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塑古鼎霸氣無比,如同拍死螞蟻般,將段雲半張臉抽爛,另一位高階巡察使差點跪在地上。
「你們是什麼人?」
段雲有些懷疑人生,這原本是壓倒式的死亡收割,結果戰場瞬息萬變,太不真實了。
這片原始山林位於大邑仙朝的統治區,現在好了,驚世劍陣橫空,像是割麥子一路橫掃,連斬仙朝精兵悍將。
還有化為小塔的泥塑古鼎,未免太囂張了吧?
「我就是你們要殺的紀元初!」
蒼淵劍陣之內,紀元初精神體熾盛起來,瀰漫出精神波動,灌入段雲的雙耳。
「啊,原來是你,是你……」段雲怒髮衝冠,仙朝正在滿世界緝拿他,他竟然膽敢跳出來。
甚至貴妃為了泄憤,啟用高階密探報復袁族,結果他紀元初亮劍殺來了!
轟隆!
泥塑古鼎大手向前鎮壓,段雲充滿絕望與恐懼,身軀轟隆炸開了。
「七爺爺……」
段秋煙差點尿失禁。
段宏起了一身白毛汗,若非他聽勸沒有入戰場,恐怕已經死在劍陣裡面了!
龍天將徹底酒醒了,就這樣和死亡擦肩而過!
段秋煙嚴重腿軟,身軀發抖,小腿肚子轉筋,不聽使喚,軟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戰場上,蒼淵劍陣還在展開死亡收割。
八十一口青色小劍,即便不組合化作劍陣,憑藉劍道長虹,頃刻間撕裂千里長河,殺氣動天,無人能擋。
「都給我去死!」
紀元初睜開洞虛真眼,將整片戰場盡收眼底,他憑藉強大的精神體,操控飛劍,一路橫掃,滿地屍山血海。
袁蒼披頭散髮,精神有些恍惚,哪裡來的援軍?
他已經做好了和敵人玉石俱焚的死亡準備,結果突如其來的援軍,打的仙朝大軍潰敗逃亡。
「副殿主大人,救我……」
唯一還活著的高階巡察,殘軀焚燒,化為場景光輝,凝聚成為渾厚的聲音,傳遍八荒十地。
「啊!」
下一刻他慘死,被泥塑古鼎捏爆!
古鼎霸氣懸空,坐等敵人來殺。
紀元初精神體懸於劍陣核心,一雙瞳孔開闔間,洞察無數虛空變數。
隨著他視覺轉動,八十一口飛劍不染鮮血,划過虛空,噗嗤噗嗤轟殺數位藏匿在虛空的精銳兵卒。
「啊,這是什麼劍陣……」
這些兵卒彌留的精神波動殘存著恐懼,純粹八十一口四階巔峰飛劍,還是以六階巔峰靈木塑造成型,放眼神話勢力,都是超一流寶物,豈能是仙朝這些兵卒可以抵抗的。
甚至構建成的蒼淵劍陣,化為五階巔峰殺陣,足以囚困五境高階修士,殺其領域。
「哈哈哈……」
紀元初仰天大笑,痛快無比,時間似回歸到了仙緣世界,他依舊是橫行無忌的王。
下一刻他靈魂悸動,精神體似掉落到死亡海域,窒息與壓抑。
紀元初瞳孔微縮,宗師來了嗎?
他開啟洞虛真眼,探測到地平線盡頭,走來一位可怕的生靈。
仙朝宗師揹負大劍,獨行在天地間,帶動起來無盡壓抑與死亡的波動,傾軋蒼茫河山。
甚至隨著宗師強者邁步走來,腳踏間發動出恐怖的大道脈動聲,像是重錘轟砸在天地間。
「好強啊……」
紀元初緊握著拳頭,即便有蒼淵劍陣守護,他依舊感觸到了致命的死亡危機。
泥塑古鼎沒有施法護持紀元初,是該讓他體驗體驗宗師的高度了。
大道之下皆為螻蟻。
半步宗師,不過是參悟出些許大道表象,根本沒有內在大道精粹。
任何宗師都是巔峰人傑!
修行攀登到這一關,絕頂神輝都很難影響宗師間的廝殺。
除非最強神輝與仙經,方能制衡同階宗師。
原本泥塑古鼎鎮守在這裡,準備幹掉一個宗師。
結果他有些懵逼,這位宗師是位劍修,攻擊力強大無匹。
甚至蔓延而來的海量劍光,透著烈焰,殺傷力無限飆升!
