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族強者在暗中觀察,眼神驚疑不定,這位看起來生猛無比的老人,究竟是誰?
邑鴻儒是大邑仙朝在蒼天嶺的領軍強者,當然他在明面上,仙朝到底來了幾位強者,未知。
可他終究是皇室強者,位高權重,代表著仙朝的臉面,現在竟然被這樣教訓,甚至被指著鼻子羞辱。
「你……」
邑鴻儒繃不住了,想要大開殺戒!
但在掙扎中,他的警覺性無限拔高。
提起他衣領的男子,氣度蒼茫,似肩挑蒼宇,和天地融合,帶給他浩瀚莫測的威嚴。
邑鴻儒遍體生寒,純粹這股與天地大道融合的體現,讓他似大道下的童兒般,單薄無力!
雷霸沒想到師尊來了,只是,雷震生代表著雷族。
邑鴻儒代表著仙朝!
他就這樣站出來教訓仙朝皇叔,雷霸愈發好奇朱雀到底是誰?
「你什麼你,要不是看在懸空鎮的規矩,你膽敢在這裡給我胡言亂語,還能活著喘氣嗎?」
雷震生震怒,邑鴻儒有點昏,被威脅生死了?平日裡不應該他來主導嗎?
多少年過去了,邑鴻儒沒有經歷過這種不堪,他像是被踩在地上,一個大耳光一個大耳光,打他的臉面。
「此人有些眼熟,好像和雷族有關。」
「他該不會是雷公公吧?」
有老修士想到了什麼,話語剛說出口,就老實巴交站在原地。
這話恰好落在邑鴻儒耳朵里,他麻了,雷公公!
邑鴻儒強忍著無邊的怒火,思緒如海,如坐針氈,但是他下不來台,更不想低頭!
可如果他去硬鋼雷公公,仙朝真的可以保他嗎?
邑鴻儒頓時清醒了,語氣艱難賠笑:「您老和玄武村的孩……兄……人,同輩,這誰能想得到。」
各路強者側目,雷震生和一個少年同輩?
雷霸沒想到有人認出了他師尊,至於雷公公外號,更有著一段恐怖與血腥的歷史。
那是較為久遠的歲月了,雷震生崛起於萬古前,血拼各路強敵,沐浴同階之血而狂。
戰後殘存的神輝,化作雷霆汪洋,響徹數百年而不止,讓那座大洲的生靈集體失眠,後來漸漸習慣。
據說,雷聲消失後,大洲各路強者,頂著黑眼圈,多次登陸雷族,讓雷震生過去編織雷霆汪洋,因為他們睡不著,自此他就有了雷公公這個雅稱。
這段歷史還是雷霸聽起族內長輩提起的,因為時隔久遠,現在罕有人提及了,至於邑鴻儒這樣後進強者,都將他視作傳奇!
當傳奇成為現實,雷公公就站在這裡,邑鴻儒豈敢觸怒。
他雖然能代表仙朝,可仙朝不見得為了他和雷震生結下死仇。
「現在知道了嗎?」
「我懂,我懂。」
邑鴻儒狠狠踹了腳邑文星,「你辦得什麼差,竟敢招惹雷前輩的兄弟,真作死啊!」
「雷族前輩,晚輩錯了,聽信了讒言,該打該罰,悉聽尊便。」
邑文星滿頭冷汗,雷公公可是皇主都需要熱情宴請的老前輩!
再加上雷族的特殊性,雷公公自然是仙朝的座上賓,甚至他沒有血脈後代,拋開族群,他就是孤家寡人。
他要是耍橫,光腳不怕穿鞋,能當場將他們給拍死!
「元初兄弟,都是我的錯,不要放在心上……」
邑文星憋屈的要命,轉身對著紀元初點頭哈腰,像個老奴才。
「大侄不用客氣,我原諒你了!」紀元初揮了揮手,很大氣。
大侄!
邑文星眼睛發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雷霸險些張嘴喊一聲文星小老弟!最終他憋住了。
「雷族……」遠方,目睹一切的七郡主,氣得頭昏眼花。
紀元初怎麼可能和雷公公有關係?這太荒唐了!
「雷族雷震生!」
大邑太子平靜掃視,察覺到邑文星和邑鴻儒軟綿的姿態,眼底掠出一抹陰霾。
仙朝的顏面,丟盡了!
「遙想曾經,封華洲門閥混戰,群雄割據,戰亂不休,直到太祖橫空出世,立仙朝,聚攏國運,橫掃六合,開闢盛世乾坤,但在曾經,卻要看頂級世家的臉色。」
「隨漫長的時間過去,仙朝日益壯大,統御封華洲大半疆域,國運鼎盛,懾服萬族!」
大邑太子縱然年少,但卻隱隱有股帝王威嚴,「這還不夠,封華洲大一統,才是大邑仙朝的盛世!」
大邑太子左右隨從,感觸到太子的雄心壯志,他們心緒激盪,渴望跟隨著太子削平天下,成就豐功偉業。
「最強仙緣!」
太子眼底冒出烈焰,邑鴻儒提供的絕密情報,對他幫助甚巨!
他全身五色神光沸涌,「待我功成,誰膽敢對仙朝不敬,我以朝廷之法殺他全族!」
「殿下胸懷霸業,我等願為殿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左右隨從熱血澎湃,跪地低吼,深深認為他就是仙朝苦等的真命天子!
