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龍天將戀戀不捨離開洞府。
她和紀元初交流論道,不知不覺一夜過去了,期間深感蘇靜安的道行深不可測。
這讓她想起一句話。
修行之路,地法侶財,缺一不可!
蘇靜安除了沒有道侶,其他三者均有。
以前龍天將沒有想過道侶問題,而今發現,若是有位道行深厚的道侶,在背後大力托舉,這對她未來之修行成長,非常重要。
難怪普天之下,有些驚艷才女,心甘情願給強者填房做小,原來捷徑在這裡。
不僅可以助力自身成長,更重要不缺少修行資源,還能接觸高階修行群體。
「八皇子雖然是天驕,但他的修行深度,差了蘇靜安很多,對我修行成長根本沒有什麼助力!」
龍天將拿蘇靜安和八皇子對比,認為沒有任何可比性,這讓她愈發煩躁。
還有昔日蘇靜安那些有關長生的言論,深深埋在了她的內心,這讓龍天將不僅對八皇子不滿,也將大邑仙朝看低許多。
「若不能脫離仙朝,未來人生一眼都能看到頭!」
龍天將忽然沒了鬥志,她有些渾噩來到大獄,了解黑螣蛇情況。
她驚愕,大獄這麼快就炸了?
「龍天將你剛修行結束嗎?」
段宏不動聲色走來,重點觀察龍天將有沒有換衣裙。
他沉著臉,龍天將換了身略顯艷麗的紅色短裙,勾勒出曲線起伏的身段,腰肢以及渾圓的翹臀很是吸睛。
「我剛修行結束,黑螣蛇什麼時候被劫走的?」龍天將問道。
段宏眼底閃出陰冷,龍天將這是什麼態度?太平靜了吧?難道她就不關心巡查殿的損失?
「此女嫌貧愛富,已經沒了效忠仙朝之心,實在是可恨!」
段宏異常憤怒,龍天將的心已經不在仙朝!
同為臣子,這讓段宏離奇的憤怒,當然他沒有怪罪蘇靜安,只是覺得此女太現實了。
事實上,龍天將根本沒有意外大獄炸了!
想當年在仙緣世界,大邑太子坐擁無數兵馬,結果到頭來差點被打成光杆司令。
她可是經歷了那些恐怖的變故,故而龍天將對於黑螣蛇被劫走這件小事,不僅沒有當回事,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仙朝連一個精怪都抓不住?」
龍天將對仙朝越發失望,轉身就走了。
段宏在心裡怒罵,「龍天將,真夠過分的,你這樣眼高手低,瞧不上大邑仙朝,瞧著吧,你沒有幾天好日子了!」
畢竟昨夜巡查殿主審查可疑名單,當時段秋煙那些話,許多巡察使可都聽到了。
紙包不住火,等待此事傳到仙城,恐怕要鬧出天大的緋聞。
畢竟事關八皇子,還有龍天將這位仙朝新貴,他估測仙朝高層都會親自過問。
「靜安兄莫不是喜歡奪他人之妻?」段宏心裡有些犯嘀咕,想到家裡的幾房美艷小妾,心裡有了主意。
……
「給我打,往死里打!」
「袁族據點出事,你跑的比誰都快,可你跑就跑吧,竟然還被活捉鎮壓到了大獄裡面。」
「這廢物,給我打!」
「別打了,我錯了,別打了……」
洞府裡面,黑螣蛇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吞義和傲國正在輪番上陣,將黑螣蛇吊起來群毆!
紀元初豈能輕易饒了黑螣蛇!
他雖然利用龍天將製造了不在場的證據,但也免不了被懷疑。
還有眼下,巡查殿正在對落霞城展開大搜捕,如果仙朝找不到人,很難說會不會繼續懷疑自己。
「當心他們屠城!」泥塑古鼎說道。
「屠城……」
紀元初身心震動,這座人口重城,牽扯到無數家庭,仙朝真能揮動屠刀嗎?
「放眼大陸上,屠城滅國算什麼?不要小看仙朝的鐵血殘忍,如果巡查殿主執意認為劫獄案犯沒有離開落霞城,最終恐怕要揮動屠刀!」
泥塑古鼎警告紀元初不得不防。
紀元初心頭髮寒,他必須要做些什麼。
「我要去和巡查殿主見一面。」
泥塑古鼎施展神通,將紀元初的面孔細緻性封鎖。
配合九霄星雲障的情況下,即便是巡查殿主修出元神,也很難看出紀元初的偽裝。
紀元初大搖大擺離開了商盟,找到了段宏。
「你要見我父親?」段宏有些驚愕蘇靜安的請求。
紀元初取出一塊六階材料,說道,「昨夜見你父親和宗師廝殺,他應該掌握一道非常強大的火焰,對了,昨日我不是說要祭煉寶物嗎?」
「道兄,咱們自家兄弟,你用不著拿出這等重禮請動我父親出手祭煉寶物吧?」段宏推辭。
「段宏你有所不知,我要祭煉的寶物對火焰品質要求極高,而且在祭煉期間對火焰損耗較大。」
紀元初避開眾多巡邏士兵,從儲物袋取出一方泥塑法印!
