跟個新手一樣挪動著。
他腳步不自覺加快朝著那邊走去。
白行舟癱瘓三年,早已不能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的滑高級場,還在空中轉個圈的。
今天重新踩上重新的雪板,雖然感覺很生疏,但他知道,體內熟悉的味道正在漸漸復甦。
這是他幾年來,日日夜夜都想做的事。
他的心情也無比激動。
直到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停在雪平面上,微垂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孩,心虛喊了聲:「爸。」
白強一路上趕來的怒火,在親眼看到孩子真的重新站起來這一刻,深吸了一口氣,便全都壓制下去。
他問:「西莫斯是什麼時候把你的腿治好的?連我都瞞著。」
白行舟囁嚅道:「不是西莫斯,是上次你帶回來的藥。我塗了第二天腿上就有感知反饋了,後來一天天都在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