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嵐話音落下，休息室里安靜了一瞬。
鳳主和喬然都沒有立刻接話。
兩位SS級的高等級雌性，顯然都知道，蘇雲嵐分明是在說謊。
只是因為，想要凌燼珩的戰力，就能用C+級精神力闖進去。
那她們大費周章的把人封印起來，算什麼。
一時間，只有花園的噴泉聲在『嘩嘩』做響。
喬然望了母親一眼。
要讓我試試她嗎？
鳳主微不可查的放鬆了肩膀。
算了，沒必要對家人如此戒備。
星際里，哪個高等級獸人，沒有一點自己的小秘密呢？
鳳主：「這樣啊，看來獸神給凌燼珩匹配了一位，很適合他的雌主。」
蘇雲嵐：「或許吧，匹配值是挺高的。」
好像是九十二來著？
鳳主又喝了口茶。
「凌燼珩剛醒，還在聖泉泡著。然兒，你帶蘇小姐下去玩玩吧。」
這就是送客了。
蘇雲嵐趕緊起身。
喬然也跟著站起來，邊走邊與她隨口閒聊。
「還沒問，蘇小姐的全名叫什麼？」
「蘇雲嵐。」
喬然有些訝異的轉頭。
「蘇小姐上的什麼學校？」
「前兩天剛考上星環前線學院。」
喬然眼神不一樣了。
「指揮系的吧？」
「嗯，喬閣下，我可以問您一些問題嗎？」
「你說。」
「我這兩天也玩了一下戰場遊戲，但是代入您的位置，卻總是失敗。」
喬然輕笑一聲。
剛考上指揮系，就想嘗試她的位置。
遊戲裡錄入的戰場，可都是她後期的經典戰役。
老師看上的這個小學妹，還挺有野心。
「什麼樣的失敗法？」
蘇雲嵐想了想，挑了一個開口。
喬然擅長以少對多，敵方兵力通常是己方的三倍。
星際又很開闊，沒有什麼遮擋。
很多時候，在蘇雲嵐看來，只能硬剛。
「在『星際防線戰役』中，您指揮第三艦隊從側翼包抄。
「同時讓第一艦隊正面牽制，最後用小型突擊艦穿插敵方艦後方，完成斬首行動。」
喬然微微挑眉，記這麼牢，可不像只刷過一遍呢。
「哦，你連戰術細節都記住了？」
蘇雲嵐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我明明是按照您的部署，一步步來的，但每次都在突擊艦穿插那一步失敗。
「敵方好像提前預判了我的路線，火力封鎖得死死的。」
喬然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每次都進行到了最後一步，還不錯。
但這麼看來。
蘇雲嵐目前，顯然還沒有完全掌握精神力攻擊。
「你都派了哪些人去斬首？」
「我派過突擊先鋒，讓狙擊掩護。
「也派過重裝火力強攻，讓突擊掩護。」
「嗯，所以你沒有想過，掩護他們的，其實是你自己嗎？」
「後方指揮.......掩護？」
「嗯，小弟妹，你知道我為什麼是星際總指揮嗎？」
「為什麼？」
「因為我是雌性。」
「就因為這？」
「精神力攻擊。用你的精神力攻擊，為你的先鋒保駕護航。」
蘇雲嵐如夢初醒。
精神力攻擊......
她怎麼就把這東西給忘了？
明明現實里，還記得用精神力攻擊周時淵逃跑。
指揮作戰焦灼的時候，卻只想得起戰術。
喬然笑笑。
「雌性一般都被教導，為雄獸做精神力安撫，保住他們的戰力。
「所以你在戰鬥中想不起來攻擊，很正常。
「當然，對於其他雌性來說，這也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但你既然想要成為一個指揮。
「就得明白，指揮絕不只是坐鎮於後方。
「指揮的本質是把握整個戰場，你的決策和選擇，是最重要的東西。
「信息偵察兵會為你探查環境，突擊先鋒會為你衝鋒無前，重裝壓制會為你抵擋攻擊。
「那麼你呢？你要做什麼？」
蘇雲嵐想了想，「我要儘可能殺掉更多敵人，獲得勝利。」
很標準的遊戲回答，殺掉更多敵人，拿到更多積分，從而贏得勝利。
但現實，並不是這樣的。
喬然笑著摸了摸蘇雲嵐的頭，像關照晚輩一樣回答了她。
「是，但也不是。戰爭的本意並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保護。」
「保護？」
「嗯，保護聯邦的子民，有穩定的生活；保護隊友可以平安的歸家；也要保護你們自己，不要無味的犧牲。
「機甲技術系，那麼努力的發展科技，就是為了讓戰士們多一絲活命的機會。
「如果所有人都想活著，可指揮官卻要用過度的犧牲，才能換來勝利。
"那麼，這個勝利，也並不值得驕傲。」
蘇雲嵐低下頭。
確實，不是人多就死得起，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應該死的。
只是玩遊戲的心態，終究讓她忽視了一點。
如果那是真的戰場，也就是真的性命。
喬然看著蘇雲嵐低頭，很滿意。
「指揮官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避免更多的犧牲。
「指揮要用自己的頭腦，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一切。
「去幫助隊伍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
「所以星環前線軍校，才會為指揮系專門研究出精神力攻擊。
「雄獸為了保護隊友，都會儘可能去學習精神力攻擊。
「而身為雌性的我們卻不去使用，這樣對得起為我們搏命的隊友嗎？」
「是，喬然閣下，我記住了。」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樓下。
喬然走到餐檯邊，拿起一杯紅酒遞給她。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沒入學，別想那麼多。
「以後啊，要想的事，多的能煩死你。」
蘇雲嵐乖乖接過紅酒杯。
其實她一開始。
只是因為軍校學費全免，還能學習星際的知識才報名的。
可不知怎麼的，就突然走上了指揮官這條路......
「好哦~」
喬然抿了口酒，在一群人恭敬問好的恭維聲中。
帶著蘇雲嵐往靠窗的沙發走去。
「聽老師說，你入學實戰測試，進的是『被俘指揮官』，你的對手是什麼？」
蘇雲嵐：「喬然閣下，不是簽了保密協議嗎？」
喬然挑眉：「是啊，但協議只說不許透露具體內容，沒說不許交流技巧啊。」
蘇雲嵐試探的開口，「我的對手，是帝國。」
喬然喝了口酒，很隨意的接話。
「啊，是帝國呀，那你真是好運。」
蘇雲嵐震驚：「好運？！」
喬然：「當然啊，你知道嘛。我當年抽中的可是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