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仁傑也和南瀟有仇,他也不盼著南瀟好,但她這種報私仇的行為如果影響了鄭仁傑的話,鄭仁傑必定會氣憤至極的。
她就低聲道:「沒什麼,我就是想想剛才的事,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臉色明顯不正常了。
要是她說什麼事都沒有的話,估計鄭仁傑也不會信,那麼她還不如說句這個。
果真鄭仁傑沒有多想,只是怒聲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混帳王八蛋,在背地裡干出那種事。」
「讓我抓到,我一定要弄死他。」
鄭仁傑放著狠話,許若辛眉頭又皺了起來。
吃完飯,大家在一樓休息,南瀟和王雨晴聊了會天,突然她想上廁所,便去一樓的一個公共廁所上廁所了。
這雖然是個公共廁所,但只有鄭家人使用,南瀟每次來鄭家老宅吃飯都是在這裡上廁所。
上完廁所南瀟出來,發現許若辛站在流理台前直勾勾地盯著她。
許若辛今天依舊是大波浪加紅裙的裝扮,本來看著很優雅有風情的一個人,這會兒眼神卻有些古怪,魅力便也減損了那麼幾分。
南瀟收回目光,去洗手台那裡洗手,關上水龍頭。
她抽出紙巾擦手的時候,許若辛在她耳邊低聲問道:「這一切是你做的嗎?」
許若辛沒有察覺到,她的聲音帶著些低低的顫抖。
她和南瀟之間的身份早就有了極大的差別,所以縱然她每次都極力克制著不要害怕,但她面對南瀟時,還是有著那麼一絲絲的恐懼。
「什麼是我做的?」
南瀟把紙團扔到垃圾桶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上下打量著許若辛。
南瀟的目光十分平靜,她向來是這樣,無論是悲傷還是憤懣都不會表現得特別明顯。
準確地說,她只有在這些外人面前才不會輕易泄露情緒。
在親人面前,比如謝承宇、林煙、肖澤楷面前,她會自然而然地嬉笑怒罵,不會刻意地控制。
許若辛輕輕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打量著南瀟的臉色,試圖從南瀟的眼裡辨別出些許情緒。
可南瀟這人實在是太不愛泄露情緒了,看了好幾眼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許若辛就低聲道:「剛剛的事情是不是你的手筆?」
南瀟唇角勾了一下,可這抹笑卻不達眼底。
「為什麼說剛剛的事情是我的手筆?」
「許若辛,你了解我的話,就應該知道我是個不會作惡的人,除非別人傷害過我。」
說完南瀟歪了歪頭,看著許若辛說道:「難道最近你傷害過我嗎?」
「許若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啊。」
南瀟的語氣明明那麼平靜,可被南瀟那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時,許若辛卻覺得心裡咯噔一下,有某種恐慌的情緒湧入心底。
她狠狠掐了一下手掌,告訴自己不要害怕。
「我哪做什麼虧心事了?」許若辛勾了勾唇角,說道,
「我也沒有刻意懷疑你的意思,只不過以前咱倆矛盾重重,我知道你肯定對我有意見的,發生這種事情我就想到了你。」
「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她撩了撩頭髮,漫不經心地道,「我只是隨意問問而已。」
「若你覺得不滿,這些話我以後就不再說了。」
許若辛很大方地笑了一下,儘量不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而這時南瀟瞥了她一眼,這一眼和許若辛對視上,許若辛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扎中一樣,驀地睜大了雙眼。
她渾身都在顫抖。
明明剛剛南瀟的眼神沒什麼特別,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一下子就覺得這件事果真是南瀟做的,是她的第六感作祟嗎?
不,南瀟的眼神不是什麼都沒泄露,剛剛她看自己時眼裡帶著幾分涼薄的笑意。
許若辛的心臟提了起來,她不想和南瀟說話了,扯了扯嘴角道:「既然這件事和你沒什麼關係的話,我就走了。」
「我今天只是隨意一問而已,南瀟你不要多想。」
說完這些許若辛又沖南瀟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背過身去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張臉變得陰沉無比。
南瀟注視著許若辛的背影,表情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回到謝承宇身邊,南瀟壓低聲音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
謝承宇輕輕蹙眉,握緊南瀟的手說道:「瀟瀟,以後在私底下和許若辛不要接觸太久。」
「她不是什麼好人,我總是怕她對你不利。」
直到現在,謝承宇依舊覺得許若辛是一個表面優雅風情,端莊大方,可內里卻比任何人都要狠毒的人,她真的有一顆相當狠毒的心。
所以謝承宇真的很怕有天許若辛狗急跳牆,傷害南瀟。
感受到謝承宇的緊張,南瀟握緊謝承宇的手,輕輕笑了一下。
「承宇,我有分寸,你別太擔心了。」
南瀟是真的沒有太過擔心。
因為許若辛現在是鄭仁傑的太太,她又生了鄭馨、鄭安這兩個只屬於她的孩子,這就是拿住了鄭仁傑的一個大把柄,她和鄭仁傑是不會離婚的。
而鄭仁傑第三代繼承人的位子目前來看,還是比較穩固的。
許若辛還有無限好的未來,她有那麼多機會享受榮華富貴,怎麼會狗急跳牆傷害別人?
雖然之前她害過南瀟,但那只是暗戳戳的行為,她是不敢正大光明地對南瀟怎麼樣的。
而那邊,許若辛回到她的臥室後,想著之前她讓邱雯幹的事,簡直越來越後悔。
她又一次給邱雯撥去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她暗暗罵了一句,差點把手機摔了。
很快許若辛離開房間打算下樓,卻被鄭二叔和鄭二嬸攔住。
「若辛,你知道仁傑那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嗎?」鄭二嬸問道,
「之前我問仁傑,可是他不好好和我說話。」
「唉,仁傑大了,他的主意是越來越正了啊。」
許若辛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說道:「爸,媽,你們儘管放心,仁傑以前有胡鬧的時候,但這次我倆復婚後他就徹底收心了。」
「他在外面真的只是逢場作戲而已,他是不會做那些不好的事情的。」
「錢西肚子裡懷的定然不會是仁傑的孩子,你們就放心吧。」
許若辛這人說話向來嚴謹,如果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她不會這麼信誓旦旦的保證,一時間,鄭二叔和鄭二嬸的心都落回了肚子裡。
「行,若辛,你這麼說,我和你爸心裡就有底了。」
「仁傑剛剛出門了,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待會兒你去你爺爺那裡好好勸勸你爺爺,讓你爺爺別太操心了。」鄭二嬸又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