這是他從仙曦小金庫裡面挑選出的寶物,泥塑法印約莫嬰兒拳頭大,色澤黃澄澄的,上面點綴著真龍、玄武、麒麟般的奇異文字。
「這是?」
段宏觀察法印中,頓感一股蒼茫霸氣的波動撲面而來,讓他窒息無比,他雖沒有看出這是什麼寶物,但料想價值極高。
「你將此物交給你父親觀摩,看看他願不願意耗費神力幫忙祭煉。」
「好,我現在就去。」
段宏匆匆帶著法印找到巡查殿主,現在巡查殿主正在氣頭上,哪裡有功夫幫忙鍛造器物?
但當他看到段宏取出的法印,有些吃驚,「這是地藏印!」
「地藏印?」段宏沒有聽說過。
「此物是誰拿出來的?這地藏印可是非常罕見的土系寶物,需要在絕世寶地中,以大地精華培育成型,價值恐難想像,算是名器粗坯了!」
段宏如同被五雷轟頂,名器粗坯?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也瞬間理解了龍天將,難怪她上趕著倒貼,原來門道在這裡啊!
別看他們段家在仙朝位高權重,可整支族群僅有一件中階名器。
結果蘇靜安不僅有幻術系名器鎮守己身,還隨手拿出一件名器粗坯,可見財力何其驚世駭俗。
巡查殿主雖然不是築器師,但清楚祭煉這等法印,對他本身修行,有莫大幫助。
目前仙朝多事之秋,他很難抽出時間祭煉地藏印。
甚至他更想要買下地藏印!
很快,巡查殿主親自接見了紀元初。
他對面前這位溫文爾雅的青年,格外欣賞。
主要看出了他非凡潛質,崛起勢頭非常猛烈。
甚至他的觀察中,紀元初識海瀰漫的精神波動,已經具備了凝魄基礎!
普天之下,多數五境沖關六境,都敗在了凝魄環節上。
精神體沒有過硬的魂魄根底,難以熬過大道天劫的拷問。
他預估眼前的蘇靜安,最低成就也是巔峰宗師。
隨著交談,紀元初面對巡查殿主的購買需求,他豈能賣掉地藏印,更加不可能資敵。
「這地藏印是我父親送給我的,若是交易賣掉,恐怕我回家會被毒打一頓。」紀元初委婉拒絕。
「哈哈哈,那倒也是!」
巡查殿主也清楚購買此物的難度,他遺憾說道,「可惜仙朝多事之秋,我短期沒有時間幫助你祭煉地藏印。」
「我倒是不著急,等您什麼時候抽出空,吩咐段宏告訴我一聲就行。」
紀元初表示他短期不會離開大邑仙朝。
「如此甚好!」
巡查殿主開懷大笑,這個蘇靜安若是真的有問題,豈敢在封華洲逗留?看來他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他遞給紀元初一個令牌,「有了這個令牌,你日後出門就方便不少了!」
「多謝殿主,對了,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紀元初猶豫一下子說道。
「你和段宏至交好友,有什麼不能說的?」巡查殿主驚訝。
「昨夜之戰,我以藉助名器觀望過。」
「哦!」巡查殿主瞳孔微縮。
「在下身份特殊,大羅商盟更不會插手勢力紛爭,殿主切勿怪罪我的置之不理。」紀元初歉意一笑。
「大羅商盟的規矩我清楚,你儘管說。」巡查殿主說道。
紀元初取出泥塑古鼎製造的精神畫面,投射在虛空,讓他觀摩。
雖然沒有大獄如何炸毀的畫面,但大獄之上,出現了空間隧道!
「這難道是大挪移符?」
巡查殿主臉色陰沉,空間隧道看起來深邃,僅僅一閃而逝就消失了,隨後他就看到自己踏向大獄。
從時間線來看,九層大獄炸毀後,空間隧道就出現了!
「應該是大挪移符,這可是六階巔峰符籙!」
紀元初順便恭維了一句,「以您的修為,若非兇手握有大挪移符,豈敢在落霞城冒險劫獄?」
巡查殿主非常認同這句話。
仙朝體系龐大,明面上有十位六境宗師!
