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的畫面驟然暗了下去。
等影像再次亮起,場景已經切換到天南越國的燕家堡。
燕家堡身為越國修仙界排名第一的家族,建築規模自然格外氣派,光是城牆就有四五十丈高,到處都是一座座宏偉的古式樓宇。
「鬼靈宗的功法果然名不虛傳,我們燕家六場比試居然輸了五場,接下來是不是要開啟第七場對決了?!」
「依我看還是算了,剩下的比試,不如等羅生堂的燕家弟子到場之後再繼續也不遲!」
比武場內,剛剛已經經歷過好幾輪交手。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沒有散盡的法術餘威。
燕家這邊眾人臉色全都很難看。
這場奪寶大會本就是燕家用來撐場面、展露實力的場合,結果被鬼靈宗接連上門挑戰六次,直接輸掉五場,他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可對方是鬼靈宗的人,就算心裡再憋屈,眼下也沒有什麼辦法。
好在鬼靈宗少主開口,場上的比試暫時停了下來。
韓立不想跟董萱兒有過多牽扯,找了個藉口就脫離了人群。
他四處閒逛的時候,注意到源源不斷的外來修士湧入燕家堡,心裡隱隱感覺情況不太對勁。
雖說這次奪寶大會展出的寶物價值不低,但按理來說,根本吸引不來這麼多人。
之後,韓立路過的時候,聽見旁邊修士閒談,總算搞清楚了鬼靈宗的底細。
「鬼靈宗,天魔國七大魔道宗門之一,擅長驅使鬼怪妖獸,還精通各類暗殺和用毒手段。雖說在天魔七宗里實力墊底,可依舊比咱們越國最強的掩日宗還要高出一截!」
周圍人聽完這番介紹,瞬間全都不淡定了。
這可是比他們自家宗門還要強出一大截的頂級勢力。
兩相比較,燕家堡這場奪寶大會,規格實在算不上什麼。
「實力這麼強的宗門,跑來湊這場大會的熱鬧幹什麼?」
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冒出同一個疑問,韓立也不由得暗自琢磨,鬼靈宗跑到這裡究竟抱著什麼目的。
可任憑他們怎麼想,都猜不透背後的真相。
【就在這天夜裡,鬼靈宗少主王禪已經私下和燕家老祖搭上了線。靠著燕家在內部配合,布下了一個巨大的陷阱,打算把七派前來參會的弟子拿來血祭。】
畫面一轉,大會快要正式開啟。
有燕家的修士朝韓立招手,示意他過去集合。
韓立本來都準備邁步上前。
可他眼角餘光猛然瞥見,那名燕家修士留著一寸多長的暗紅色指甲,樣式和他之前見過的一名鬼靈宗手下一模一樣。
【經歷過墨大夫奪舍以及接連的風波之後。】
【現在的韓立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少年。他為人謹慎,做事懂得收斂鋒芒,看到這指甲的瞬間,一股寒意直衝心頭,腦子裡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
畫面里的韓立臉上依舊掛著如常的笑容。
可雙眼已經快速掃視四周環境,只是現場表面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埋伏的痕跡。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會不會只是單純的巧合?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韓立立刻否決。
世上不會有這麼多巧合,退一步講,就算真的是巧合,以韓立的性格,也絕對不會拿自己性命去賭。
更何況會場當中,已經悄然架設起一座陣法,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韓立不再有半點遲疑。
他手掌一晃,神風梭直接出現在手中,可還沒來得及將法器丟擲,一道聲音突兀響了起來。
「嗯?年紀不大倒是挺有眼光,這麼快就看出破綻想要跑路?你就不管你的同門死活了嗎?!」
聽見聲音,韓立腳下猛發力,一下子向後暴退數十丈。
他剛剛站過的位置,憑空浮現出一個戴著銀面具、身穿暗紅色長袍的男人。
這人正是鬼靈宗少主王禪。
「既然已經被你看穿,那倒省事。你是乖乖進到陣里多苟活片刻,還是要我現在就把你的魂魄抽出來?」
就在這時,一層巨大的光罩驟然展開,把陣法方圓百餘丈的範圍全部封死。
【鬼靈宗少主修為僅僅處在築基中期,可韓立心裡清楚,對手十分危險,稍有不慎自己就要把命丟在這裡。】
【此刻韓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逃走。他沒有把握打贏對方,就算僥倖取勝,周圍還有一大堆鬼靈宗高手,他完全不想陷入纏鬥。】
「想跑?往哪跑,受死吧!」
鬼靈宗少主冷笑一聲,直接朝著韓立發動攻擊。
韓立立刻踏上神風梭,全速朝著高空飛逃。
..........
「不錯,此人心思是真的縝密,單憑一點細微痕跡就能察覺危機,這份洞察力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看著韓立脫身逃跑的畫面。
諸天萬界觀看光幕的修士紛紛點頭,不少人都認可韓立這份本事。
大家換位思考,如果換成自己實力弱小的時候掉進這種圈套。
未必能做得比韓立更好。
絕大多數人,根本注意不到指甲這種細節,也不會多想那麼多。
換做是他們,恐怕已經稀里糊塗踏入陣法,被困在光罩之內。
韓立能夠提前察覺危險果斷開溜,也讓所有人徹底明白,「韓跑跑」這個外號到底是怎麼來的。
「雖說這種處境,逃跑確實是最優選擇,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鬼靈宗少主還沒動手,他僅僅只是懷疑出事,就直接準備溜,屬實夠穩夠苟。」
「當年那個老實巴交的鄉下小子,如今變得這麼謹慎,還真是有意思。」
「燕家堡初次開跑,苟王的傳奇之路,就從這一步正式開始了!」
光幕播放到韓立抽身逃竄的這段畫面。
諸天萬界無數生靈都在紛紛討論,大夥都很佩服韓立的心智和判斷能力。
危險還沒有徹底擺到明面上,他就提前察覺到不對勁。
這樣敏銳的洞察力,大部分人根本不具備。
危險還沒完全爆發出來,韓立就已經打定主意抽身跑路,壓根不打算繼續參與奪寶大會,足以看得出來他做事十分乾脆。
同時他的小心謹慎,也已經到了極致。
對於韓立選擇逃跑這件事,在場的人幾乎都沒有異議。
落到這種局面,逃跑差不多是唯一的出路。
要是選擇留下來,或是跟鬼靈宗的人硬拼到底,結局只會是丟掉性命。
換作是他們處在韓立的位置,自身實力又不足以抗衡對手,一樣會選擇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