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紀元初有些詭異了,持久性崛起成長,甚至在較為短暫的時間內完成,星辰文明大概調動了頂級寶物幫扶他修行。」
銀色漩渦中,傳來帝者強者冷漠的聲音。
「他走的還是純野生文明路線,星辰文明想要在較短時間內助力他崛起,大概動用了瞬帝丹這類級數的丹藥。」
紀元初高度警覺,這幫老怪物有著史前巨凶般的恐怖嗅覺,竟然推測到他使用了瞬帝丹。
這就顯得可怕了,看來修行層面越高,可幫助修士崛起的資源類別,都限定在較小範圍內。
「這紀元初倒是個人才,可惜不能為我空教所用,只能毀掉了!」
有帝道強者感慨,這是他的真心話。
若非這紀元初捲入了終極恩怨紛爭中,恐怕都會有終極文明對他拋出招攬橄欖枝,空教都不例外。
「老七,你怎麼不說幾句?」
空教核心世界,時間七祖長存在這裡的規則投影,沉著臉盤坐在虛空,仿佛一尊恐怖的混沌神只,一言不發。
「老七?」
數道眸光投射,預感老七不太對勁。 時間七祖突然間低語,「時光城,好像出現問題了。」
靜默!
紀元初心跳如雷,血液逆流,略微有些失聰。
他緊握著雙拳,時間漩渦內整整靜默了三息。
「暮光有問題嗎?」
「不可能!」
時間七祖搖頭說道,「從暮光離開永恆混沌持續到現在,他的活動軌跡都在我的監控之下,我倒是沒說他有問題,而是冥冥中預感有些不對勁。」
具體是什麼時間七祖說不上來,他就是預感不太好,總感覺有一隻大黑手在推波助瀾。
現在資格戰場封盤中,他根本無法細緻性觀測搜查時光城。
「既然暮光沒有問題,那你在憂慮什麼?除了暮光無人可以操控時光城,難道你懷疑時光城淪陷了?」
有強者搖頭,時光城淪陷就太荒唐了。
三號庫的壓軸至寶,縱然沒有帝兵底蘊。 但是時光城對於十境戰場的干預層面,歷經他們的測驗,即便是坤龍帝子這等年輕巨頭打進去,也恐難打出去!
「淪陷還不至於,只是感覺不太對勁,罷了,不提了!我已經調動時光城,配合坤龍摧毀資格戰場,五行文明那邊已經出面干預了,只要紀元初膽敢冒頭,他的萬物泉眼斷然易主!」
時間七祖的後半句話充滿了強烈信心!
高度警覺的紀元初起了一身白毛汗,五行文明竟然也要下場斬他!
看來,他已經站在恐怖大勢的對立面,捲入了特大級風暴中,動輒都要形神俱滅。
然而紀元初對時空神斧,志在必得!
若非這宗帝兵至寶,他焉能陷進去。
「萬物泉眼易主?難道他們有辦法搬走我的萬物泉眼?」紀元初的臉色陰晴不定,當然了,他的泉眼並不在萬物泉眼序列。
以前陳孔也說過,五行文明對萬物泉眼的研究是六紀內最強的,那麼該族有法門克制此類泉眼,興許能危害他的泉眼。
「反倒是我的泉底……」
紀元初低頭審視,歷經海量道韻灌溉,以及各類大藥補充,泉底近乎完成了十成化道海了!
紀元初瞬間穩如泰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真的需要穩重了,不能繼續冒進了。 等文明泉眼十成化道海,自然還有造化反饋自身!
這畢竟是文明泉眼系統性升級,泉眼真正意義化作文明道海,紀元初可以採摘一定造化資源。
「閉關吧!」
「這天地間的好事,又豈能都砸在我頭上。」
「我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問題。」
「若是在三打坤龍帝子的途中隕落,文明將要遭遇死劫,在這個重要時刻,我需要穩住。」
紀元初愈發冷靜了,不能繼續按照老路子進行了。
昨日的他不僅想要得到時空神斧,甚至想要幹掉坤龍帝子,奪走帝心火!
普天之下,奇珍異寶縱然是有限的,但也是一茬又一茬,可誰又能通通據為己有?
當紀元初放下這份貪慾,他的心境突兀穩定了許多,滿身的壓力盡散,精神面貌浩蕩著蔥鬱新生波動,腦瓜子都靈光了。
陳雀雀敏銳看向紀元初,覺得他似有些與眾不同。
「塵世間就是一個欲望海,陷進去再難回頭,若能踏向歸途,自然而然念頭通達。」 陳孔微笑,有些退讓不是膽怯!
避開未知的險惡,才是長存駐世的必勝法寶。
在陳孔看來,紀元初還很年輕,有的是時間沉澱修行。
紀元初看似站在大勢對立面,但是他想要避開隨時都可以,這才是真本領。
古今往來,死在紀元戰場上的蓋世英才絕非小數目。
關鍵時刻穩住,認清楚自己,才能走得更遠。
隨著龐大壓力盡散,紀元初身心活躍許多。
他偏頭看向暮光,讓他務必配合空教高層下達的任何指令!
現在決不能犯錯,否則時間七祖內心的疑慮加重,時光城就失去了戰略價值。
他靜坐吐納,循序漸進成長。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外界變天依舊在,坤龍帝子短暫安靜了一二天,繼續展開了破壞。 與過往不同的是,時光城干預進來了!
「鱗瀾梟雄終於動起來了!」
「一代絕世梟雄,要和坤龍進行熱戰嗎?」
「早該如此,坤龍帝子的壓力不能全部給到紀元初身上,鱗瀾應該適當性和他熱戰!」
無數觀眾通過情報界的探測鏡頭,看到持著銀色大戟的朦朧身影,他駐足在銀色古城內世界。
鱗瀾駕馭銀色古城,在各地進行摧毀!
