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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趙王妃的身份有問題。

2026-10-11 06:09:11 作者: 葉陽嵐

  那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眉眼間就能看出幾分狡詐和兇狠。

  他是在伸手解下一個姑娘荷包時,被虞瓔當場扣住手腕。

  然後,乾淨利落一個過肩摔。

  此時,小賊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虞瓔一手將他右臂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膝蓋跪壓在他後背,疼得他面容扭曲,齜牙咧嘴。

  「疼疼疼!」小賊痛得連連出聲,「饒命,饒命啊!」

  虞瓔一把從他手裡將一個精美荷包薅羊走,扔給旁邊一個還在怔愣的姑娘。

  那姑娘下意識接住,看著手裡熟悉的荷包,才後知後覺低頭去摸腰間,登時驚呼:「我的荷包!」

  她出門有丫鬟婆子跟著,用不著自己帶銀子,荷包里是貼身的手絹和為了怕擠丟暫時摘下來放進去的耳墜子。

  這些東西,要是流落出去,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姑娘後怕又感激。

  眼見虞瓔扯著那小賊起身,就要拉他見官,趕緊迎上來:「你是哪家的公子?多謝你替我尋回荷包,回頭我叫家人……」

  話音未落,虞瓔空著的那隻手一把薅下臉上醜醜的惡鬼面具。

  姑娘的後半句話,直接卡在嗓子眼。

  「你……虞三!」下一刻,她面上溫婉感激的表情褪去,聲音也尖銳起來。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和虞瓔不對付的岑晚吟。

  這世上,約莫也沒幾件事是比得了自己死對頭的救助更叫人難以接受的了。

  虞瓔挑了挑眉:「你剛想說什麼?叫你家人什麼?」

  岑晚吟氣得臉都紅了。

  虞瓔穿的男裝,是華氏叫人趕製給她過年穿的新衣,料子和配套的腰帶飾品都是極好的。

  岑晚吟眼力不錯,乍一看她穿著,就猜他家境不錯。

  她方才想說,叫家裡人備了禮物登門道謝。

  

  此時,自是不肯再認。

  她心中惱怒,做出不齒的樣子上上下下打量虞瓔,譏諷道:「誰叫你穿成這副鬼樣子?還裝神弄鬼糊弄人……你們宣寧……」

  爭執間,虞瑾和宣睦等人也擠了過來。

  「你受傷沒有?」

  岑晚吟這姑娘,虞瑾是知道的,有些驕縱不講理的。

  她也沒興趣和一個小姑娘口頭爭執,無視她,直接蹙著眉頭,關切詢問虞瓔。

  有護衛上前,迅速接手了那小賊。

  虞瓔拍拍袍子上沾染的灰塵,笑嘻嘻,頗有些驕傲之姿:「二叔我都能輕鬆撂倒,一個小毛賊而已,我還能治不了他?」

  虞瑾:……

  明日就要複印開朝,你這是生怕二叔被你撂倒那一茬兒,大家忘了是吧?

