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沉默良久，只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玄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我出去一趟，你們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包廂，留下許家偉和許久久兩人面面相覷，陷入沉思。
包廂內眾人真的開始思考玄霄說的話了。
寧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腦海中思緒萬千。
她想到了九寶琉璃宗的現狀。
它們為什麼沒有屬於自己的封號斗羅？
為什麼要去史萊克撿他們不要的人？
不就是因為它們也沒有免費幫人覺醒武魂的體系和傳統嗎？
如果它們這麼做了，哪怕百年只出一個天才。
九寶琉璃宗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要看史萊克的臉色過日子。
毒不死的包廂內，玄霄推門走了進來。
毒不死抬起頭，有些驚訝地問道。
「塔主，你怎麼來了？拍賣會還沒結束吧？」
玄霄沒有回答，而是取下了自己的胸針，輕輕一擰，露出裡面一個微小的魂導器鏡頭。
他的錄影魂導器一直都帶著呢，剛才在星羅包廂里的談話，全都被錄了下來。
雖然畫面中面對的是牆面，偶爾出現許家偉和許久久的側臉，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聲音，是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毒不死看著那個胸針，有些不解地問道。
「塔主，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本體宗向來不管這些俗事。」
龍傲天也附和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是啊，塔主。我們本體宗向來隱世不出，只管修煉，不問世事，您跟我們說這些，是不是找錯人了？」
玄霄收起胸針，重新戴好，然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本體宗向來避世，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毒不死三人對視一眼，齊聲問道。
「什麼問題？」
玄霄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三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和嚴肅。
「你們本體宗的弟子，是從哪裡來的？總不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
毒不死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
「當然是招收的啊。」
「我們從各地尋找擁有本體武魂的孩子，然後帶回宗門培養，這有什麼問題嗎？」
玄霄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
「那你們是怎麼找到這些孩子的？是靠宗門弟子外出遊歷偶然發現，還是有系統的搜尋機制？有固定的時間和路線嗎？」
毒不死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因為他們本體宗招收弟子，向來是隨緣，碰到了就帶回來，碰不到就算了，根本沒有一個完善的體系和計劃。
哪怕是他和兄長，也都是沾了祖上的光，才在本體宗出生，這才從小就接受了最好的培養。
玄霄看著他們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這就對了，你們本體宗之所以日漸式微，不是因為本體武魂的擁有者變少了，而是因為你們根本沒有去主動尋找他們。」
「那些擁有本體武魂的孩子，可能出生在偏遠山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覺醒武魂，更不可能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本體宗的存在。」
「他們就這樣埋沒在了鄉野之間，默默無聞地過完一生，而你們本體宗，也因此錯失了一個又一個潛在的優秀弟子，這是雙輸的局面。」
毒不死聽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眉頭緊鎖。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覺得是本體武魂的擁有者越來越少了，是天意如此，人力無法改變。
但現在聽玄霄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問題不是出在天意上，而是出在他們自己身上。
是他們自己，親手斷絕了宗門的未來，把人才往外推。
龍傲天皺著眉頭，問道。
「塔主的意思是，讓我們本體宗也像武魂殿那樣，派人去全國各地免費覺醒武魂？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玄霄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肯定。
「沒錯，你們不需要像武魂殿那樣覆蓋整個大陸，但至少可以在你們宗門所在的勢力範圍內，建立一個穩定的覺醒點。」
「每年固定時間，派出宗門弟子，去周邊的村鎮，為所有的孩子免費覺醒武魂。」
「發現有本體武魂潛質的孩子，就帶回宗門培養，這樣日積月累，何愁宗門不興？」
金鵬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大聲說道。
「這還用猶豫嗎？幹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毒不死也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好！幹了！就按塔主說的辦！回去我就安排人手！」
玄霄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冷不丁地補了一句。
「這就對了，你們招收的弟子越多，給我打工的也就越多，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包廂內的氣氛突然凝固了，空氣彷佛都停止了流動。
龍傲天一臉無奈地看著玄霄，抱怨道。
「塔主，你能不能別說這麼破壞氣氛的話？我們剛燃起來的熱情，被你一句話就給澆滅了。」
毒不死也附和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好奇。
「就是啊。等我們學會了鍛造，難道還不能離開了？總不能給你打一輩子工吧？」
玄霄笑了笑，反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等二十年後，我們沒有其它新的科技了？」
「就這一個斗鎧，你們現在還只是剛剛入門鍛造，設計你們會嗎？核心法陣你們懂嗎？維修你們會嗎？」
「如果真要溫養成為神器，你們會嗎？這裡面的學問大了去了。」
額……
毒不死三人被問得啞口無言，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們發現自己確實只會點皮毛，距離真正的精通還差得遠。
玄霄繼續說道。
「學無止境啊，各位，你們不是被史萊克壓制了數千年嗎？」
「我這裡有些大寶貝，可以讓你們去抽史萊克祖宗，唐三，也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海神幾巴掌，出出這口惡氣。」
「但那需要超巨量的天鍛金屬，你們難道不動心嗎？」
眾人機械地扭過頭，互相看了看，彷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和渴望的光芒。
抽唐三幾巴掌？這誘惑！誰能頂得住？
雖然他們有所懷疑，但是看著玄霄那副表情，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這還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