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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魚死網破?可她沒網呢!

2026-09-22 19:58:40 作者: 葉陽嵐

  前世,虞瑾做了十九年的大家閨秀,後來嫁入永平侯府,又做了三十年嚴於律己的少夫人,所以後來,等她離京逍遙的時候那是真逍遙,放任自己不被任何規矩束縛,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學了不少防身手段,也將騎射反覆練到不錯的水平。

  所以,現在就算重新變成少時的自己,放縱之後養成的那些習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

  當然,最重要的——

  是她現在想得開,不願意改。

  重活一世,本就是件極幸運的事,她既然得了這樣的機緣,那就肯定不能按照前世的模子,把來時路再走一遍。

  虞瑾試著睜了一下眼,覺得自己沒太睡夠,就又重新合上。

  只是看到床邊丫鬟們稚嫩的臉,她隨口問了句:「三妹妹那裡什麼情況?」

  雖然這輩子虞瓔擺脫了身敗名裂的下場,但是當眾被心上人不遺餘力的羞辱,對她那樣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來說,也是極大的打擊。

  虞瑾這幾個大丫鬟都得力,現在敏感時期,不用她吩咐就耳聽八方,注意著府里各處的動靜,包括主子和下人。

  白蘇忙道:「昨兒個回去就把自己關在房裡哭,後來二姑娘過去陪著,說是屋裡還在斷斷續續的哭,午膳晚膳都沒用,二姑娘昨夜就宿在思水軒了,後半夜安靜下來,石燕特意過去瞧了,說是倆人睡下了。」

  「嗯,能吃能睡,那就不是致命打擊。」虞瑾含糊點點頭。

  然後,翻了個身,裹緊被子。

  石竹在旁,躍躍欲試數次,很快聽見她重新平穩下去的呼吸聲。

  石竹:……

  憋了一晚上的第一手消息,本想帶回來和自家姑娘一起開心開心的……

  結果,就這?

  石竹沮喪,肩膀耷拉下來,整個人都蔫兒了。

  白蘇覺得好笑,又給虞瑾把收了一半的床帳放下,拉著她輕手輕腳去了外屋。

  石竹一晚上沒睡,趴在桌上也很快入睡。

  白蘇拿了針線在做,一邊注意聽著屋裡動靜,等虞瑾起床。

  至於主子作息上的反常——

  都是突逢重大變故和打擊,三小姐還不吃不喝徹夜哭鼻子呢,自家這邊睡個懶覺怎麼了?

  虞瑾又多睡了一個時辰,這才神采奕奕起床。

  「姑娘……」趁著虞瑾洗漱梳妝的工夫,石竹就跟在旁邊,嘰嘰喳喳講自己的見聞。

  她藏著心事,沒心思睡覺,早上只眯了一會兒,就又跑出去打探了一輪消息,此時正是分享欲旺盛。

  

  「今兒個一早,永平侯夫人就下拜帖去圖大人府上走動了,雖然出行低調,但我遠遠看她帶的東西,該是備了厚禮的。」

  「哦,凌家那位表姑娘和圖大人府上口頭約定了婚事,她應當趕著過去賠罪,並且解除婚約的。」

  並非虞瑾有多關注永平侯府的家務事,前世這時候,她只隱約知道蘇葭然與人定了口頭婚約,是後來她嫁去凌家,調查凌木南和蘇葭然之間那些齷齪時才捋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時候,馮氏給蘇葭然灌了墮胎藥,以重病為由,將她送去莊子上關著,倒是瞞住了圖家,可是虞瑾和凌木南婚後鬧得水火不容,又都不避人,圖家稍加打聽,也就知曉了馮氏匆忙退親的真實原因。

  然後,就被噁心到了。

  蘇葭然能攀上圖家的親事,走的是永平侯府的關係,現在馮氏自己的兒子吃了窩邊草,險些給人家兒子戴上綠帽,屬實不地道。

  自那以後,兩家人是屬於出門應酬見到都要互相繞開的程度,老死不相往來的。

  虞瑾不打擊小丫頭的積極性,有一搭沒一搭的陪她閒聊。

  說著,小丫頭就憤憤不平起來:「真是豈有此理!要說得罪人,她家得罪咱家更狠些吧,要賠禮道歉,也該先來咱家,給姑娘您賠不是才對!」

  「先去那邊,自然是因為那邊更急。」虞瑾看得很開。

  見小丫頭眼巴巴看著她,還耐心解釋:「凌家是得罪咱們更狠,但就因為得罪得太狠,關係不可能更差,所以反而不急,趁著醜事沒有傳開,她先趕著主動去圖家請罪,表現得誠懇些……侯夫人和圖夫人在閨中時是關係很好的手帕交,或許永平侯府和圖家的關係還能保住。」