以巡查殿主的修行境界,他在仙朝如日中天,不談國運加成,純粹個人武力值,在封華洲,僅有雷族的雷震生,以及的豐族族主,可以穩壓他一頭!
放眼封華洲,不說大邑仙朝,雷族和豐族自然是霸主族群,甚至祖輩誕生過近仙巨頭!
「挪移符瞬息間可以進行空間穿梭,甚至具備跨洲能力!」
紀元初說道,「攔截的機率太低了,即便是空間系列的最強名器,都極難攔住大挪移符!」
巡查殿主問道,「靜安,這件事你沒有告訴第二個人吧?」
紀元初搖頭,「我本不想多事,只是考慮到我和段宏的關係,故此多嘴。」
「務必保密,不要宣揚出去!」
「晚輩明白,先行告退。」
紀元初走後,巡查殿主氣得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幸虧大挪移符之事沒有泄露出去!
否則仙朝高層要是知道兇手花費如此恐怖的代價,弄走黑螣蛇?足以說明黑螣蛇掌握天大的秘密啊!
「大挪移符,大挪移符!混帳,黑螣蛇到底知道什麼?」
「一個精怪,竟然捨得以大挪移符救援,那可是六階巔峰符籙,價值恐難想像,抵得上五階奇物了!」
巡查殿主陰沉著臉,在殿內來回走動,他惱怒之餘,低語一聲,「這個蘇靜安很不錯,沒有近仙強者幼子的傲氣,很懂規矩,未來前途遠大!」
如果蘇靜安是個二世祖,巡查殿主豈能將他放在眼裡。
可如果他既有家世,還有強大的潛質,那就讓他太重視了。
巡查殿主眼底閃出冷光,吩咐左右隨從,將龍天將私會蘇靜安之事傳出去,最好添油加醋,讓八皇子狗急跳牆!
仙朝顏面大於天,龍天將背後的族群還是要臉的。
只要這件事鬧大,龍天將很快就能離開落霞城。
同時間他叫來段秋煙,叮囑她多多和蘇靜安走動。
他相信以女兒的天霞神輝,入得了蘇靜安的法眼,若能促成這樁姻緣,那地藏印還不是我的?
……
當夜,巡查殿主暗中運作的事情,傳到了仙城。
仙城的修士都感到匪夷所思,龍天將可是雲端上的神女,怎麼可能在男性修士洞府留宿過夜?
至於那些王侯世家的嫡系有些觸目驚心,等閒修士不了解大羅商盟榮譽長老後代的高度,但他們門清啊。
他們驚駭認為,以龍天將的現有稟賦,大概被外洲恐怖頭子視作兒媳了!
只是龍天將畢竟在和八皇子議親,此女莫不是在暗中謀劃,想要離開大邑仙朝?
這等醜聞不管如何鬧騰,貴妃不會過多關注。
她現在被氣到了,更覺得荒謬。
「這些廢物,竟然在圍獵袁族據點的路上,出現了重大失誤!」
「熾火宗師,他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袁蒼給逃掉了!」
「還有黑螣蛇,一頭丟了道行的精怪,竟然被兇徒給劫獄弄走了!」
貴妃肝火大動,這簡直太荒唐了,仙朝什麼時候吃虧這樣的大虧?
「娘娘息怒……」
貴妃寢宮所有宮女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甚至她們也有些難以置信,而今封華洲全面戒嚴,誰敢劫獄?
莫不是蒼天嶺的紀元初乾的?
想一想盤龍山之戰役,她們膽顫,這魔頭不敢常理出牌,神話勢力都膽敢擺布,天地間還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嗎?
「混帳!」
貴妃持著紀元初的黑劍,雷族沒有因雷霸之事前來道歉,袁族圍獵計劃失敗了,還有黑螣蛇被劫走了。
即便是她手持的黑劍,仙朝有六階仆算技藝強者,親自測算與推演,都無法透過黑劍查出紀元初的任何蹤跡!
「我還不信他有三頭六臂!」
貴妃被氣到了,她算是封華洲的半個女主人,更是艷冠天下的絕色人兒,她雖清楚玄武村的可怕,但不認為玄武村還敢在封華洲拋頭露面。
從蒼天嶺傳來的情報分析,紀元初獨自逃出,沒了安身立命之地,怎麼就抓不住?
「我希望他能留在封華洲!」
貴妃忽然間詭異一笑,大邑仙朝和不周山達成了戰略合作,等待不周山幫忙壓迫雷族各路世家敗逃,大邑仙朝一統封華洲後,她的視野足以觀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