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續看著姚芝離開後,一轉過身,正準備回房裡,突然感到背後一道灼熱的視線,近段時間的警覺讓他迅速回神,一轉過頭,只見一名青年男子正立在路口,盯著他,一臉不敢置信
嫉妒,錯愕,不甘。
李塵說不上心裡究竟是什麼情緒,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情緒一時竟然有些狼狽。
沈續看著他,那人靠著牆根,表情不是很好。
沈續看了他一會兒。
「先生是誰?沈某與您相識嗎。」沈續語氣平淡地問,他彈了彈袖口的灰,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在下,李塵。」李塵頓了頓,不知為何神使鬼差地說道,「是姚先生給姚小姐挑的未婚夫。」
嫉妒讓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昨天打電話給震旦校長,意外了解到姚小姐沒有住校,心下擔憂,一路查了過來,可是一大早,他徹夜未眠換來的,卻是這個男人親吻她的那一幕。
他當然不是什麼未婚夫,他只是不明白。
可是為什麼啊?
他本以為,姚小姐那樣的人,必然應該是和一位風光而學識淵博的儒雅先生在一起。她那樣美麗又純真,雲端般的人物,怎麼會愛上……這樣的人?
沈續在聽見他後半句話的時候整顆心都狠狠一抽。
上回爭吵時芝芝說的每一句話他都還仿佛在耳邊。這噩夢般的話語,能叫他疼得五臟六腑都絞著痛。
這就是她那個,相親的,還很喜歡的……
沈續垂眸,眼底眸色陰鷙。
他抬起右手,故意輕輕吹了吹戒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未婚夫?」他抬眼看向李塵,冰冷的氣勢駭人,李塵竟叫他看得心底發慌。
「芝芝接了我的戒指,說了這輩子都想跟著我。」沈續用嘲弄的語氣道,「請問李先生是哪裡來的未婚夫?」
李塵不敢置信,姚小姐與這人竟然已經私定終身?!
沈續看著李塵發白的臉色。
他似是神色平靜,推著輪椅迅速進了門裡,卻「哐」地一聲甩上大門。
李塵沒看見,少年手指緊緊扣住輪椅扶手,面色已然發白。
——芝芝是他的……
——芝芝是他的!
那人算個什麼玩意兒?
沈續摸著右手上那顆鑽戒,順著紋路一點點細細撫摸,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一點。
——她答應了他一輩子的……不會變的。
沈續心神不寧,跟失了魂似的。
他等她回來……
……
終於到了中午,姚芝平時總有人來約姚芝一起去吃飯,今天她一一拒絕,女同學們很好奇。
「今天怎麼不一起?」
「芝芝要回去嗎?」
「不會是家裡來人了吧?」
姚芝大大方方點點頭:「我未婚夫來了。」
她一臉笑,還帶著紅暈。
女孩子們揪揪她的臉。
「有了未婚夫就不要姐姐們了,小沒良心的。」
「是啊,就是。」
姚芝紅著臉逃回家,實在太羞人了!早晨那黃包車師傅帶來的鬱氣終於消下去一點,她懷著期待回家,迫不及待想見沈續,一秒都不能多了。
推開大門,姚芝喊了一聲
沈續在院子中央,定定地看著她。
姚芝心裡一驚,跑過去,瞧見他發紅的眼睛,「你怎麼啦?」
沈續不說話,只伸手抱她。
越勒越緊,姚芝低頭主動親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沈續把她壓向自己腿根,手鑽進她單薄的衣服,撫摸她滑嫩微涼的肌膚。
「芝芝……」沈續著迷地吻她脖子,「你愛不愛我?」
姚芝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她溫聲道:「我愛你的啊……只愛你啊。」
沈續把頭靠在她頸窩。
「剛才有個叫『李塵』的人說他是你未婚夫……」沈續去摸姚芝手上的戒指,「你說他是不是胡說八道?」
姚芝心裡一驚,
沈續不說話,他低頭,唇瓣狠狠碾過姚芝的花瓣唇,他低笑一聲,親得眷戀,又有幾分橫衝直撞,姚芝「唔唔」了兩聲,掙扎著想動一動,可是沈續卻扣住她,勒得發疼。
姚芝手指攀著他的肩膀,身子軟得像一攤水一樣,她被親得使不上力,臉上神色迷濛,清純中生出極致的嫵媚。
沈續輕輕嘆了一口氣。
「芝芝……要不是心疼你,看你年紀小,身嬌體弱的,細皮嫩肉,沈哥哥真想叫你流水……」
姚芝的腦子像是瞬間炸開似的,她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句話是從沈續嘴裡說出來的。
她仿佛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下意識嚇得想直接從那狼的身上跳下來,手足無措。
沈續笑意溫和。
他伸出手,冰涼的手背貼在姚芝滾燙的臉頰上,喟嘆了一聲,很滿足似的。
「好了,芝芝乖,我們來說關於程一曼的事。」沈續又牽住她的手,依舊溫柔,好似方才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但沈續都搬出程一曼了,姚芝實在沒辦法。心臟還在因為他之前的言語顫抖狂跳,可是又不能拒絕他此時的行為。
她被抱著進了房間,心裡發緊,好在沈續真的只是拿出資料,要與她談一曼的事。
鬆了口氣。
可是……又有點失望,是怎麼回事?
姚芝臉燙得更厲害了。
「我看過這個何彥的資料了,一切正常,只是,之前有喜歡過一個女孩子,沒有走到最後。但他……似乎很喜歡那個女孩兒。」沈續松松牽著自己的小姑娘,說,「那個女孩子是出國了,程一曼要是跟他在一起,萬一那個女孩兒回來了,程一曼怕是不好過。」
其實他這話很有些強詞奪理,暫且不說何彥還喜不喜歡那個女孩子,未來的事也是不好說的。
可是姚芝卻在聽完這段話後臉色都白了。
一曼上一世就是被一個姨娘害得鬱鬱而終,還流了產。她心裡便忍不住開始猜測,會不會那個姨娘就是何彥很喜歡的女孩子?
她心裡亂糟糟的,不確定事實,但是很慌。
「我跟一曼好好說說。」姚芝說。
她覺得不警惕不行,如果真是何彥,她要盡力把這苗頭就此按死在搖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