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站在那裡,腦瓜子嗡嗡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等等等等,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嗎?」
朱竹清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是啊,魂師百級,那不是傳說嗎?」
玄霄翻了個白眼,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嫌棄。
「如果沒有神,那麼為什麼幾乎每個時代的武魂殿,都會穩定的出現一個絕世斗羅?」
寧榮榮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武魂殿的歷史她聽父親講過不少,從初代教皇開始,每隔那麼一兩代人,就會冒出一個絕世斗羅級別的狠角色。
不管底下的人如何廢物,武魂殿是否發生內亂,都是如此。
如果說沒有神在背後撐著,光靠武魂殿自己培養,怎麼可能這麼穩定?
朱竹清站在一旁,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武魂殿為什麼還允許兩大帝國存在?」
玄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天使神最初,是斬殺墮落者、驅逐魂獸,這才依靠眾人的信仰成神的。」
朱竹清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
「所以我們都錯了?武魂殿是根本沒有把兩大帝國放在眼裡?」
玄霄雙手一攤。
「不然嘞?人家有七大供奉八大長老,魂力九十級是為長老,九十六級為供奉。」
「而供奉當中一位九十九級,一位九十八級,一位九十七級,四位九十六級。」
「人家為什麼要把你們連個封號斗羅都沒有的皇室放在眼裡?」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寧榮榮站在那裡,腦瓜嗡嗡的。
她從小在七寶琉璃宗長大,雖然知道武魂殿很強,但從來沒想過會強到這個地步。
一位九十九級,一位九十八級,一位九十七級,四位九十六級?
整個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加在一起,都湊不出一個屬於自己的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
人家光供奉就有七個,還個個都是九十六級以上的狠角色。
朱竹清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她從小在星羅帝國的皇家長大,一直以為皇室就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存在。
可現在聽玄霄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什麼星羅帝國皇室,什麼天斗帝國皇室,在武魂殿面前,恐怕真的連個屁都不是。
柳二龍站在一旁,在玄霄臉上掃了一圈,忽然開口。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你見過天使神?」
玄霄搖了搖頭。
「沒有。」
柳二龍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玄霄放下茶杯。
「斗羅大陸的先天魂力最高是十級,但是有一個武魂除外。」
阿柔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六翼天使?」
玄霄點了點頭。
「答對了,六翼天使的先天魂力最高可以達到二十級,而十級之上的部分,即為神賜。」
柳二龍倒吸了一口涼氣。
「神賜?那豈不是說,六翼天使武魂本身就是神給的?」
玄霄點了點頭,那聲音平淡得很。
「如今千道流的那個孫女,加上我隨禮給的那個藥草,先天魂力估計都能達到二十五級了。」
二十五級先天魂力?
寧榮榮被驚得目瞪口呆。
她的先天魂力九級,已經被譽為天才中的天才了,可千道流的孫女,先天魂力二十五級?
那豈不是一覺醒武魂就能直接成為大魂師?
朱竹清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先天七級的魂力,跟人家一比,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柳二龍倒是沒在意這些,那目光直直地盯著玄霄。
「那你呢?你先天魂力多少級?」
玄霄愣了一下。
「我啊……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先天滿魂力吧。」
「先天滿魂力?那不就是十級?」
玄霄搖了搖頭。
「我說的是先天滿魂力,不是先天魂力十級。」
柳二龍愣住了,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這有什麼區別嗎?」
玄霄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區別大了去了,先天魂力十級,是斗羅大陸的上限,但先天滿魂力,是另一個概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就像六翼天使的先天魂力可以達到二十級一樣,有些武魂,天生就不該用這個世界的標準來衡量。」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又安靜了。
寧榮榮站揉了揉眉心。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在七寶琉璃宗聽到的那些所謂秘聞,跟玄霄說的這些東西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小舞站在一旁,兔子耳朵一抖一抖的,忽然冒出一句。
「那千道流的孫女豈不是比玄霄哥哥還厲害?」
玄霄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
「呵呵,你忘了我的武魂是什麼了?」
小舞歪著腦袋想了想。
「天使?」
玄霄站起身來,爆裂巨拳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
「它叫做爆裂巨拳,是天地之間最為純粹的風精靈,除此之外還有比力量之祖黃金龍還要霸道的巨力,如果我想,一拳就能把那破天使轟成渣滓!」
聲音不大,但那股子自信卻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寧榮榮在玄霄身上掃了好幾遍,心裡翻江倒海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在七寶琉璃宗見過的那些所謂天才,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像是螢火蟲跟皓月爭輝。
朱竹清忽然明白,為什麼玄霄能那麼淡定地跟她說,放下太子妃的執念了。
因為在他眼裡,那所謂的星羅帝國皇室,恐怕真的連個屁都算不上。
玄霄站起身,隨手扔給柳二龍一個魂靈球。
「你知道怎麼用,行了滾蛋吧,把她們全帶走,我在這邊玩夠後,會去天斗城的。」
柳二龍接過魂靈球,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玄霄的目光看向窗外。
「對了,別讓其他人來打擾我。」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七寶琉璃宗那個暗衛趴著的地方。
那意思很明顯了。
被他盯著的暗衛菊花一緊,他可還記得半個月前自己被玄霄用一盞茶的時間,從七寶琉璃宗大門口提回來的事情。
那感覺,簡直就像是一隻小雞仔被老鷹拎著脖子,毫無反抗之力。
柳二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但沒再多說什麼。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玄霄一眼。
「你……你真的會去天斗城?」
玄霄點了點頭。
「會去的,但不是現在。」
柳二龍深吸一口氣。
「那我等你。」
她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背影挺得筆直。
小舞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臨走前還回頭沖玄霄揮了揮手。
阿柔走在最後,那目光在玄霄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寧榮榮忽然開口。
「那我呢?我留在這裡跟你學魂導器。」
玄霄看了她一眼。
「你愛留就留,但別吵我。」
寧榮榮哼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回了那張桌子前。
朱竹清站在門口,在玄霄和寧榮榮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也留下。」
玄霄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窗外,那個暗衛悄悄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決定了,絕對!絕對!不能得罪這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