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龍帝子深深看了眼逃走的騾子,剛才他的力量好像有些強……
「我怎麼成為仙子的囚徒了?」
大鵬鳥殘破的腦袋艱難鑽了出來,疼得呲牙咧嘴,滿臉鮮血,喘著粗氣,有些記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虎妖仙猛地攥著拳頭,又將大鵬鳥的腦袋給錘到肚皮裡面。
「感覺如何?」
白虎妖仙縮小身軀,化作袖珍白虎,落在紀元初的肩頭上。
「剛剛有些大道路途斷裂的恐慌感,體驗感不太好,但總算觸碰到了門檻,這對我修行至關重要。」
紀元初發自肺腑感慨,在絕對強大對手的壓迫之下,紀元初極限廝殺,總算是摸到了重要門檻。
他在十境領域高歌猛進,這層大境界關卡,堪稱至強的帝道枷鎖將他束縛在其中,在嘗試觸及中,卻是浩瀚的迷霧。
紀元初都要迷失,帝路在何方?竟然沒路了!
放眼大世,太多的祖源境強者困在迷霧中,即便是文明帝子,也僅僅探索到了部分道路。
搭建完成的帝路,談何容易。 先前紀元初在時光城內,絕非潛修了一天。
時光城內有時間流速的法陣,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進行成長。
紀元初若是可以初探帝路,那麼他的神輝文明構建體系,將要展開異常恐怖的躍遷!
當然這很難,因為這是締造超級文明的路途。
通過帝經修行,雖說能走通帝路,但受益者僅僅是個人,而非整支文明。
故而紀元空間,十二路超級文明的締造者,功參造化,能夠以偉大的造物之稱之。
「先撤吧,回頭再來。」
白虎妖仙說道,她也需要時間潛修,積累九世成帝第八轉所需的重要根底。
坤龍帝子愣住了,他們在說什麼?
撤?回頭再來?
這幫土著要中場休息!
「窩尼瑪!」坤龍帝子氣得臉色發紫,這說的是人話嗎?此刻他深深感覺被侮辱了! 「我們走!」
然而他更沒想到紀元初還是個行動派,掉頭就要走,像是小流氓打架輸了要回去叫人,甚至還提走了他的大鵬鳥坐騎。
「你們……草!」
坤龍帝子難以忍受,仰天咆哮,披散的黑髮暴漲,怒湧向了蒼穹,額頭黑暗龍角刺破星海,濺射恐怖的規則光雨。
吼!
他發動了滅世一吼,龍神法相傾巢而出,巍峨磅礴,噴薄的波紋向前碾壓,形成了死亡風暴,破滅萬道,斬盡所有障礙物!
十方天域震顫,各路沉浮探測的規則母艦都簌簌搖顫,幸虧距離較遠,否則就解體了。
「快撤……」
那些艦長驚恐駕馭母艦撤退,因為坤龍帝子在無限橫壓,龍神法相在擺尾轟殺,他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神勇!
然而,以這等絕世碾壓阻路的格局之下,資格戰場的星空世界,忽然間極致璀璨。
轟隆!
漫天星辰發光發熱,甚至迅速放大了,顆顆隆隆轉動。 不是星辰放大了,是星辰無限臨近了地表,帶給世人巨物恐懼感。
亦有星辰磁場釋放而出,甚至相互勾連,形成九天星河,鋪滿整片戰場時空,所有修士都失明了。
戰場內所有的生靈恐懼,匍匐在地上,他們完全動不了了,諸天星辰轉動,磁場勾連,動靜太恐怖了。
唯有坤龍帝子如滅世級霸王龍一般,他還在橫行擺尾,但是磁場干預太猛烈了,讓他的觀測視野暴跌,無法鎖定紀元初。
「是誰在施法,星辰文明有強者違規了,在救援紀元初?」
「閉嘴,違什麼規,空教都暗中出手幾次了?心裡沒點數嗎?這是正常的救援,星辰文明在給我紀爹保駕護航!」
「這是常規現象,是星辰文明的頂級道符干預了整片戰場,影響了所有星辰,這才讓戰場全面紊亂!」
貿易區,觀眾通過情報界看到的景象太熾盛了。
三息過後,各路母艦的探測鏡頭恢復了正常。
然而放眼過去,那片支離破碎的戰場,已經沒了紀元初的蹤跡。
僅有坤龍帝子獨立站在戰場上。
他難以忍受,深感奇恥大辱。 「啊!」
坤龍帝子狂性大發,揮拳打爆了天上星辰,殺穿一片恐怖血腥的無人區!