「是熾火副殿主!」
段宏驚喜,熾火是仙朝劍道宗師,千年前他的劍道修為,僅次於國師!
若非段宏的父親是精神系宗師,段家焉能壓住熾火成為殿主。
熾火一身紅色長袍,不見任何老態,年輕面孔略顯陰柔,偏偏掌握霸道的火焰劍道。
「熾火……」袁蒼瞬間紅了眼睛,當年他在外洲沖關,就是遇到了熾火!
「當年的小爬蟲,竟然還活著?」
熾火瀰漫的劍光浩蕩天地河山,充斥著寸寸虛空,形成無盡的炙烤劍光。
他居高臨下看了眼袁蒼,又盯著蒼淵劍陣。
熾火驚異,劍陣玄奧,九九八十一口飛劍,更是舉世難求的精品。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熾火抬起腳踏來,火焰劍光浩蕩鎮壓,險些讓蒼淵劍陣橫空炸開。
就在他伸出大手,欲要奪走劍陣的瞬間,泥塑古鼎輻射出的能量波紋凝聚成十萬神山,從天而降!
轟隆!
十萬神山巍峨磅礴,撐開了茫茫蒼穹,蔓延出永鎮大地的宏偉波動,似在闡述仙道之下皆為螻蟻的概念。
泥塑古鼎若非欠缺能量,他不會忌憚任何宗師,眼前這位宗師有些難搞,犯不著耗費神力和他死磕。
「雷來……」
紀元初祭出紫極萬雷鏡,噴射出一片紫色雷海,在泥塑古鼎的遮掩中,旁人看不出是蓬萊仙島的傳世名器。
隨著雷海與十萬神山交織,天地間景象劇變,讓遙遠區域路過的修士都驚懼,那是什麼?
因為憑空出現一座浩瀚場景,紫色電海環繞著十萬神山,瀰漫著大道毀滅狂潮。
熾火通體神光暴漲,火海劍光橫在腳下,托舉起來他的身軀,散發浩瀚寶輝。
「宗師強者……」
茫茫河山轟動,無數修士逃亡,遠離熱戰地點。
熾火面孔陰沉,袁族什麼時候多了兩位宗師朋友?
現在十萬神山驅動紫色電海,洶湧輻射,毀滅氣象十足。
段秋煙對橫壓而來的波動感到恐懼,「快逃啊!」
段宏與龍天將都驚悚,一旦三位宗師在這裡廝殺,這片疆域將要沉陷,他們恐難生存。
「莫慌。」
紀元初淡然自若,若非他要藉助段宏的人脈,打入仙朝高層,這三人豈能活著逃出去。
紀元初屈指一點,噴出五顏六色的煙雲,構建成為防禦幻術世界,封禁大道之殺。
「名器?」
段宏失聲,他沒能看出是什麼名器,只覺得自身懸在汪洋大海之上。
龍天將驚喜望著紀元初平靜而又英俊的面孔,內心有股非常強烈的安全感,不像是跟著大邑太子,整天擔驚受怕。
「我不太好參與你們仙朝爭鬥。」
紀元初話語平靜,「所以我不可能出手幫助你們仙朝宗師。」
「道兄說的哪裡話,若非你,恐怕我們……」
段宏滿臉羞愧,本想著帶著紀元初前來觀摩大戰,結果現在只能龜縮尋求紀元初庇護。
「靜安哥哥,真的很抱歉,我剛才太冒失了。」
段秋煙滿臉羞紅低頭表達歉意,說道,「從今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龍天將瞥了眼段秋煙,哥哥這就叫上了?她在心裡罵了句,「在這裡發什麼騷?」
「我們現在安全了,袁族強者撤退了!」
紀元初以九霄星雲障遮天蔽日,觀望戰場格局。
熾火豈能放棄追蹤。
但他可以看出,熾火沒打算拼命。
他在追蹤的路上,還故意將動靜鬧大,吸引仙朝強者來援。
仙朝本就是一個利益集團,他犯不著為了打殺袁蒼,和兩位宗師血拼!
