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看這裡一切都安排好了,也就放心下來。
「我先回學校了。」
馬上快到期末周了,考試完就會放寒假,好在學校寒假也可以住人。
她最近要積極備考。
雖然以她每天認真上課,在學校就是搞學習的態度,很難掛科。但考試前會緊張,必須要積極複習才能平息這份不安,幾乎是這麼多年讀書養成的習慣。
周野清楚她有多忙,儘管有些失落,也只是故作輕鬆道:「我讓姜維生送你。」
「不用來回麻煩人,我自己打車就行。」宋西揮了揮手,又沖床旁邊姜維生點了下頭,招呼一聲:「我走了。」
人一離開,姜維生忍不住對周野說:「你這同學到底什麼來頭?就連白家人都認識,還能讓白總親自過來看你,那可是萬為公司的白強啊,我只在金融報刊上看過的人物。」
周野對宋西家並不了解,但畢竟是高中同學,多多少少會有些客觀印象。
記憶里,宋西家境一般。
想來宋西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鑽營來的。
周野一陣心疼,沖姜維生不耐道:「你這麼好奇?怎麼不去當狗仔算了。」
「我這不是想著,多了解一下嘛。萬一你倆以後在一起,被狗仔拍到,我作為你的助理兼經紀人心裡好有數。」姜維生說的一套一套的。
周野垂下眼眸,聲音帶著幾分喪氣:「她不喜歡我,我們不會在一起的。」
姜維生搖了搖頭,真情實感的惋惜嘆口氣,「那真是可惜,你們兩年齡合適,又是同學。她那一身氣質,一看就是資方大佬,肯定能捧紅你。」
周野問:「生哥,你有女朋友嗎?」
姜維生搖頭,回答道:「沒有,怎麼了。」
周野一副放心下來的語氣,「那就好。」
把感情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的人,現在沒對象可嚯嚯,是一件好事。
姜維生直覺他的話聽著沒什麼問題,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顧自噎了一下。
-
宋西回學校的路上,接到了夏麗的電話。
「西西,我在你們學校後門。」
宋西愣了一下,難以置信道:「麗麗,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今天是周日,明天就是周一。
這個時候夏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電話里夏麗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只道:「是真的,你在哪兒?」
「我今天有點事,在學校外面,現在在回學校的路上。」宋西看了眼網約車司機的導航,上面有距離目的地的時間,說:「還有十五分鐘。」
夏麗應了聲:「那我在你們學校對面的奶茶店等你。」
宋西不放心的問道:「麗麗,你怎麼了?」
夏麗:「等你到了,我跟你說。」
宋西一路上這心不上不下的,一直到在奶茶店看到夏麗安然無恙,不安的心從稍稍緩解。
「給你點了一杯。」夏麗遞了一杯奶茶給她。
宋西正好也渴了,接過奶茶,插上管,吸了一口。
兩個人從奶茶店外面走。
宋西才問:「麗麗,你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就來了?」
夏麗剛還很淡定的臉色,想到什麼,一下崩潰的掉起了眼淚。
「西西,我不乾淨了。」
宋西心跳都要漏掉一拍,滿臉震驚看向夏麗:「啊?你到底怎麼了?」
學校附近的清吧,是個合適聊天的好地方。
宋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夏麗滿臉又委屈又憤慨的說起來:「周宏他昨天又來找我了,還強吻了我。那可是老娘的初吻,氣死我了。」
宋西連忙問:「報警了嗎?」
「報了,他被拘留十天。」夏麗一手握拳在桌子上氣憤的砸了一下,強調道:「那可是我初吻,天殺的,我還沒談過戀愛呢。」
宋西理解夏麗現在的心情不好,好朋友就是要跟著一塊罵,先幫著出氣。
「周宏他腦子有病吧,你別生氣了。要不然你還是在學校住,周末住外面,我來陪你,這樣會安全一點。」
「沒用,他都偷溜進學校好幾回了。」夏麗煩躁的抓了下頭髮,「我騙他說我有男朋友,他也不信,說什麼我只會是他老婆,跟個神經病一樣陰魂不散。」
宋西心裡咯噔一下。
沈執的話,又跟魔音一樣在腦海盤旋。
所有她想改變的事情,遲早都還會再發生。
就像外婆摔下樓梯去世一樣,所有事情都會朝著既定的結局發展。
如果是這樣,那就意味著無論她怎麼阻攔,周宏和夏麗最終總會在一起,之前所有努力改變糟糕結局的努力,都是無效的。
一想到這一點,宋西有一種力竭的枯萎感。
她心裡有一股氣,告訴她,不認命。
可她拿什麼不認?
外婆發生意外的時候,她甚至不在身邊。
人只有兩隻手,抓握不住太多的東西。
可貪心是人性本能,宋西希望前世早死的爸媽都能好好活著,希望妹妹長成一朵盛放的向陽花,希望能給家人帶來更好的生活,希望身邊的朋友過得幸福……
只是,這世界上太多的事情是她無法掌控的。
如果她想知道解決辦法……
按照沈執所說,她得去問他。
宋西不死心的在心裡問系統。
「系統,這到底怎麼回事?明明我已經改變了這一切,為什麼又什麼都改變不了,這跟耍人玩有什麼區別。」
系統跟個啞巴一樣,又不吭聲了。
宋西簡直沒脾氣了。
她耐心的安慰好夏麗,接著送她去機場。
兩個人約定好,只要夏麗放假,就來京都找她。
起碼在假期,讓周宏沒有能騷擾到的機會。
剛送走人,宋西又接到白強的電話,說:「西西,西莫斯那邊的天氣不好,航班暫時延誤了,未來幾天可能都是惡劣天氣。我保證,儘快想其它辦法解決西莫斯回來的問題。」
就像是一種宿命的羈絆。
宋西有一種預感,西莫斯不會回來的,周野的腿也註定要斷。
她走出機場後,捏在手裡的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沈執的電話。
「宋西,只有我,才知道解決這一切的辦法。」
宋西冷聲道:「那你倒是說啊。」
沈執:「地址發你,來找我。有些話,只能當面說。」
一瞬間,宋西後脊骨躥上一陣涼意,那是高敏感人對即將面臨危險的直覺。
可一想到最近發生的一切。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
阿公會在她畢業後不久去世,阿婆也會離開。
父母和妹妹都會在她三十五歲後相繼離世,夏麗會和她不喜歡的周宏度過一生,周野會永遠失去一條腿,而她也許會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奪舍者再次拿走身體。
宋西麻木的眨了下眼睛,應了聲:「好,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