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幹山上下氣氛壓抑,計劃戰敗,從頭到尾白忙一場。
盤龍山這樁騙局,這比廝殺戰敗都要窩心。
問題是最終的幕後贏家,竟然是不周山?
至於有些花季少女,沒有理會這件事。
在她們的認知中,真仙殿蓋世無敵,羽恆之身份地位,永久性都無法動搖。
現在黎詩悅失寵,讓她們看到了機會,削尖腦袋都想爬到他床上。
羽恆洞府內,還瀰漫著羽恆的憤怒火焰!
在當時,仙曦出現他不意外,真正讓他憤怒的是,仙曦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敢阻止他緝拿紀元初!
還有真仙殿的金枝玉葉,竟被一個低賤的村民惦記!
還要生孩子?簡直不可忍受啊。
否則羽恆不至於情緒失控,將怒火歸咎在黎詩悅身上,還讓兩位競爭對手看到了。
「行了羽恆,你的話,越說越難聽,同為女子,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洞府內光芒四射,兩道強大的精神波動徘徊。
其中一位霧氣狀態的精神力,凝聚化作一位金袍青年,揹負一柄赤色劍胎,瀰漫著的精神劍光非常恐怖。
另一道精神波動,色彩鮮艷,凝聚一位女子輪廓,她身穿五色霞衣,氣質高貴,彷佛浴火重生的鳳凰。
他們皆是精神狀態,身影虛幻,看不清楚真實面孔。
他們都有著超凡來歷,分別是蓬萊仙島和梧桐山的門徒!
憑藉他們的道行,豈能以精神力凝聚出身軀?這顯然不可能。
修行大道,下三境,主攻萌芽精神力,等待打好根基,走向高階修士領域,才能從萌芽精神內培育出強大的精神體。
金袍青年揹負的赤色劍胎,以及尊貴女子穿著的五色霞衣,皆是傳世名器!
羽恆略微吐了口濁氣,淡淡道,「倒是讓你們見笑了,坐下敘話吧。」
「羽恆,這一桌子靈果,未免貴重,還有這罈子美酒,品質快接近五階了吧?我有些不敢喝了。」
金袍青年微笑,他叫王重天,來自蓬萊仙島。
「羽恆道兄,豈能在乎這些資源,都說吃人嘴短,可我相信羽恆道兄不會挖坑給我們跳。」
梧真子微笑,她挨個品嘗各類四階果實,臉蛋略微真實了些,充滿了冷艷高貴的禁慾氣質。
「哈哈,些許靈果算什麼?我說,你們倒是自在,沒有登陸名山,反而在修行,快天人了吧?」
羽恆為他們斟酒,那些粘稠的酒漿灑落在酒盞內,泛起大片仙霧,伴隨滾滾酒香,都要醉倒宗師。
「天人又能如何?」
梧真子淡淡說道,「擋得住傳世名器嗎?」
「這話我不太認同,我等修行段位太低,靈台境界可以催動名器幾分力量?等待走向天人,才能更好使用名器。」
羽恆輕語,可即便是天人,豈能將名器最強狀態展現出來。
傳世名器,蘊含著恐怖的歷史底蘊,極難催動出全部威能。
「羽恆,你別忘了,千年前,在世劍仙攻打仙緣世界,號召我們兩家的強者前來助拳,當時就有過約定!」
王重天依舊沒有飲酒,說道,「如果你贏了,我們助力你摘得最強仙緣,現在你既然敗了,應該主動退出。」
「未來仙緣世界,將會是我和真子出面做莊。」
他看向梧真子,這一句他們要做莊?絕非誇大其詞。
近些日子,他們挖出祖輩留給他們的資源,本體無限恐怖起來,夯實了根基。
以仙緣世界的資源成長,本身就可以更好融入到仙緣世界裡面!
未來在競爭最強仙緣的過程,本身和世界融合的越深,得手的機率就越高。
究其原因,最強仙緣偏向本土生靈。
那麼吸收各類寶貴資源,可以促進自身本體化!