但是紀元初,已經在他眼底徹底消失了!
「混帳!」坤龍帝子愈發憋屈,戰場違規,沒人管嗎?
時間七祖氣得拍桌子,但他的桌子早就沒了。
「星辰文明想要幹什麼?公然干預戰場,這就是現世紀元文明領頭羊的品德?」
時間七祖強忍怒火呵斥,剛才已經分出勝負了,結果星辰文明這般強勢干預?這也太沒臉沒皮了!
「空教好生霸道,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淵大強在幕後嘲笑一句,「世人都說這座資格戰場,是你我兩大文明的恩怨紛爭之地,看現在空教的意思,這場戰役是整支空教,以及龍神嶺、長生教、通天峰,劍帝山,五大勢力在獨對神輝文明嗎?」
「若是真如此,我們星辰文明從現在開始,不會強加干預,任由事態發展。」
整片浩瀚的貿易區,全部冷場了。
一對五? 劍帝山等勢力感到了難言的奇恥大辱,這樣的質問,誰敢去承認!
亦有高層強者冒汗,被直接點名了!
時間七祖臉色陰沉,氣得肝疼。
只是,他真的很想看一看,星辰文明捨得發動幾次這樣的干預?
在無帝道法則顯照的情況之下,干預整座資格戰場,付出的代價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紀元初又逃了……」情報界有觀眾吐槽。
「黑子別叫喚了,等待坤龍帝子斬盡長生一脈門徒,紀爹自然站出來斬殺坤龍帝子!」一家三口。
眾人無言,有強者可以預感到坤龍帝子的心理陰影。
來自終極文明的強行控場,如果再來幾次,持續到資格戰場結束,紀元初豈不是可以全身而退?
劍帝山三路文明同樣考慮到這點,故而,他們向著資格戰場外圍世界,調來了數倍兵馬進行強行管控。
他們絕無可能性放走紀元初!
「待我成就終極之日,星辰文明會後悔的!」 坤龍帝子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他更擔心徒勞無功,錯失這場進化機會。
他開始上報龍神嶺高層,準備大開殺戒,毀滅所有!
……
時光城,紀元初非常順利返回了。
金翅大鵬鳥的腦殼剛剛鑽出來,便是茫然望著這座地獄般的規則重城。
他心底漸漸恐懼了,什麼情況?
這不是鱗瀾梟雄稱霸的古城嗎?為何紀元初在這裡大模大樣,甚至剛盤坐下來,就在撕肉大快朵頤。
「滿上滿上……」
「哈哈,兄弟大顯神威,敬你。」
還有荒神宮各路門徒,圍坐在一塊擼串喝酒,皇甫乙端上來一盤鯤鵬的辣炒大腰子,給紀元初好好補一補。
等等,他們吃的是什麼?
大鵬鳥沉默了,舞動染血的翅膀飛向蒼穹,他要逃離現場。 結果高空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時光紋理,勾勒出恐怖龐大的刀刃,險些將他給劈死。
大鵬鳥急速遨遊,回歸內城世界,他展開大翅膀,靠在牆根瑟瑟發抖。
金翅大鵬鳥也是狠人,現在被嚇住了,他們竟然吃掉了鱗瀾雄主!
還有幽宸帝子,魏子劍,紛紛成為囚徒。
「剛才你的囂張勁哪裡去了!」
騾子小跑而來,抬起前蹄,對著大鵬鳥一陣猛砸。
「哥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金翅大鵬鳥愈發恐懼了,原先他還因為紀元初的囂張而惱怒,現在徹底跪俯。
鱗瀾梟雄事件,就是他自導自演的!
