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秦守義一拍大腿,差點喊出好兒來。
「沒想到,太沒想到了!」
棋協領導也滿臉震驚,看著陳宇的眼神像看著塊寶一樣:「他真是業餘的?」
面對這個問題,秦守義再次無語:「你現在才是棋協領導,職業棋手是需要註冊的,你能不知道?」
與他們的欣喜不同,朴正煥坐在那兒又僵了半天。
最終帶著同伴灰溜溜地走了,連場面話都沒說一句。
人群還在興奮地議論這局逆轉,陳宇卻已經起身,和秦守義打了個招呼,帶著喻洛顏悄悄離開了會場。
「陳老師,你剛才好厲害。」
喻洛顏走在他身側,眼睛亮晶晶的:「雖然我看不懂圍棋,但你贏的時候,那個韓國人臉都綠了。」
陳宇側頭看她,笑了笑:「運氣好。」
「才不是運氣。」喻洛顏小聲反駁,語氣篤定。
陳宇沒接話,只是伸手幫她擋開了一根垂下來的樹枝。
而在他們倆走後,圍棋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棋協的工作人員把棋譜整理好,帶回辦公室做內部復盤。
本來只是留個存檔,想著業餘棋手贏職業七段的棋局,多少有些研究價值。
負責復盤的年輕棋手把棋譜錄入AI程序,跑了一遍分析。
數據出來的瞬間,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當再次確認數據無誤後,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怎麼可能……」
幾個同事聞言圍了過來,看到屏幕上的曲線圖,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AI復盤顯示,陳宇從第15手開始,勝率就穩定在80%以上。
前期現場觀眾和朴正煥都以為是「廢棋」的落子,每一步都踩在AI計算的最優選上!
尤其是中盤棄子那幾步,勝率不降反升,更是直接飆到了92%!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年輕棋手喃喃道,還在電腦上不斷回放著棋譜:「他如果是業餘的,我算什麼?」
「別emo了,趕緊把棋局整理好交上去。」同事連忙提醒著。
……
陳宇和喻洛顏沿著街邊慢慢走,晚風捲起路邊的落葉,涼爽舒服。
兩人找了個隱私性較好的私房菜館,在飯桌上又聊起了剛才的棋局。
喻洛顏笑著說:「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贏。」
「你就這麼信我?」 陳宇給她盛了碗湯。
「那當然。」
喻洛顏挑眉,把剛上的菜朝陳宇那推了推。
陳宇聽她說得自然,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吃完飯,陳宇先把喻洛顏送回了家。
當從她家樓上下來,走到花壇邊時,陳宇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很輕很輕的一聲叫喚,從花壇深處傳出來。
陳宇側耳聽了兩秒,循聲走了過去。
他打開手機閃光燈,撥開低矮的枝椏,燈光照進去,花壇角落的泥地上,正團著一隻小奶貓。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是只三花。
身上的毛髒兮兮的,沾著草屑和泥點,此時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它感覺到了動靜,顫巍巍地抬起頭,又微弱地喵嗚一聲。
陳宇伸手過去,小貓沒有躲開,只是虛弱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鼻子幹得厲害。
陳宇皺了皺眉,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貓裹進去,輕輕兜在懷裡。
小傢伙露出個小小的腦袋,在溫熱的包裹里動了兩下,又細聲細氣地叫了一下後就安靜了下來。
像是終於安心了。
陳宇沒再耽擱,直接開車帶它去了最近的寵物醫院。
掛號、檢查、輸液,直直折騰到後半夜。
「小貓剛滿月,又感了冒。」
醫生寫著病歷卡,說明著情況:「幸虧送來的及時,但它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如果要養的話,最好放這兒多觀察幾天,等身體恢復一些,打好疫苗才能放心。」
陳宇點頭,辦理了住院手續。
小貓裹在軟軟的毯子裡,小胸脯輕輕起伏著,已經睡著了。
他這才有心思在保溫箱前仔細看看小貓,只見它眉心的毛色里,撮著一小團歪歪扭扭的白色,形狀像顆不太規整的愛心。
他看了一會兒,跟醫生道了謝,這才轉身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已經凌晨三點多了,陳宇把手機隨手一扔,脫掉外套,倒頭就睡。
第二天,當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忽然發現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愣了一瞬後,陳宇認出了眼睛的主人。
「早。」
陳宇揉了揉眼睛,撐著坐起來。
「昨晚幹什麼去了?」
喻洛顏沒好氣地說道:「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接,讓我擔心那麼久。」
陳宇還沒徹底清醒,聽完這話立刻在床上摸索起來。
最終還是喻洛顏把手機遞給了他:「在客廳餐桌上呢。」
陳宇扯了扯嘴角,接過手機,除了十幾個未接來電之外,時間也快到十一點了。
揉了把臉,陳宇剛要掀開被子,忽然想起屋裡還有一個人:「我要洗把臉換身衣服,你要在這等?」
喻洛顏這才反應過來,臉微微一紅,鼻子裡輕哼一聲,轉身朝客廳走去:「誰要看你換衣服。」
陳宇笑了一下。
沒一會兒,陳宇就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喻洛顏坐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抱枕的流蘇,見他出來,抬頭看了過去。
「走吧。」陳宇拿起外套和車鑰匙。
「去哪?」喻洛顏愣了一下。
「看看昨晚我幹啥了。」
陳宇沖她眨了眨眼:「然後再吃個早飯。」
「午飯。」
喻洛顏糾正著,接著又上下打量著陳宇,滿是好奇:「昨天真夜不歸宿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陳宇賣了個關子,直到他帶著喻洛顏去到寵物醫院。
走到住院部那排保溫箱前,陳宇停住腳步,朝其中一個抬了抬下巴:「喏,昨晚就忙這個。」
喻洛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保溫箱裡,小奶貓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三花的絨毛被暖燈照著,顯得特別柔軟。
最顯眼的是眉心那一小撮白毛,歪歪扭扭的,像顆小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