他們絕非弱者,仙朝王侯親子,戰力超強,是大邑太子的左膀右臂。
同樣他們從太子的話語中感觸到了強烈訊號,封華洲大一統,蒼天嶺自然在統戰版圖之內。
他們隱隱看到了未來,充滿了血與亂,更看到了仙朝鐵騎,馬踏天下,馬踏貴族豪門,統治浩瀚山川,建立萬古不朽的盛世江山。
大邑太子身兼重任,心有野望。
他願以整座封華洲為場景,成就當世最強!
他還年少,信念卻無窮之大,讓人震撼。
他心中亦是清楚,最強仙緣是他通往這一條路的關鍵點。
「封華洲大一統,便是萬仙來朝的黃金盛世!」
太子希望他這代人,可以完成祖宗之大願。
……
「多謝道兄仗義執言,明月闕來了批上好野味,道兄能否賞臉?」周墨熱情邀約。
雷震生隨意一笑,「鎮長切勿客道,有機會我做東,把酒言歡。」
此言一出,各族觀察的強者,默默退下。
他們擔心雷震生和懸空鎮站在一塊,否則近水樓台先得月,未來場景瓜分還有他們什麼鳥事。
雷震生婉拒周墨,也是為了表明立場。
他不會參與紛爭,況且以他的身份,拉不下臉和小輩爭奪。
他剛剛站出來,主要不想邑鴻儒去玄武村,屆時朱雀身份一旦曝光,事兒可就徹底大了!
「蒼天嶺搖擺不定,朱雀仙子的選擇,真讓我看不懂。」
他很難理解,因為他熟悉的朱雀仙子,一人一劍縱橫天下,無拘無束,灑脫自在。
現在卻自困蒼天嶺,久居玄武村,難以想像她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變動。
……
雷震生看向紀元初,傳音過來,「元初,蒼天嶺一片亂局,凡事要謹慎才行,切不可莽撞。」
紀元初鄭重點頭,「我懂。」
雷霸本想去看看元子,但架不住師尊為他準備了一爐子稀世大藥,他轉身告辭離去。
「師叔,我要隨著師尊閉關一些日子,等我出關,請客喝酒。」雷霸離開。
「元初,你該回村里了。」周墨傳音紀元初,交代了幾句。
紀元初不想留在這裡被人觀望,走向大街,匯入人流。
紀元初腦海中還有各類恐怖的陰影揮之不去,這些呼風喚雨的強者,讓他惱怒卻無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努力調整自我,盡最大可能封閉精神力,忘掉剛才的經歷。
修行到了重大時刻,他不能因為這種事亂了心境。
等待他來到元子家,看到了仙曦托腮坐在院中。
「曦少女,怎麼悶悶不樂的,我可聽說了,你大發神威,揮劍斬群雄,對了,元子怎麼樣了?」
「別煩我!」仙曦哼了聲,他們合作結束了,但她心情鬱悶,都忘記了通神劍經。
她犯愁,不應該啊!
懸空鎮開啟,仙曦迅速登陸接近,可搜尋數日,一無所獲。
「身為你的合作方,可以為你排憂解難。」紀元初說道。
「我找件寶物,找不到了!」仙曦聲音很低。
紀元初心知肚明,道,「是不是情報有誤。」
仙曦怔了怔,她站了起來,看著紀元初,「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很快她泄了氣,瞪著可憐無辜的大眼睛,「某人很偏執,不會相信情報有誤,他會偏向我沒有盡責。」
紀元初瞅了瞅眼前慪氣自語的少女,她還挺可愛的!
他掃看了眼儲物袋裡面的黑暗大劍,問道,「什麼寶物,對你很重要嗎?」
「重要。」仙曦面孔罕見嚴肅。
「懸空殿滿世界的劍道裂縫,是不是和你族有關?」紀元初問道。
仙曦警惕看他,「你為何這麼問?」
那些劍道裂縫和通神劍經無關的,紀元初怎麼看出和他們一族存在關聯?
「猜的,你我合作,開啟懸空殿,你的目標是為了搜尋寶物,答案不是顯而易見。」
紀元初說道,「看來,你們家族千年前,和紀家有過節,並且進攻懸空鎮內世界。」
「千年前的事情,鬼知道,我可不想摻和上輩人的恩恩怨怨。」
仙曦很純粹,看向紀元初,「你我都是千年後的人物,上代人的恩怨,你不要摻和。」
「能說說嗎?我想知道。」紀元初問道。
「沒什麼不能說了,根子上講,就是機緣之爭,至於受害者是誰?那我就不清楚了,咋滴,你想要找我報仇!」
仙曦揚了揚拳頭,她認為紀元初有點飄。
紀元初上下打量仙曦美麗的身姿,這讓後者身軀僵硬,這是什麼眼神?
紀元初知道仙曦沒有壞心眼,也很講道理。
還有先前她幫助了元子,讓紀元初記在心裡,這是一份情誼。
只是這柄黑暗大劍,就這樣輕鬆送給她?
他在想,祖輩紀家,能同意嗎?
「仙曦,聊點正事,一樁大機緣!興許我們可以深入合作,或許你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紀元初有了決定,他想要再觀察觀察仙曦。
仙曦奇怪看了看紀元初,他弱弱的,有合作的必要?
「什麼大機緣,年輕人,或許你所謂的大機緣,對你很重要,但對我族明珠而言,可有可無。」
忽然間,一行十幾人詭異出現在院子裡,領頭的是一位銀髮披散的青年,揹負雙手,有股獨特的憂鬱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