  所以,馮氏也是為她那不成器的兒子付出了太多。

  「合著她對咱們現在就是破罐破摔了唄?」石竹還是不服氣,不滿的嘟囔。

  虞瑾笑著,沒再接她話茬。

  試圖隱忍許久的白蘇也還是終於開口,道出自己的疑惑:「侯夫人就這麼把她那外甥女趕出去,真就不怕那姑娘魚死網破的跑去侯府門前鬧她?」

  有些話,她不好說,其實她覺得,最好是先把蘇葭然肚子裡的孩子拿掉,再把人限制起來,並且封鎖消息,才能保住永平侯府的一世英名。

  更有甚者,如果馮氏夠狠得下心,直接讓蘇葭然消失才是最為一勞永逸的法子。

  「魚死網破?」虞瑾看著窗欞外面晴好的天空,不以為意搖頭,「蘇表妹這些年的榮華富貴,甚至身份地位都是侯府給的,想要魚死網破,她首先要有張網吧?她現在被侯夫人厭棄,等於一無所有了,但侯夫人好歹還給她留了條活路,她要真豁出去大鬧……侯夫人不僅不會就範,還會將她最後的活路堵死。」

  至於說毀侯府的名聲?確實會有一些影響,可是誰家兒郎不風流?屆時最壞的結果就是她點頭把蘇葭然納進府里做妾,這風波也就平息了。

  可蘇葭然一旦以那種方式進了永平侯府後院,等著她的會是什麼好日子?

  說著,虞瑾眼中竟然浮現一絲笑意:「蘇表妹現在的做法,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蘇葭然就是一株攀著永平侯府的菟絲子,她自己本身一無所有,她壓根不可能去和整個永平侯府硬碰硬,否則——

  發現懷孕之後,她大可以直接逼宮上位,而不是先攛掇凌木南來虞家鬧退親。

  她現在蟄伏起來,再在凌木南身上下下工夫,最壞的結果就是被凌木南養做外室,保一輩子衣食無憂。

  當然,這離著她原來的設想確實相差甚遠,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嘛,形勢所迫,她自己先把事情做絕,玩脫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白絳和白蘇都在若有所思,屋內一時極靜。

  虞瑾照著鏡子,自顧把昨日看好的那朵艷麗珠花簪在發間。

  許多年用不上這樣款式鮮艷的珠花,看著鏡中年輕充滿活力的少女模樣,她心情甚好。

  「還要繼續偷聽嗎?」她突然說道。

  除了早就發現有人靠近的石燕,眾人都有點不同程度的受驚。

  紛紛轉頭去看。

  虞珂笑眯眯從門外進來:「沒有偷聽,大姐姐不是在教導丫頭們?我也跟著學學道理。」

  小姑娘俏生生站在面前。

  外表還是那副弱柳扶風、人畜無害的外表,可是全家算下來,就屬這小丫頭的心眼子最多最活泛。

  「別學了,對你沒好處。」虞瑾打量她半晌,看得虞珂都有點想炸毛了,她才意味不明來了句。

  虞珂歪了歪頭,聽出了她是話裡有話,但具體何意,又想不明白。

  虞瑾已經岔開話題,問她:「大清早的,你怎的不去寬慰一下你那傻三姐,反而跑來我這裡了?」

  虞珂當然不會說,她是怕虞瑾憋著脾氣,背地裡反而氣出個好歹,所以不放心來看一眼。

  她只撇撇嘴,逕自坐到餐桌前:「我可沒有二姐姐那好脾氣,聽著她哭就頭疼。」

  虞瑾笑笑,不勉強。

  這時,白絳已經帶人把早膳擺好,並且很機靈的又多添了一副碗筷。

  用完早膳,虞珂還在這邊磨磨蹭蹭的喝茶。

  虞瑾也不拆穿她,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沒一會兒,前院有婆子來報:「大姑娘,四姑娘,永平侯夫人備了厚禮登門,說想見一見大姑娘,二夫人已經去花廳接待了,大姑娘您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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