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
觀眾席上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霍雨浩扭頭一看,發現王冬正站在觀眾席的過道上,雙手叉腰,一臉怒氣沖沖地看著他。
「王冬!」
霍雨浩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王冬想起在宿舍那一幕,臉徹底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子,整個人像煮熟的大蝦一樣。
「給我去死吧!」
他作勢就要衝過來,卻被一隻手牢牢抓住了。
唐雅抓住了他的手腕,笑眯眯地說道:「哎呀,小學弟,別急,先看戲,這種斗魂可不是隨便就能碰上的。」
王冬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只好悻悻地作罷。
他朝著台上看去,目光落在那個白髮少年身上,愣了一下。
「是他!」
唐雅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道:「你認識?」
王冬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我們同班的,剛入學的時候連武魂都沒用,一巴掌就把我打趴下了。」
唐雅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興趣,然後轉頭看向霍雨浩。
「小雨浩,你那個精神探測共享大概有多少米?」
霍雨浩愣了一下,不知道唐雅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五十米左右。」
唐雅眼睛一亮,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霍雨浩聽完,眼睛也亮了起來,連忙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去。
擂台上的貝貝和徐三石正準備再次發起進攻,卻突然感覺到腦海中多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種奇特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他們眼前開啟了一幅全景地圖。
整個擂台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他們腦海中。
玄霄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條肌肉的顫動,甚至是他呼吸的節奏,都被精確地捕捉到了。
兩人來不及多想,既然魂技沒用,那就只能比拳腳功夫了。
他們欺身而上,一左一右,朝著玄霄包抄過去。
貝貝率先出手,他的右臂上覆蓋著金黃色的龍鱗,五指成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玄霄的頭部狠狠抓去。
這一爪要是抓實了,就算是鋼板也能被抓出五個窟窿來。
玄霄看著朝他頭部揮來的龍爪,不慌不忙,抬起左臂,一個挑擊防守穩穩地接住了貝貝的手腕。
緊接著,他右手一個手刀,精準地劈在了貝貝的肘窩上。
貝貝只覺得右臂一麻,整條手臂都失去了力氣,金黃色的龍鱗也黯淡了幾分。
玄霄趁著他右側身體往下一沉的瞬間,提膝曲腿,一個膝頂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腹部。
「呃!」
貝貝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狀,口水都快被打出來了。
玄霄順勢抓住他的衣領,腰部發力,手臂一甩,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徐三石見狀,大吼一聲,拎著玄武盾就朝著玄霄拍來。
那玄武盾上覆蓋著一層厚重的水元素,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砸了下來。
玄霄一個馬踏飛燕,腳尖在徐三石的肩膀上輕輕一踏,整個人如同燕子一般輕盈地躍起,躲過了那一盾。
落地後,他的左腿如同鞭子一樣抽出,狠狠地抽在了徐三石的後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徐三石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正好撞上了剛站起來的貝貝。
兩個人撞在一起,滾作一團,狼狽不堪。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操!這小子太猛了吧!」
「一打二還能打成這樣?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徐三石和貝貝聯手都打不過他?這不可能吧!」
「你沒長眼睛嗎?事實就擺在眼前!」
那些原本不看好玄霄的人,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事實勝於雄辯,玄霄用實力證明了,他不是在吹牛。
貴賓席上,穆恩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看出來了,玄霄的拳腳功夫非常紮實,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那些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
每一招每一式的目的,都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殺傷對手。
這不像是一個十二歲少年該有的戰鬥經驗。
更像是經過了千錘百鍊的老兵才能擁有的本能反應。
這小子,到底經歷過什麼?
玄霄懸在空中,背後的六隻羽翼輕輕扇動著,維持著他的平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個人,緩緩舉起了左手。
無盡的流風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了一把超過兩米長的青色巨弓。
弓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在風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玄霄自從覺醒武魂後,一直在模仿這一招,花費了整整三年才真正掌握。
「蒼鳶穿妖爆!」
他的聲音在擂台上空迴蕩,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拉動弓弦,一支青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成形,箭頭對準了下方的徐三石和貝貝。
那箭矢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彷佛能夠穿透一切阻礙。
「不好!」
負責這場比試的裁判看到那青色的箭矢,亡魂大冒。
他能感覺到那支箭矢上蘊含的恐怖能量,如果真的射中了徐三石和貝貝,後果不堪設想。
他來不及多想,身上的魂力猛地爆發。
兩黃兩紫三黑七個魂環瞬間點亮,環繞在他身體周圍,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他手上出現一桿火紅色的長槍,槍身上燃燒著熾熱的火焰,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了。
他雙腳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沖天而起,手中的長槍直刺那支青色的箭矢。
槍尖與箭矢碰撞的一瞬間,時間彷佛靜止了。
然後——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擂台上空炸開,強大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擂台周圍都震得劇烈晃動。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綻放,夾雜著青色的風刃,向四周飛濺。
「噗!」
那裁判正面吃下了這一擊,被炸得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被燒出了好幾個大洞,頭髮也被燒焦了一半。
他落在地上,踉蹌了幾步,然後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抬起頭,雙眼血紅地看向玄霄,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玄霄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別看我,如果這都能讓他們兩個死了,那你們這群裁判就真的只是吃乾飯的了。」
裁判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去看徐三石和貝貝的情況。
徐三石和貝貝雖然沒有被正面擊中,但也被爆炸的餘波震得七葷八素,正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