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杉滿臉興奮的將這隻將死的兔子提了起來,兔子不滿的蹬了蹬雙腿。
可能它自己都沒想到,逃脫了狼口,卻又入了「虎」爪之中。
走了片刻,他們一行人便聽到了流水的聲音,眾人停住了腳步,掀開密密麻麻的枯枝,對面山谷之下有個水潭。
原本高崖上的碧水如今已經枯竭,只剩下那碧綠的水潭。
「咱們趕緊過去。」夏義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
「等等。」
夏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夏義幾人不解的看著她,不明白水源就在眼前了,為什麼要不讓他們過去。
還沒等她說話,便聽到水潭處傳來了野豬「哼哧哼哧」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頭。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
他們如今手無寸鐵,若是對上這群野豬,非死即傷。
幾人緊閉著呼吸,生怕被那群野豬發現,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潭處終於安靜了,他們才躡手躡腳掀開枯枝查看那群野豬離開了沒。
「小義,你去通知村長,就跟他們說找到了水源。」夏文元扭頭說道。
夏義沒有異議,轉頭便朝著休息區跑去。
眾人拿著器皿裝起了水,夏芍也偷偷的從空間裡拿出她原本用來裝靈酒的瓶子,裝了不少水。
瓶子中靈酒早已被她喝完,不過她喜歡瓶子上的花紋,才沒有將瓶子扔掉,沒想到此時此刻還派上了用場。
此時村裡的人也零零散散的走了過來,不過幸好此處空曠,算是曠野之地。
水潭裡還有不少魚在游著,許久沒有開葷的村民紛紛下水捕魚,不一會兒,四周升起了大大小小的幾十個火堆,還揚起了烤魚的香氣。
她轉了一圈,想再找找看還有什麼好吃的,發現,除了那一棵油甘果以外,其餘能吃的都被摘的一乾二淨。
沒想到,被她發現,比她個頭高一截的油甘果樹,心裡不由的竊喜。
那群人不識貨,正好便宜她了!
「芍兒,這果子又苦又澀,一點兒也不好吃,你摘它做什麼?」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扭頭一看,是夏小蕊,和原身是從小玩大的玩伴。
夏小蕊的爺爺和原身的爺爺是親兄弟,成年以後分了家,算起來她還應該叫她一聲堂姊。
不過她們年齡相仿,便也沒有那麼多規矩。
「這油甘果直接吃的話是又苦又澀,不過可以將它鑿碎以後,加點水泡著喝,可以清火解熱,還能治喉嚨痛呢。」
她更喜歡醃製著吃,醃製後的油甘果別有一番風味呢。
不過可惜她手頭上沒有鹽。
「芍兒,你懂得真多,對了,謝謝大伯給的藥湯。我娘先前一直還嚷著說自個頭暈眼花的,喝了以後便好了許多。」
夏芍不以為意的說道:「不用那麼客氣,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或者我娘。」
夏小蕊點點頭,甜甜一笑,挽起袖子把地上的油甘果撿起,放入一旁的背簍中,不一會兒就裝了半筐。
夏芍摘好油甘果回到了樹下,正打算將這些油甘果清洗一番,放進空間裡。
等她找到鹽,就將這些油甘果全部醃製。
油甘果燜魚,也很好吃,當年她吃過一次以後就念念不忘。
夏杉遞了一條剛烤好的魚過來:「芍兒,餓了吧,吃條魚!那兔子還沒熟呢,熟了我在給你拿過來。」
「謝謝你,哥!你們都吃了嗎?」
「吃了吃了,你趕緊趁熱吃吧。」
已經餓的飢腸咕嚕的夏芍,捧著烤的香噴噴的烤魚,還飄散著一股紫蘇葉的味道,讓人食指大動。
這手藝真沒法說,烤的外焦里嫩的。
可惜,沒有辣椒粉,也沒有鹽,不然味道還能更好。
不容多想,她細嚼慢吞的將這一條不大的烤魚吃完,此時夏杉又拿了一份烤的油滋滋的兔腿過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久沒碰過油水,這一頓下來,她的胃被撐的生疼。
剛準備起身,她便聽到不遠處傳來夏小蕊驚慌的聲音。
「娘……你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她起身了解情況,一個男子匆匆跑來問道:「夏杉,陳大娘呢?」
這是賣豆腐的陳老二家的長子,陳諾。
夏杉見陳諾匆忙的神色,連忙解釋道:「怎麼了?我娘跟我爹去附近摘草藥去了。」
「哎喲,王嬸突然暈倒了,陳大娘又不在,這可怎麼辦?」
王嬸?
那不是夏小蕊的娘?
難不成是中暑了?
「我去瞧瞧。」她猛的站起來,忘掉了原本不適的胃。
一群人密不透風的圍在王大嬸的周圍,夏芍緊皺著眉頭,看著頭頂上毒辣辣的太陽。
「快,把她搬到樹下去。」
村民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夏杉和陳諾將王嬸攙扶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村民們不解。
「此處日頭太過毒辣,要把她搬到陰涼點的地方去。」
「芍兒,我娘這是怎麼一回事呀!」夏小蕊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問道。
王嬸身上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濕,臉色盡顯蒼白,夏芍摸了摸她的額頭,微微發燙。
「小蕊,方才你說你娘頭暈眼花,還有其他症狀嗎?」她心底一沉,就怕不是輕微的中暑,而是得了熱射病。
夏小蕊見她臉色凝重,問道:「難道我娘這病有什麼大問題?」
她沒有應答,仔細的檢查王嬸的身體,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熱射病的症狀,不然這物資匱乏的地方就不好醫治了。
如今,他們身上沒有鹽,她只好偷偷將稀釋的靈泉水灌進王嬸的嘴裡,等待著王嬸的恢復。
這靈泉是以前在一個秘境洞府得來的泉眼,如今就在她的空間裡。
她知道王嬸的身體無法承受靈泉水的功效,便將靈泉水倒入普通的水中稀釋了多遍才用。
「這是?」夏小蕊看著她給自家母親灌了不少水,有些心急,卻又不敢說什麼。
「沒事,王嬸就是天氣太熱有些脫水,多喝點水,讓體溫降下來就什麼大礙,我去摘點野薄荷給王嬸熬水喝。」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芍兒!」
夏小蕊不停的用涼水給自家母親擦拭著身體,等待著她發熱的身體降下溫來。
過了好一會兒,被稀釋了多遍的靈泉水終於生效了,王嬸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