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公演結束,陳宇又回歸了他的日常生活。
今天是帶花捲來做例行體檢和第一次驅蟲的日子。
此時花卷正趴在貓包里,露出個小腦袋,東張西望著。
「五號,毛毛。」護士站在診室門口喊了一聲。
陳宇側頭看了眼排號,很快就能到花卷了。
忽然,背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叫了他一聲。
「小陳?」
陳宇回頭,看見秦守義手裡牽著一隻棕色的泰迪,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秦大爺?」陳宇也有點意外。
倒不是意外兩人的偶遇,這個寵物醫院離他們小區又近服務又好,秦守義會來這裡也很正常。
他意外的是,自己穿得隨便,又戴了個大大的口罩,竟然也被認了出來。
「您這都認出我來?」陳宇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大口罩。
「那當然,你可是幫了大忙的。」秦守義笑了一聲,「而且,你還幫了我們棋協呢。」
「哪裡哪裡。」
陳宇連連擺手,然後看了看他牽著的泰迪,之前也見過幾次:「它生病了?」
「可不是嘛。」
秦守義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小狗:「前兩天在外面遛彎兒,突然下了一陣大雨,淋著了。」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一會兒,秦守義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上下打量了陳宇兩眼。
「小陳啊,我問你個事。」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你是不是……還寫歌?」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您怎麼知道的?」
說到這兒,秦守義來了精神。
「這還得說我那小孫女,從前我一聽戲,她就攛掇著我換台,說咿咿呀呀的聽不懂。」
「昨天晚上,我竟然看見她在客廳里聽戲,然後我才發現那是一首歌,但是戲曲的感覺和流行歌結合的很好,我也喜歡上了。」
「我就問她這是誰唱的,她說是個叫沉魚的寫的,還給我放了你們那個節目的視頻。」
「我一看,嚯,這不是樓上小陳嗎?」
秦守義越說越激動,拉著陳宇的胳膊:「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平時看你安安靜靜的,沒想到下棋那麼厲害,還那麼會寫歌!」
「尤其這首《赤伶》,你這是開了先河!」
他退休前是體育局的副局長,幹了一輩子群眾體育。
而俗話說,文體不分家。
他對傳統文化的傳承和創新也非常看重。
這會兒他越說越上頭,不自覺就帶上了領導講話的調子。
「你這不是簡單的寫歌,你這是為弘揚傳統文化做貢獻!」
「戲曲式微多少年了?年輕人都不愛聽,你這麼一弄,多少年輕人因為這首歌去了解戲曲了?這是大好事!」
秦守義的激動已經引來了一些人的視線,陳宇連忙按住了他的話頭:「秦大爺您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
秦守義擺擺手,一臉認真,正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護士及時喊了秦守義家小狗的名字。
陳宇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但總算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繁星的會客室里,喻洛顏正和珂珂還有幾個工作人員一起拆著粉絲寄來的禮物。
桌子上堆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箱子,都是這近一個月攢下來的。
平日裡工作太忙,難得今天有空,她終於能親自拆一拆,挑些有意義的留著,也方便之後在粉絲互動里用。
「這封信寫得真好。」
喻洛顏翻著一封手寫信,信紙是淡藍色的,字寫得工工整整,「他說聽了《如願》之後去了一趟抗戰紀念館,還拍了照片夾在裡面。」
她把照片抽出來看了看,是紀念館的烈士名錄牆,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謝謝你們的歌,讓我記住了這些名字。」
喻洛顏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把照片放回去收好。
接著又拆了幾個,有毛線玩具,有粉絲畫的漫畫,有自己做的小餅乾,還有粉絲織的圍巾,五花八門的。
「好閨閨,你快看這個!」
珂珂忽然驚呼一聲,抱著個大盒子放在喻洛顏面前。
盒子裡是一幅拼圖,包裝上印著成品效果圖。
那是喻洛顏和陳宇在《愛你》舞台發表冠軍感言時的合照。
照片裡她扎著高馬尾,穿著百褶裙,正歪著頭笑著。
陳宇則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也帶著點淺淡的笑意。
兩人站在一起,氛圍說不出的甜蜜。
拼圖的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沉魚落雁今天官宣了嗎。
珂珂抱著盒子,一臉壞笑地湊過來:「這……不會是你自己偷偷送的吧?還署這麼個網名。」
「我有那麼無聊嗎?」喻洛顏臉一熱,伸手輕拍了她一下,「這是超話里一個博主的網名。」
「那可說不定哦。」珂珂擠眉弄眼,「你看這照片選的,多有水平,一看就是老CP粉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忍不住笑了。
喻洛顏不管他們,只是把拼圖盒子拿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她這才發現成品尺寸是一米乘一米的,塊數不少,要拼起來得費不少功夫。
「這尺寸也太大了。」
珂珂湊過來看了看參數:「兩千塊呢,一個人拼得拼到啥時候去啊。」
喻洛顏抱著拼圖,嘴角微微彎起來,慢悠悠地說道:「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
珂珂眼睛一亮:「好閨閨,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玩拼圖了?小時候我能坐那兒拼一天,可解壓了!」
她興奮地搓著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喻洛顏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那下次禮物也送你個大拼圖,這個當然得當事人來。」
「啊?」珂珂臉一垮,「沉魚?他那麼忙,我也可以順手幫幫……」
「三個和尚沒水喝。」
喻洛顏把拼圖盒子蓋上,抱在懷裡:「所以,你不用加班了。」
珂珂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喻洛顏被她逗笑,把拼圖盒子放在一邊,繼續拆剩下的禮物。
只是拆著拆著,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那個盒子。
一米乘一米的拼圖,兩個人拼,也得拼好多天吧。
這樣想著,她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