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安撫了她好一會兒。
宋西也不確定她演技過不過關,總歸算糊弄了過去。
等人離開後,傭人端著洗好的車厘子放在桌上,畢恭畢敬的問道:「宋小姐,今晚看電視還吃螺螄粉嗎?」
宋西斬釘截鐵道:「吃!」
傭人是江硯辭專門派來照顧宋西一個人的。
工資漲了,工作比之前的輕鬆。
這宋小姐還沒架子,說話時總是笑著,從沒為難過人,她乾的也自在。
宋西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投屏在電視上的下飯劇。
喪屍劇的畫面好血腥。
唔,螺螄粉真好吃。
吃完以後,一季的電視劇也正好看完,擱在茶几上的手機響起了視頻通話的提示音。
宋西看了眼手機,是周野發來的,點了接通。
昨晚西莫斯的航班出現問題,沒能趕回來做手術。但白強動用了各種關係,讓西莫斯乘車火速逃離,去到臨近安全的城市,定了最快的航班回來。
今天中午,西莫斯到了京都以後,稍做修整,了解情況後,就給周野做了手術。
宋西雖然人不在醫院,但周野的情況,白強跟她轉述過了。
手術很成功。
她看著視頻里,臉色慘白,往日不羈的少年這會兒頗有些梨花帶雨的脆弱,跟打焉了的嬌花一樣。
宋西對病人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感覺怎麼樣?」
周野嘟囔一句:「麻藥勁過了,疼,難受。」
宋西安慰他:「要是實在疼的厲害,讓醫生給你加點止疼藥。」
「嗯。」周野應了聲,看著視頻畫面里嘴巴紅腫的人,問:「去哪兒吃好吃的了?我今天做手術,你都沒來。我還沒簽你公司,你就對我不上心,真簽了,那是不是更不上心了。」
「就吃了一包螺螄粉。」
宋西現在還有被辣的後勁,斯哈了一下,餵了口水。
蕪縣人天生會吃辣,來京都半年,她吃辣的功力就下滑了。
水不僅沒起到解辣的作用,宋西只感覺辣的更厲害了。
她用手下意識往嘴裡扇了扇風,解釋道:「我最近一段時間有事要忙,白強把你的情況跟我說了的。」
周野又問:「那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宋西知道,周野這傷在醫院得養半個月。
老同學情誼,加上越山娛樂未來藝人的身份,她是該關心一下的。
「我下周要考試,等考完來看你。」
就在這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江述,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視頻畫面里。
他手裡拎著小蛋糕,擺在宋西面前。
「西西,下班過來的路上看到你愛吃的蛋糕。」
周野的聲音瞬間高八度:「你和江述……你們現在什麼關係?同居了?」
宋西一時也解釋不清。
她是因為江硯辭留在這裡。
昨天同樣被迷暈的江述,雖然不知道內情,但看她要待在這裡,擔心她安全,就也留下來了。
她先跟江述說了聲:「小述,我剛吃飽了,等會兒再吃。」
隨後,朝視頻那邊的周野,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述自然而然的坐在宋西身邊,看著視頻里的人,語氣關心道:「聽西西說,你今天做手術了。改天我和她一起來看望你,畢竟,高中以後大家各奔東西,京都只有我們三個人在。」
高中的時候,江述一向是獨來獨往的學神。
周野則和幾個哥們天天插科打諢,打籃球比學習還積極,曠課打球都是常態。
就像是班上存在的兩個極端。
兩個人一向不熟,話都沒說過兩句。
如果不是宋西,哪怕都在京都上大學,他們也未必會說上話。
周野臉上情緒淡淡,讓人分不清是心情如何,只客氣疏離的道了聲:「謝謝」
宋西看他的確虛弱,想著讓病人好好休息,揮了揮手:「先不說了,你早點睡覺,好好養著,改天聊。」
通話視頻掛斷後。
江述跟聊日常一樣,將公司的情況告知宋西。
「西樹遊戲現在情況很好,治癒島2.0更新在即。最近又擴招了一批人進來,同時在做新的項目了。」
「墨歲和蘇蔓蔓的比賽結果出來了,拿了第一。智慧機器人這一塊,也可以開始布局了,交給墨歲。」
前世,重新拿回身體的宋西,用了最後幾十年的時間,研究殘疾人穿戴可攜式假肢。
臨死前,也終於得到技術性突破。
如今,她有前世的記憶。
這些技術,可以更早問世。
「當然可以,歲哥無論是能力還是人品都讓人放心,我也會跟進一下的。」
江述回來以後,傭人就離開了這裡。
他下意識動手將桌上吃完的燒烤簽整理在一起,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用濕紙巾將這附近擦個乾淨。
相比較江述良好的衛生習慣,宋西自慚形穢,慌張抬手,「我自己來收拾就好了。」
江述只遞了一張濕紙巾給她,像教小孩一樣:「吃完了,擦下手。」
宋西:「……」
手無聲的裹著濕紙巾,擦了擦。
江述問:「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宋西如實回答道:「一周吧,下周我要回學校考試。」
她抬眼,跟江述正好四目相對。
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
宋西立馬將視線挪開。
自從時光回溯以後,她知道前世的事情,面對江述時,平時相處說話時總會更自然。
以前兩個人之間有些生疏的距離感,如今完全消失。
「現在肚子還飽嗎?要是今晚吃不下蛋糕,我放冰箱裡,明天也能吃。」
江述說話時,嗓音如淳淳流水,給人娓娓道來的感覺。
宋西點了下頭,「吃得下,我等會兒吃。」
「還想看電視嗎?」江述又問,「我陪你一起。」
宋西又點頭。
看喪屍片,兩個人一起看,遠比一個人看會更有感覺。
江述調出下一季的第一集,開始播放。
宋西看著電視,思緒卻不自覺飛遠。
昨晚回來的路上,她跟江硯辭聊了很久。
無處不在的捕捉器是江硯辭布置在她身邊的,甚至之前還派過人跟蹤她。
宋西才後知後覺想起,難怪有段時間,總覺得身後有奇怪的人跟著她。
而前世西樹遊戲就是江氏集團投資的。
江述要做什麼,都逃不過江硯辭的眼睛。
本就有心觀察的他,知道捕捉器也就不奇怪。
而他,一切只是為了找回消失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