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玄霄猛地坐了起來,發現天剛蒙蒙亮,他起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總算是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一個月!他整整挨了一個月的揍!
從虛擬戰鬥室出來後,直接就昏過去了,連怎麼躺到床上的都不記得了。
雖然身體上沒什麼感覺,但是精神上是真的疲憊,那種累就像是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一樣,整個腦子都是木的。
不過效果真的顯著,現在他就屬於那種十年磨一劍的狀態。
除了和高階魂師交手的經驗之外,什麼都不缺了。
那些基礎的拳法套路已經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里,閉著眼睛都能打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對戰鬥的理解比以前深了好幾個層次。
以前打架全靠蠻力和反應速度,現在他知道該怎麼利用節奏,該怎麼誘導對手露出破綻,該怎麼在最合適的時機打出最致命的一擊。
這些東西光靠看書是學不來的,只有在實戰中才能真正掌握。
玄霄換好校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一頭白色的長髮,熟練地扎了個高馬尾。
鏡子裡的人眉眼清俊,皮膚白皙,配上那頭白髮和白色金邊的校服,看起來倒真有幾分翩翩少年的味道。
「還挺帥。」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出了宿舍。
剛下樓,就看到穆恩已經坐在那張老位置上曬太陽了。
老頭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看起來悠然自得。
玄霄走過去,隨口打了個招呼。
「大爺早。」
講真的,他不是喜歡說話的人,這麼做只是為了維持人設而已。
畢竟在穆恩眼裡,他應該是一個性格開朗、不拘小節的有趣小子,而不是一個整天陰沉沉的悶葫蘆。
穆恩抬眼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起的挺早啊。」
「您老慢慢曬吧,我先去吃早飯了。」
玄霄擺擺手,大步流星地朝食堂走去。
穆恩看著玄霄遠去的背影,眼睛眯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玄霄身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昨天見面的時候,這小子雖然也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但更多的是一種刻意收斂鋒芒的謹慎。
就像是一隻躲在草叢裡觀察四周的小獸,隨時準備逃跑或者攻擊。
可今天再看,那種感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卻又更加銳利的氣質。
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寶劍,雖然還沒有出鞘,但已經能讓人感受到那股凜冽的寒意。
這小子昨天晚上幹了什麼?
按理說,一夜之間不可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才對。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穆恩對這個叫玄霄的小子越來越好奇了。
玄霄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給他來一句。
「廢話,你要是連續挨一個月的揍,你也會不一樣。」
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是快步走進了食堂。
食堂里的人還不多,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早起的學生。
玄霄掃了一眼,發現食堂里果然跟原著里寫的一樣,沒有桌椅板凳。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缺規定的,食堂不准放桌椅,所有人要麼站著吃要麼蹲著吃,搞得跟難民一樣。
他黑著臉,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早飯,一秒都不想在那食堂多留。
吃完飯,他直接來到了一班。
對,就是一班,周漪那個班。
好巧不巧的,他和霍雨浩這個原著主角分到了一個班級。
他實在是懶得想,究竟是那些高層有意為之還是命運使然。
反正他現在困得要死,根本沒精力去琢磨這些事情。
玄霄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張紙,刷刷刷寫了一行字,然後貼在桌角上。
紙條上寫著:「無論同桌是誰,班主任來了叫一聲,謝謝。」
寫完他就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睡了過去。
反正他來史萊克只是為了賺偏差值而已,又不是真的為了聽課。
只要不影響他搞事情,上課睡覺算什麼。
就在玄霄睡得正香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戳了戳。
他迷迷糊糊地抬眼一看,發現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綠髮小蘿莉坐到了他旁邊。
蕭蕭看他醒了,小聲說了一句。
「醒醒,班主任來了。」
玄霄坐直了身體,揉了揉眉心,他現在腦子還有些不清醒。
剛進門的周漪看到這一幕,直接就氣炸了。
敢在她的班級里睡覺?反了天了!
正好言院長可是給她布置了任務,讓她重點關注這個叫玄霄的新生。
正好藉助這個機會殺雞儆猴,往死里打壓,讓這小子知道在她周漪的班裡,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周漪走上講台,把手中的教案啪的一聲往桌子上一扔,然後就陰陽怪氣地開始數落起來了。
「有些人就是沒有教養,大早上就在課堂上睡覺,也不知道家裡大人是怎麼教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玄霄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朝著周漪微微欠了欠身。
「老師,對不起,我昨晚不該熬夜修煉,不該想著抓緊突破四十級,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熬夜修煉了,畢竟老師的規矩比史萊克學院的規矩大……」
最後這句話他只說了半句,但懂的都懂。
校規里可沒有寫學生不能在教室睡覺,她周漪算老幾,還能越過校規去?
這一通陰陽怪氣可是把周漪氣得不輕,但她又沒辦法發作。
人家道歉了,態度誠懇,理由正當,是為了修煉才熬夜的,她能說什麼?
總不能說你不准修煉吧?
周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下去,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坐下。」
玄霄乖乖坐下,嘴角卻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而周圍的同學全都聽傻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見了鬼一樣。
什麼東西?四十級?你特麼現在有三十九級?
要知道在場的學生,連二環都沒有幾個,最高的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結果這位爺直接說自己要突破四十級了?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