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悠遠的嗓音,緩緩響徹整片上蒼血色戰場。
洛神立身花粉祖樹之下,話音肅穆,震徹萬古長空。
「詭異一族,嗜殺成性,禍亂萬古諸天。」
「你們橫行各個紀元,從未停止紛爭與殺戮。」
「常年屠戮蒼生,挑起無盡戰亂,已然違背天地和序。」
「眾生安居有度,大道運轉有序。」
「唯獨你們黑暗族群,肆意打破世間安穩。」
「爾等肆意屠戮萬靈,破滅天地疆域,損毀大道根基。」
「無數星辰崩碎,無數大千寂滅,皆因你們而起。」
「萬古積累的大道生機,被你們肆意蠶食踐踏。」
「終將會被天道徹底摒棄,斷絕一切存續機緣。」
「世間正邪有別,天道輪迴有度,作惡必有報應。」
「終有一日,九天降下無上天罰,徹底誅滅爾等黑暗族群。」
洛神的每一句話,都落地有聲,迴蕩在血色戰場的每一處角落。
在場所有正道生靈,心底都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還未等眾人心緒平復,一道張狂的笑聲驟然炸開。
「天道?」
「哈哈哈!可笑至極的虛妄空談!」
一旁的詭異道祖肆意放聲狂笑,姿態張揚,滿是不屑。
祂的笑聲裹挾著黑暗煞氣,震得周遭虛空微微震顫。
極致的狂妄,充斥著祂的每一寸神魂與身軀。
「虛無縹緲的天道,從來都只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寄託!」
「弱小者無力抗衡亂世,便捏造天道之說自我麻痺。」
「從古至今,真正主宰諸天沉浮的,從來都是絕對力量。」
「我族戰力冠絕萬古,可橫掃諸天,鎮壓萬域八方。」
「無數紀元以來,我們踏碎星河,覆滅古朝,無人可擋。」
「縱使世間真有天道制衡,我等亦可逆天而行!」
「所謂天道規則,在絕對戰力面前,不堪一擊。」
「大不了逆天滅天,碾碎所謂的天道秩序!」
祂話音落下的瞬間,字字句句都帶著滔天戾氣。
全然不將天地規則、萬古天道放在眼中。
「轟!」
狂妄至極的話音剛剛落地,整片洪荒天地驟生驚天異變。
原本還在廝殺動盪的天地,瞬間被無盡天威籠罩。
蒼茫天穹瞬間電閃雷鳴,紫色神雷縱橫九天十地。
一道道粗壯的紫雷撕裂雲層,貫穿萬古長空。
漫天黑雲翻湧匯聚,層層疊疊,遮蔽了萬古驕陽。
整片天地陷入昏暗,唯有無盡雷光閃爍,天威浩蕩無邊。
沉寂了無盡歲月的天罰之力,驟然顯化在萬古長空之上。
自天地初開便蟄伏的天道神威,在此刻徹底復甦。
一隻冷漠威嚴的巨大天眼,橫跨無盡萬古時空,緩緩現世。
這隻巨眼沉寂虛無,懸浮在諸天最高處,俯瞰萬界蒼生。
祂緩緩睜開,靜靜凝視著猖獗狂妄的詭異族群。
無喜無悲,無怒無哀,唯有最公正、最冰冷的天地規則。
天道,現世!
突如其來的天地變故,讓一眾詭異始祖盡數驚疑不定。
所有正在廝殺的詭異強者,下意識停下了手中攻勢。
祂們齊齊抬頭,死死凝望那隻橫貫萬古時空的天道巨眼。
從那虛無縹緲的道韻之中,感知到了極致厚重的天地威壓。
這份威壓不同於祭道強者的殺伐之力。
它更宏大,更本源,是籠罩一切生靈的終極秩序。
無盡歲月以來,祂們縱橫諸天,禍亂萬古紀元。
祂們踏碎過古天,湮滅過生靈,顛覆過世間秩序。
卻從未真切感知過所謂天道的真實存在。
漫長歲月里,祂們一直篤定,天道只是虛妄。
只是弱者無力反抗亂世,自我慰藉的空談執念。
可今日天道親自現世,徹底打破了祂們堅守萬古的固有認知。
即便親眼見證天道降臨,一眾始祖依舊毫無半分畏懼。
黑暗族群稱霸萬古,早已養成了至高無上的自負。
祂們的心底,依舊有著極致的自負與絕對的底氣。
祂們暗自篤定,世間真正的主宰,從來都不是虛無天道。
那位蟄伏在歲月最盡頭、常年沉睡的蒼老至高存在。
才是真正凌駕天道、主宰萬古諸天的唯一至尊!
天地異變撼動諸天,吸引了萬界所有生靈的矚目。
自從那尊詭異始祖吐出逆天滅天的狂言之後。
整片天地的規則都開始劇烈動盪、瘋狂復甦。
高懸九天的天道巨眼,靜靜俯視著浩瀚諸天萬界。
冰冷的瞳孔之中,看不見半分生靈的情緒與溫度。
唯有浩瀚無邊的規則與秩序,在不斷運轉流轉。
萬千大道層層交織,無盡法則密密麻麻遍布虛空。
這一刻,所有生靈的心底,都升起同一個疑惑。
這,就是傳說中主宰萬物生滅的天道嗎?
全場億萬生靈盡數震撼,心神劇烈震顫。
無數人活過漫長歲月,翻閱過無數古老典籍。
都只當天道是世人杜撰的虛妄傳說,從未當真。
所有人都萬萬沒有想到,天道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這一刻,不止是尋常生靈心生敬畏。
哪怕是橫行萬古的詭異始祖,都忍不住心頭一驚。
祂們齊齊抬頭,與天穹之上的天道巨眼遙遙相對。
一股遠超尋常祭道威壓的浩瀚氣息,席捲祂們全身。
這是純粹的道之氣息,虛無縹緲,卻又無處不在。
比任何一尊祭道始祖的本源力量,都要至高純粹。
「哼!」
率先開口的那尊詭異始祖,冷聲發出一道冷哼。
祂強行壓下心底的驚疑,故作鎮定,滿臉不屑。
「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麼虛無縹緲的天道。」
「這一方天地異象,不過是你刻意營造的假象。」
「這是你開闢的專屬領域世界,並非真正九天天道!」
「君天帝!」
「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你就是所謂的天道吧?」
「哈哈哈哈!簡直是萬古最荒唐的笑話!」
詭異始祖肆意大笑,試圖用狂妄掩蓋心底的忌憚。
祂篤定君天陽只是仙帝境界,不可能執掌天道本源。
在祂看來,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君天陽的障眼法。
聽聞對方的嘲諷與質疑,君天陽神色始終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