以泥塑古鼎土系至寶的能力,想要甩掉熾火太輕鬆了。
途中紀元初釋放紫色電海製作障礙,泥塑古鼎橫渡遠走,來到一片綠洲世界。
袁族倖存者不足四成,他們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此戰爆發的忽然,結束的也忽然,可族群傷亡之大,千年罕見。
那些從仙緣世界回歸的黃金種子,還有那些新生兒,雖然多數都在袁族大本營修行,但這小部分遇難,讓袁蒼心如刀絞。
「兩位前輩相助恩情,我袁族沒齒難忘,若有可能,還望兩位前輩告知名諱,我袁族好為兩位前輩供奉長生牌位!」
袁蒼望著泥塑古鼎,以及劍陣內的模糊精神體,顫抖著要跪拜行大禮。
紀元初連忙將他攙扶起來,「前輩折煞我了,我和通天乃是好友,只是遺憾來的有些晚!」
袁蒼略微一怔,袁通天什麼時候結交了這等強者?
「你是?」
袁蒼觀望走出劍陣的精神體,僅有巴掌大,但可以看出非常年輕,還是一位少年。
「師叔……」
其中有位跟隨紀元初戰鬥的袁族青年,激動大叫,「師叔,真的是您啊!」
「你就是哪位師叔?」
袁蒼驚喜,從古至今,袁族生存現狀艱難無比,發展到這一代,新生代幾乎要斷層。
對於此事袁蒼心有愧疚,因為他拿走了袁族大半修行資源,結果最終成為廢人!
那段歲月他幾乎瘋了般想要突破宗師,故而對族群缺乏關愛,等待他醒悟後,為時已晚。
可他真沒想到自己的孫兒袁通天,在仙緣世界另有機遇!
他不僅為族群培養出了數百位黃金種子,自身修行也突破到了非常恐怖的高度,潛質隱隱超越了袁族始祖。
這般驚天的轉折,讓袁蒼感慨天不滅袁族!
但在今時今刻,這位相助袁族的貴人,竟然又一次從天而降,讓袁蒼老淚縱橫。
「在下紀元初。」紀元初躬身見禮。
袁蒼抬起手,阻止紀元初繼續說下去!
據點暴露,必有內奸!
「紀元初……」
可他的話已經說出來了,袁族那些倖存者都有些懵,他們只是知道袁通天跟著一位神秘師叔逆天改命,但不知道他就是傳說中的紀元初!
其中一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內心翻騰起無盡驚濤。
「瘋了,我竟然找到了紀元初,天啊,他竟然活著離開了蒼天嶺!」
他心中這樣想著,情緒波動極其猛烈,正在思考著如何將訊息傳出去,結果紀元初轉身看他。
「不好!」王星大驚,瞬間轉身逃亡。
袁蒼早有警覺,騰起枯瘦的大手,咔嚓攥住了王星。
「王星,竟然是你……」
袁蒼難以控制情緒,王星數百年來,立功無數,還查出了仙朝許多密探,結果竟是仙朝的苦肉計。
王星面孔陰沉,看了眼紀元初,嗤笑一聲,「四百八十九年蟄伏,沒想到被你給看出來了,紀元初你的威名我聽說過,可這裡不是蒼天嶺,更不是仙緣世界,和仙朝作對,你能得到什麼?」
「仙朝貴妃為了針對我,給她的親兒子復仇,啟用你這個高階密探,雖然對袁族造成了重大損失,但能把你挖出來,算是一件幸事了!」
紀元初冷淡的聲音,讓王星臉色鐵青,所以他僅僅是貴妃泄憤的工具人?
「可笑啊,快五百年了,我從未做過傷害袁族的事情,反而盡心盡力為袁族發展獻計,結果到頭來……」
王星瘋笑一聲,他本以為要收網結束工作,回家享受高官俸祿,結果到頭來他僅僅是工具人!
「師叔!」
那位認識紀元初的袁族青年,忽然問道,「您路上碰到黑螣蛇沒有?」
「黑螣,你不是在雷族嗎?」紀元初皺眉。
「黑螣蛇準備藉助我們袁族的火脈,完成一次重大蛻變,昨日他來這座據點,請求我祖爺爺將他送到袁族大本營,結果在仙朝大軍壓來期間,黑螣跑了!」
「甚至熾火老賊,察覺到黑螣蛇的蹤跡,過去追殺了。」
紀元初的臉色陰晴不定,黑螣蛇被熾火給活捉了?
黑螣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一旦落入熾火手中,後果不堪設想,甚至將要牽連出四公子和黎詩悅!
「這個黑螣!」
紀元初勃然大怒,黑螣蛇雖然和雷霸簽訂了靈契,但很難說仙朝有沒有能力,破掉靈契,挖出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