  虞瑾嗔了她一眼,到底不好反覆提起二叔的黑歷史,只道:「景五邀我們遊船,你去不去?」

  「去啊!」虞瓔想都不想,「我以前聽人說,上元和七夕、中秋這幾天的遊船畫舫,要提前好幾個月預定都不一定能租到,走走走!」

  她這已然是把岑晚吟拋到腦後,高高興興拉著虞瑾就走。

  宣睦留下斷後,吩咐護衛:「搜搜他身上。」

  護衛不顧那小賊抗拒,很快又從他身上摸出七八個新舊不一的荷包。

  他在這裡擋著,岑晚吟有些氣不過,還想追上去和虞瓔掰扯,又不敢越過他去,只憋屈的咬著唇,神色不甘。

  旁邊有兩個人立刻站出來要認領自己的荷包,宣睦沒讓,只道:「送去衙門,你們丟荷包的也去衙門認領。」

  然後,便匆匆追著虞瑾姐妹走了。

  景少瀾看到岸邊的熱鬧,已經命人緊急靠岸,然則還不等他下船,熱鬧就散了。

  虞瑾和宣睦一行,順勢登上他的畫舫。

  冬日游湖,別有一番滋味。

  尤其這日,兩岸被各式花燈點綴,船行水上,有種遊歷人間仙境的神奇錯覺。

  景少瀾看虞瓔的裝束,和意氣風發沒心沒肺的模樣,總免不了想到半年前她在畫舫上被宜嘉公主扇巴掌那一幕……

  恍如。隔世。


  虞瓔卻渾然未覺,興奮滿船跑著看風景,後面更是和廖冰划拳,輸了就罰酒,直接把廖冰喝得扒著船沿哇哇吐。

  景少瀾不敢找虞瑾,也不好去找壓根不熟的虞珂,悄悄摸到虞琢身邊,沖正在跟傅雲崢學搖骰子的虞瓔那邊努努嘴:「你家三姑娘,確定沒有被奪舍吧?」

  虞琢正托著腮,笑意滿滿看著虞瓔玩鬧。

  她懂景少瀾的意思,卻不以為忤:「人世百態,千人千面,誰的一生都不是用同個模子印刻出來的。」

  她轉頭,看了景少瀾一眼:「我家三妹妹這般,不是很好嗎?」

  少女唇角的笑意一如往常般溫柔,眼睛裡盛滿星光。

  景少瀾見過的大家閨秀很多,賢良淑德,循規蹈矩的也不少,但他看得出來,她們大多數人都是被規訓出來的有些刻板的溫順。

  她們是在努力活成世人和家人期待的模樣。

  如虞琢這般,真正溫和淡然的,幾乎沒有。

  不知為何,景少瀾對上少女盈滿笑意的眼眸,破天荒生出幾分侷促和窘迫。

  「哈!」他掩飾著大笑一聲,飛快移開視線。

  天上明月高懸,沒有星光。

  哦,星光盛在了少女歡喜的眼眸里。

  一行人,一直玩到盡興,回府已經臨近午夜。

  華氏一直等著他們回來,確定沒出什麼事,就各自回房睡了。

  常清硯和虞瓔這趟回來,說是過年,實則另外帶了一項採買藥材的任務。

  十六複印開朝,清早吃完飯,虞常河就對宣睦道:「你這成天無所事事在家閒著,實在不像樣子,今天開始,跟我去當值。年紀輕輕的,別養成遊手好閒的惡習。」

  宣睦轉頭看虞瑾。

  虞瑾佯裝埋頭吃飯,不說話。

  宣睦只能自己頂撞上去:「今天不行,我要去上朝。年前參奏宣二爺的摺子遞上去了,也沒個結果,我得去上朝盯著。」

  虞常河知他是找藉口,但這藉口勉強說得過去,就沒強求。

  當然,宣睦沒去上朝。

  區區一個宣松,還不配他費心去追著打。

  虞瑾問他,他就笑道:「陛下大概率不會這時候動他,下個月春闈,大下個月放榜後,三年一屆的官員調動名錄也就下來了,那時候自有結果。」

  當然,為了不叫虞常河抓他的小辮子,他隨後帶著常清硯和虞瓔出門,監督他們採買藥材去了。

  一連三日,他們早出晚歸。

  正月十八,楚王府辦喜事,迎側妃進門。

  婚宴照舊設在傍晚,虞瑾拾掇一番,正要出門,在大門口卻被趕回來的宣睦攔下。

  「楚王府你不用去了,趙王府剛辦完秦漾的喪事,趙王又一身傷病,趙王妃應該不會去吃喜宴。」宣睦說著,順手將她從馬車上一把撈了下來,兀自牽著她手往門裡走。

  虞瑾怔愣之後,不由懊惱。

  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我有點過分緊張了,居然忘了考慮這一層。」

  雖說秦漾是小輩,但他是王府世子,他剛身故,雖然人已經下葬,但趙王妃這個繼母,本身身份也敏感,確實不太可能出門去吃喜宴。

  宣睦帶著她,就近去了自己院子。

  「趙王父子出事後,我就叫人去了趙王妃母家那邊,想試著打探一下消息,看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關上房門,宣睦就道出一個驚天秘密:「趙王妃的身份,有問題。」

  ? ?二更。

  ? 宣帥:日常給媳婦和小姨子們當保鏢,經常要應付二叔的找茬刁難,還要兼顧在各方朝廷勢力中間搞事情……我果然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媳婦兒,娶到我,真是你的福氣!

  ? 阿瑾:千百年來,男人才有的福利,被我享受到了!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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