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弘文偏愛柳若煙,明里暗裡給了她許多,但架不住她有一個「戀愛腦」的女兒。
雲大將軍的行蹤、好惡、習慣……
哪一樣不是原主大把銀子砸出來的。
久而久之,即便顧弘文送座金山給柳若煙,也經不住「戀愛腦」的原主這麼禍禍。
更何況顧府當家做主的始終是海氏,柳若煙除了每月十兩的月例,多想要一個子都沒有。
短短兩年,柳若煙的小金庫就被原主敗得所剩無幾了。
談感情傷錢!
「戀愛腦」一根筋式談感情更傷錢。
這盒子裡的首飾,大多是柳若煙收在庫房裡,平時都不大捨得戴的,只逢年過節、人來客往的時候拿出來戴上撐撐臉面。
若不是真的山窮水盡,便宜娘斷斷是不會拿出來的。
對這些東西,她是真的……
下不去手。
沉思片刻,顧千兮忽的想起實驗室裡面那些小玩意兒。
找點不那麼扎眼的去當鋪試試,搞不好真能忽悠出點銀子來。
腦子這麼想,身體也就這麼幹了。
幾番斟酌與風險評估過後,顧千兮將視線落在了書架最底層那一盒子玻璃彈珠上。
一陣翻找,她終於在近千顆的玻璃彈珠里,找到了中央有鳳凰圖案的那顆。
而且她還發現,實驗室里的東西居然還具有再生功能。
就好比她昨天吃了幾顆巧克力,今天進去的時候,又是滿滿當當一盒擺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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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傷勢大好的顧千兮兜兜轉轉也大致摸清了莊子的布局。
說是皇城近郊,但距離皇城還真不近。
據秋月回憶,送她來那日,顧府的馬車緊趕慢趕都跑了大半個時辰。
她現在住的這個小院子位於莊子的最東邊,平時有專人負責看守。
吃穿用度一概由丫鬟婆子們送到門口,再由負責看守小院的婆子從留了口子的門洞裡塞進來。
呵!
看這架勢,海氏是鐵了心想把她困死在這裡!
顧千兮繞到牆邊,打量了眼三米多高的院牆,沒有梯子,想翻出去,基本屬於……
做夢。
當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過牆角那棵梧桐樹時,顧千兮眸子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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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簡單吃過早飯,顧千兮就拽著秋月來到了那棵梧桐樹下。
「小姐,你想幹嘛?」
看著顧千兮利落的撩起襦裙往梧桐樹上爬,瞬間反應過來的秋月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拐角處的院門。
「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順著梧桐樹的枝幹爬到了院牆上,顧千兮跨坐在牆頭,有些得意的看著梧桐樹下的秋月。
秋月皺著眉,膽戰心驚的說:「老夫人若是知道了,會生大氣……」
「安啦!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顧千兮晃著腦袋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牆外是一片茂密的林子,遠處仿佛還有農田。
顧千兮對著凍得有些僵硬的手哈了口熱氣後,作勢就要順著院牆外的大樹枝丫爬下去。
「小姐,秋月陪你一起去。」
無奈的嘆了口氣,秋月麻溜的撩起襦裙的下擺上了梧桐樹。
「身手不錯啊!」
顧千兮隨手拍了拍襦裙下擺的褶皺,挑眉看著緊隨著她跳下來的秋月,語氣掩飾不住的歡喜和興奮。
穿過來近兩個月了,她還是第一次呼吸院牆外的空氣。
等她掙夠了銀子,她一定要帶著便宜娘玩遍三山五嶽,吃盡天下美食。
穿過林子就是一條大路,顧千兮大踏步的走在前面。
自幼生活在鋼筋混凝土打造的城市裡,她現在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走了不過大半個時辰,顧千兮就有些走不動了。
活在現代那會兒,她日日晨跑,禮拜天還固定去健身房鍛鍊。
這種走走看看,對她來說,真不算什麼。
奈何這副身子實在是太弱,經不起她折騰。
秋月忙找了塊乾淨的石頭,扶著氣喘吁吁的顧千兮坐了下來。
「小姐,要不咱們歇歇就回莊子吧!改天我找好了馬車送你去皇城。」見雲大將軍。
顧千兮抬頭看著她,嘴角一勾,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你以為我要去找那個雲逸辰嗎?」
秋月:「……」難道不是?
「從我傷痕累累被扔進女牢開始,顧千兮劫後餘生的人生里,就再沒有雲逸辰這個人了。」
或許身子裡還有原主殘留的意識,顧千兮說話間,胸腔處沒來由的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她皺眉看向遠處,強壓下那處不適。
秋月一直留意她的舉動,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雲大將軍是個好的,可他不喜她家小姐,長此以往,受傷的終究還是她家小姐。
「哞~~~」
一聲牛叫驚得陷入思緒中的兩人一跳。
「牛車!」顧千兮清澈的眸光瞬間亮得耀眼。
這玩意兒她之前只在古裝劇裡面見過,今日總算見著真的了!
「小姐……」秋月抿著唇,皺眉看向牛車後。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端坐在緩緩走來的牛車上,有些出神的望著興致勃勃盯著牛車看的顧千兮。
或許是覺得自己太過孟浪,他不自在的移開了臉,輕咳了聲。
「兩個小女娃可是要坐牛車?」老車夫扯了扯韁繩,笑著問道。
「要!」顧千兮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甜甜一笑。
「不要!」秋月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男女授受不親!秋月在心裡補了一句。
「好秋月,我走不動了!」顧千兮癟了癟嘴,故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男女授受不親!
秋月抿著唇,擰眉瞄了眼馬車後。
瞬間會意過來的長衫男子慌忙下了車,朝著顧千兮二人拱手道:「小生就住在前方不遠,步行也無妨,兩位姑娘請。」
「車板這麼大……」又不是擠不下。
「多謝公子!」
不等顧千兮說完,秋月急吼吼打斷她的話,扶著她上了牛車。
待兩人坐好,老車夫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長衫男子泛紅的耳根,笑著甩響了手中的牛鞭。
「秋月,你膨脹了!」
顧千兮撇著嘴,搖了搖頭,面露鄙夷的嘖了聲。
「男女授受不親!」
知道顧千兮在逗她,雖不知道「膨脹」為何意,秋月直覺不是什麼好話,只得皺著臉,鄭重的解釋道。
「小古板!」
顧千兮彎起唇角,點了點秋月的額頭,燦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