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孩子們拜了一天年下來,收穫頗豐。
但周正卻給整抑鬱了。
帝後跟前的所有人,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比他一個大統領有錢。
中午吃飯時,依然是帝後身邊的人坐一桌。
大家看周正悶悶不樂的,劉守拙便問:「周統領,你怎麼不高興哇?」
周正:「我不像你們,個個都有積蓄,有什麼值得我高興的嗎?」
趙如海勸慰:「我們雖然有點積蓄,可我們平時也不能隨便出宮去花呢,不像周統領,每個月領了俸祿還能出宮感受花錢的樂趣。」
汪明德:「是呢,我們的積蓄除了越存越多以外也沒有別的用處了。」
周正:「……」
劉守拙也安慰:「我雖然平時賣藥能賺一點錢,可我還有一個家哇,我有娘子和三個孩子哇,我娘子雖然也賺錢,但我們家卻是要花錢的啊。」
周正:「……」
徐來:「我星辰殿也有那麼多張嘴,朝廷撥的錢經常不夠星辰殿裡的開銷,多數時候我還得倒貼,不像你,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周正:「同樣是在帝後身邊當差的,你們一個個都是要麼有資歷要麼有財路,要麼有家庭要麼有府邸,只有我跟著皇上打拼這麼多年,一無所有。」
在座的折柳摘桃聽來聽去,大概弄明白了周正鬱悶的緣由。
原來是因為今天給孩子們發壓歲錢的時候,周正突然意識到他比周圍的人都窮。
這人窮不可怕,突然意識到窮才可怕。
折柳和摘桃感到驚奇的是,周統領竟然也會有意識覺醒的一天。
折柳跟著安慰:「周統領莫要妄自菲薄,至少你和皇上的主僕情是真的。」
周正:「……」
主僕情又不能當錢花,皇上也沒有因為主僕情而給他漲俸祿呢,有什麼用。
摘桃繼續安慰:「周統領怎麼會是一無所有呢,周統領跟了皇上這麼多年,至少還有一身債啊。」
周正:「……」
他雖然現在有俸祿可領,但他之前不小心炸了星辰殿欠下的債也還沒一筆勾銷。
指不定皇上什麼時候就要讓他繼續還債了。
他們這是在安慰他嗎,這是在往他心上扎刀。
最後在大家的安慰下,他更加鬱悶了。
折柳:「大過年的,不要灰心喪氣,這日子過一天是一天。」
摘桃:「萬一哪天沒得過了,你想再多也沒用。」
周正:「……」
汪明德跟著附和:「就是呢,周統領也不要太往心裡去。」
見他還是不怎麼開懷,折柳又勸:「周統領也不要總是盯著別人好的,也要看看他們的難處。」
摘桃:「每個人都有難處,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周正:「你們都那麼有錢,能有什麼難處?」
折柳:「趙公公汪公公有錢也沒處花,徐大人有錢花不完,這怎麼不是他們的難處?」
摘桃:「不像周統領,有錢不僅有地方花,還能都花完。」
周正:「……」
這下是徹底吃不下飯了。
他一臉沉重地放下碗筷,折柳還問他:「你怎麼不吃?」
周正:「吃飽了。」
徐來終於開口給他提建議:「你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像小劉大夫那般可以靠一技之長賺錢,思來想去,想要更多的積蓄,唯有一途,那便是向皇上請求漲俸祿。」
周正一聽,有些心動:「能行嗎?」
徐來:「試試就知道能不能行。」
一旦有了念頭,就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周正想,他跟了皇上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次次衝鋒陷陣救皇上於危難,從不退縮,皇上應該能看到他的忠心。
想別人要是救了皇上賞金又賞銀,而他什麼都沒有。
是該跟皇上提一提了。皇上答不答應再說。
於是下午的時候他尋了個機會到沈奉跟前,匯報了本職事務後,突兀地來一句:「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
沈奉不置可否:「嗯。」
周正:「臣想漲俸祿。」
沈奉抬起頭看他:「什麼?」
周正鼓起勇氣重複一遍:「臣想漲俸祿。」
沈奉:「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你是怎麼有臉提出來的?」
周正不僅漲俸祿失敗,他還被皇上給罵了一頓,要不是看著大過年,差點他就要被罰去挑馬糞。
等他從皇上這裡出來,腦子突然一清醒:狗日的徐來,又給他挖坑!
皇上自己都整天想著去哪裡多扒點,他怎麼可能同意漲俸祿!還以為他是以前那個大氣的皇上嗎,他跟皇后在一起以後比誰都財!
不然今天小公主能渾身上下都掛滿了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