「給我個面子,我們三家一塊吧,最後各憑本事競爭。」
此言一出,梧真子放下靈果,他什麼意思?
王重天眼底也閃出陰沉,他們是朋友,但他同樣也是競爭關係。
若非因為在世劍仙正值鼎盛,手握天大的權柄,他們不會讓羽恆率先出手。
而今羽恆狩獵失敗了,甚至還栽了大跟頭,還要繼續和他們爭奪?
羽恆淡淡道,「提醒你們一句,波及整座仙遺大陸的最強盛會,快要來了。」
「什麼?」
王重天和梧真子身軀微顫,內心泛起驚濤。
「如果我斬獲最強仙緣,以仙恆之身份參與,定能提攜你們面見上仙!」
羽恆站起來,面孔凝重,做出承諾。
「仙緣和機會,你們需要選一個,我迫切得到最強仙緣穩固我的地位。」
他們臉色有些難看,羽恆這是在威脅他們?
甚至,這不是什麼機會,是可以讓神話門徒,改寫命運走向的人際關係。
裡面牽扯到的層面太深了,他們不敢妄議。
但是這個機會,是以真仙殿進行主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因為這個機會,讓真仙殿隱隱要壓蓋所有的神話勢力!
這相當離譜和荒唐了,但因他們了解有限,不敢妄言。
「羽恆道兄,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以我們的修行高度,去籌謀那場盛會?」
王重天搖頭說道,「就像是一個嬰兒乞丐,想要做皇帝,即便是我的父輩,也僅僅只是遙想一二。」
他言下之意,你羽恆在盛會中,也上不來台面。
羽恆淡淡問道,「人活一世,總要有些遠大的追求,看看外面那些奔波奪寶的修士,呵呵,他們的終極目標,你們從生下來,其實就已經有了!」
「難道以你們的身份,將來甘心化為一堆黃土嗎?」
「在其位當謀其政,我有什麼不敢想的?」
羽恆沉聲說道,「目光,需要放長遠些,最強仙緣是好東西,但和那波盛會的得失比起來,你們應該可以掂量清楚吧?」
王重天精神恍惚,他來之前家中恰好有位長輩坐化,這對他的感觸很深。
或許漫長歲月後,他也要步入後塵。
梧真子低語,「傳聞那場盛會,和長生有關?」
「這個話題,真夠沉重的。」
王重天說道,「你總要告訴我,紀元初的生死問題吧?」
羽恆皺眉,「我之前懷疑,他被不周山給弄走了,現在細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直覺告訴我,他應該逃出去了!」
「但沒關係,無論是誰弄走了神輝,只要我們三家聯起手來,就能將通往最強仙緣的道路,徹底堵死!」
羽恆眼綻神芒,他動了殺念。
這些日子,他輕鬆自在,不認為未來存在什麼壓力。
當下不同了,盤龍山之戰,讓他勃然大怒,眼底的憂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天動地的殺念。
……
巨柱山,東側三百里。
霧鼎懸空,釋放大量虛幻霧氣,掩蓋一片山川。
一根根陣旗,紮根在大地上,散發迷霧幻陣,配合霧鼎隔絕此方世界。
這是紀元初從盤龍山收穫的陣旗,以遮蔽為主,內部設有三套幻陣。
一場血腥大戰遠去,紀元初豈敢和元子回歸巨柱山。
他姑且在這裡安頓下來,心情沉痛。
千年前,距離當下太遙遠了。
可如今回憶起來,就好像昨日發生的。
「都過來,這個老妖婆被我下了迷幻毒素,利用好了興許可以撬開她的嘴!」
黑螣蛇的聲音傳來,紀元初拾起糟糕的心情,轉身望著周蕙君。
雖被挖走了心臟,可這樣的人物豈能輕易死掉。
在大量迷幻毒素的影響中,周蕙君都忘掉了全身傷痛,眼神飄忽不定。
「老祖,老祖……」
周蕙君聽到呼喚聲,她朦朧的視覺中,出現一位青衣少女,正在擔憂呼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