騙局,滿世界都是騙局!
這座資格戰場,已經被紀元初給打穿了。
偏偏他還裝好人隱蔽在幕後,這簡直是個活閻王。 「騾子,你查清楚坤龍帝子的情況,等我繼續積累一二,再繼續找他決鬥!」
紀元初將辣炒大腰子一掃而空,就開始吞噬時光城殘存的規則道韻。
騾子有點麻,他還要去?坤龍帝子超一線文明帝子,以紀元初目前的情況,就算繼續提升,也恐難將他給鬥倒!
甚至,他們完全可以將坤龍帝子誘捕而來!
到時候憑藉時光城,以及皇甫乙和紀元初,想要轟死坤龍帝子沒有什麼壓力,順便還能奪走萬物泉眼。
但事實上,紀元初對坤龍帝子的萬物泉眼根本不當一回事,因為他的泉底不需要這類資源補充了。
而要奪舍這類文明帝子的難度註定尤為恐怖,沒有超級強者指路,很難做到!
再者說,想要拿走時空神斧,他需要體現出足夠強大的戰力,才能獨占鰲頭。
「這沙雕一看就是個硬骨頭,大概不會背信棄主!」騾子將大鵬鳥評價成為鋼鐵硬漢,還不如直接烤了吃。
「騾兄,你還沒問,你咋知道我不會交代,大哥快放下刀,你想問什麼就問,我絕對配合,你們不知道,坤龍帝子還有帝道奇物,他還有一柄龍神刀……」
騾子驚訝,這麼配合?
不是大鵬鳥不想硬氣,擱這裡還硬什麼,不張嘴交代問題,就是鍋里的肉。 陳孔走來,紀元初的傷勢談不上太重,他更清楚坤龍帝子還沒有盡全力。
「即便你苦修三五年,在資格戰場也恐難斗得過他,文明體系上的道法懸殊,是很難通過資源惡補的。」
「不過我這裡有個好東西,可以幫助你補全重要積累!」
陳孔鄭重取出一個木盒子,說道,「大強老祖短暫干預戰場,並且從資格戰場外界世界,投射而來一份資源!」
紀元初決議和坤龍帝子廝殺後,陳孔已經將這件事上報了。
「不管怎麼說,這一戰你算是給星辰文明出頭,大強老祖豈能虧待你。」
「想要短期積累出過硬的根底,沒有絕世資源托底,焉能行得通。」
紀元初瞳孔微縮,巡視著木盒子,這竟然是十一階靈木鍛造的盒子,裡面裝填的寶物……
陳雀雀好奇湊來,隨著紀元初開啟木盒子,頓時有偉岸無邊的古帝波動蔓延,讓整座時光城死寂無比。
暮光震撼大叫,「瞬帝丹!」
陳雀雀驚呼,心底翻湧出驚雷,這是一顆帝丹!
騾子震撼,這支持力度,委實逆天了! 「帝丹?」
紀元初愣了愣,望著這顆金色丹藥,整體交織著帝道丹紋,細看仿佛縮小的金色古帝靜坐,瀰漫帝道奧妙。
花沐魚聞了聞丹香,體內都響徹出誦經聲,讓她對時空帝經的理解都清晰了些。
陳孔面孔凝重地說道,「瞬帝丹,可以讓任何十境修士,短暫體驗帝境高度,這顆丹藥的價值很難想像,幾乎可以幫助祖源境修士提高三成破境希望!」
「在我們星辰文明,儲備的瞬帝丹恐怕都沒有三五顆!」
「若非你體現出了足夠的潛質,以及和坤龍帝子廝殺的硬實力,又豈能得到這枚瞬帝丹。」
「不難看出,大強老祖現在對你很欣賞,權當是一場投資了。」
陳孔清楚大強老祖大出血了,這顆瞬帝丹肯定是他的私人存貨,否則動用這等品質的丹藥,星辰文明高層都要通過議事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