各方無言,本以為要熱戰一場,沒想到化身為恐怖分子。
「我在情報界待了接近六萬年,從未見過資格戰場進展成這樣,怕是要載入歷史檔案了。」
「鱗瀾和坤龍帝子何時打一場?距離資格戰場結束的時間很有限了,難道又要因為紀元初停擺?」
「鱗瀾梟雄自從踏向這座資格戰場,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在觀眾面前表演過!」
數不清的觀眾在埋怨,堂堂文明帝子成為了超一線挖礦選手。
他們分別駐足在東南和西北兩大地界搞破壞,然而讓觀眾深感無語的是,星辰文明再一次干預資格戰場! 海量星辰磁暴釋放,干預了整片大世界!
時間七祖勃然大怒,強勢放話。
「星辰文明準備干預到底嗎?還有沒有半點終極文明的做派!」
滿城也是抗議聲,這般干預下去,資格戰場還有舉辦的必要嗎?停賽算了!
淵大強淡漠說道,「昨日資格戰場各地地動山搖,是誰出的手?還需要我挨個點名嗎?」
五行文明背後的巨頭沉下臉,這是在點他呢!
不難看出,五行文明出面干預了資格戰場,投放重要道具,助力坤龍帝子進行收割!
這也是時間七祖和五行文明高層強者達成的戰略合作。
各方都在推測,剛才淵大強幹預後,到底投放了什麼寶物?
資格戰場封盤,想要送進去戰略資源,需要進行大規模干預,才有可能將戰略資源投放進去
當然付出的代價異常高昂,算起來淵大強已經干預整整三次了。
「若是如此干預下去,資格戰場沒有進行的必要了!」有強者暗中放話,希望他們停止。 「資格戰場頂流之爭,時空神斧這是爛大街了嗎?兩位帝子不好好拼殺,就這樣在各地搞破壞?」
淵大強嘲笑的聲音,讓各方無力辯駁。
然而在這個深夜,紀元戰場深處,突兀蔓延來紀元怒海般的洶湧氣流。
世人發呆,發生了什麼?
風暴在戰場深處怒涌,震撼了貿易區所有修士!
轟隆!
浩瀚的戰場都搖顫起來,茫茫終極文明光輝浩浩蕩蕩的,隱約凝聚出數道古老蓋世的雄姿,對著紀元戰榜誦讀真經。
「這是在幹什麼……」
「匪夷所思,五行,雷霆,空教,三大終極文明法則顯照,以帝經凝聚帝者投影,對著紀元戰榜講道!」
「我的腦子都要炸了,他們在幹什麼?強行干預紀元戰場,將紀元初給挖出來打死嗎?」
所有修士都被深深震撼到了,腿腳發軟,修為越是高深的存在,感受到的壓迫性就越是驚世駭俗。
那些准帝都要跪拜在地上,這等法則絕非他們可以承受的。 甚至持續到了最終,三道帝者法則輪廓,隱隱沒入了紀元戰榜內世界。
隨即,有至高法則顯化,響徹億萬寰宇。
是紀元戰榜在散發法則,為這座資格戰場重新定性。
貿易區,空教等勢力門徒歡呼雀躍,放聲吶喊,情緒異常激動,仿佛成為了紀元主宰。
「終極文明竟然干預了紀元戰場,延長了這場賽制的時間,或許時間線要拉長到三個月!」
超級文明那些強者都被嚇住了,這等干預太超常規了!
陳重等星辰文明的強者怒不可遏,看來空教是吃定紀元初了,不惜代價干預紀元戰榜,搞出了加時賽!
「這是正常現象,終極文明確係具備干預特權,再加上時空神斧超額獎勵,紀元戰榜通過監管,發現戰場烈度不如預期,再加上兩位最能打的帝子搞破壞,這才搞出了加時賽!」
「是的,以前也有這類案例,只有終極文明才能干預紀元戰場,曾有強者懷疑紀元戰榜存在靈性,但卻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情報界議論紛紛,有些謎團絕非他們能夠了解的。
那些力挺紀元初的強者臉色慘白,這不等於在宣告紀元初的死刑?
「這三大終極文明還要臉嗎?」 陳思凡臉色鐵青,最先違規干預戰場的可是空教。
現在空教聯合兩大文明,搞出了加時賽,等於將淵大強視作違規者,殺紀元初之心昭然若揭了。
那些支持紀元初的觀眾惱怒發狂,這是赤裸裸的霸凌行為。
情報界反而冷場了,各方都不敢言語了。
這等干預太可怕了,不亞於惡龍包圍了資格戰場,各方都不敢妄言。
時間七祖志得意滿,倒要看看星辰文明還能持續干預多少次!
每一次干預,所付出的資源都牽扯到十一階。
這樣資源扔出去,砸在不確定的未來,他敢說淵大強根本輸不起!
……
紀元初在清修,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徹底斬盡了慾念,沉穩吐納,遺忘了紛爭。
他盤坐在時間流速緩慢的內城世界,梳理所學,偶爾和皇甫乙他們交流論道,相互成長。 快兩個月了,文明泉眼終於圓滿了。
紀元初體內傳來巨大波動,所有的活性物竟然都燃燒起來了!
甚至,時光城的內城區浮現出匪夷所思的奇景,好像新世界大門開啟,瀰漫的能量粒子將世界映襯的有些陳舊了。
「見天不拜,真道不渡……」
古老的破滅區,陳舊的紀元道院,冥冥中傳遞出宏大的聲音,似數十紀元前傳來的至高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