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房間,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心裡越來越沉。
他走到唐昊床邊,聲音帶著一股關切。
「爸爸。」
唐昊現在根本不願意搭理唐三,只是黑著臉捂著自己的後腰,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後腰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腎臟被掏空的感覺讓他渾身發冷。
唐三還想說什麼,但唐昊直接扭過頭去,那意思很明顯,不想聽他說話。
唐三碰了一鼻子灰,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是看到唐昊捂著的地方瞳孔驟然收縮!
他轉頭看向弗蘭德,聲音帶著一股焦急。
「院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弗蘭德躺在床上,胸口疼得他說話都費勁,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也不知道……昨晚做了個噩夢,醒來就成這樣了……」
唐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唐三忽然想起昨晚那些黑影說的話。
那聲音像是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里,後背的冷汗又冒出來了。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弗蘭德躺在床上喘了幾口粗氣,目光轉向玉小剛和唐昊。
「小剛!昊天冕下,你二位聽說過這種事情嗎?」
玉小剛躺在床上,左腿的傷口疼得他臉色發白,但聽到弗蘭德的問話,還是勉強打起精神。
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
「我翻閱過無數典籍,從未聽說過有哪種魂技能在夢中傷人,還能將傷害投射到現實。」
唐昊趴在那裡,後腰的傷讓他連翻身都費勁,但聽到玉小剛的話,鼻子裡哼了一聲。
「廢話,你那些破書里能寫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玉小剛的臉色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反駁又不敢開口。
唐昊的話雖然難聽,但他確實答不上來,他那些理論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弗蘭德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
「昊天冕下,您見多識廣,您看這事……」
唐昊沉默了一會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知道,從未聽說過,但我知道,這裡我們不能待了。」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弗蘭德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唐昊那鐵青的臉色,又咽了回去。
唐三站在一旁,心裡翻江倒海。
他當然知道唐昊是什麼意思,昨晚出現了那麼大的事情,背後的人肯定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他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被人玩得團團轉,要是對方真想殺他們,他們昨晚就已經死透了。
玉小剛躺在床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可是我們不在這裡又能去哪呢?」
唐昊哼了一聲,聲音沉悶得像悶雷。
「去天斗城,小三的姑姑就在天斗城,而且地位不低,可以給小三還有這幾個小子最好的資源。」
他已經下意識地把戴沐白、馬紅俊當成了唐三的下屬,不或者說是狗更加合適。
昊天宗有四大宗族作為自己的狗,泰坦更是追隨於他而非昊天宗,那自己兒子有幾條屬於自己的狗有何不可?
海神唐三的聲音在唐三識海里響起來,帶著一股急切。
「記住,去到天斗城一定要去找獨孤博。」
唐三愣了一下。
「為什麼?」
海神唐三簡單將獨孤博還有冰火兩儀眼的事情說了一遍。
唐三瞳孔猛地驟縮,冰火兩儀眼!沒想到斗羅大陸還有這種寶地!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玄霄:可憐的娃啊,跟著玉小剛真的苦了你了,訊息居然封閉到這種程度。
弗蘭德躺在床上,目光轉向邵鑫。
「老邵,去把奧斯卡那小子找回來,那小子昨天說去賣香腸也不知道賣哪去了。」
如果只是在附近,昨天動靜鬧得那麼大,他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但他現在都還沒回來,要麼是在某處修煉忘記了時間,要麼就是去瀟灑了。
唐昊趴在那裡,一聽還要等一個小子,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滿。
「一個小子等他作甚?」
弗蘭德趕緊解釋,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
「昊天冕下,奧斯卡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先天滿魂力的食物系魂師。」
唐昊眉頭挑了挑,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
先天滿魂力的食物系魂師,這倒是有點意思。
「那就等等吧,不過也別等太久。」
弗蘭德連忙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邵鑫,那目光裡帶著催促的意思。
邵鑫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門。
………………
索托城,玄霄的店內,寧榮榮和朱竹清已經成了常客。
寧榮榮偶爾還會買幾個,至於朱竹清……一直想說什麼,可就是鼓不起那個勇氣。
不過玄霄也懶得管她,畢竟自己是開店做生意的,難道還能把人趕走不成?
寧榮榮看著每天除了製作魂導器,就是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修煉上的玄霄,實在是忍不住了。
「喂!玄蹻,我們都來這麼長時間了,你能不能看看我們啊?好像搞得我們跟透明的似的。」
沒錯不是玄霄,是玄蹻,他借用了自己下屍神的名字,以防萬一被寧榮榮認出來。
他可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擾,至於說為什麼寧風致還沒來……
那就要從三天前,也就是玄霄發現史萊克離開後的第二天說起。
他忽然想起來寧風致不可能讓寧榮榮自己出來,所以他就去了七寶琉璃宗山門外一趟。
把那走到家門口的暗衛逮了回來。
當時寧榮榮整個人都傻了。
那暗衛是她父親派來暗中保護她的,她以為自己甩掉了,結果人家一直跟在後面。
玄霄拎著那暗衛的衣領,就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了回來。
寧榮榮當時站在店門口,整個人都是傻的。
「你……你怎麼發現的?」
玄霄把那暗衛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就他那藏匿功夫,跟個明燈似的,我想不發現都難。」
那暗衛趴在地上,臉臊得跟猴屁股一樣。
他好歹也是七寶琉璃宗培養出來的精銳暗衛,那隱匿功夫在宗內也是排得上號的。
結果在這年輕人面前,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就被人拎出來了。
寧榮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惱的。
羞的是自己以為甩掉了暗衛,結果人家一直跟在屁股後面,自己還渾然不覺。
惱的是玄霄這手本事也太離譜了,那暗衛的隱匿功夫她是知道的,連她父親都說那是宗內數一數二的。
可玄霄倒好,出去轉了一圈就把人逮回來了,跟遛狗似的。
玄霄拍了拍手上的灰,掃了寧榮榮一眼。
「我不希望被打擾,能瞞一天是一天,不到迫不得已我懶得和帝國還有那幾個宗門接觸。」
也就是這樣,他們才消停下來,不消停也不行啊,他一個敏攻系的魂帝全力趕路都要一天一夜才能回到宗門。
可玄霄不到一盞茶就把他拎回來了,就這種情況,他們敢放肆嗎?
真敢鬧騰,下一秒怕不是就得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