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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走,挖墳去!

2026-10-11 06:11:48 作者: 葉陽嵐

  華氏接過畫卷,仔細觀摩畫中人眉眼。

  最後,卻是面露難色。

  「魏氏那時,說是為家人祈福,深居簡出的,滿打滿算,我只見過她兩次,還都只是遠遠看了兩眼……」她將畫卷交還虞瑾,又頗是汗顏對穆雲禾扯出一個示好的笑,「時間又太過久遠,我也不太敢認了。」

  十幾二十年前,只遠遠有過一兩面之緣的陌生人,換成虞瑾,她也不會清楚記得對方容貌長相。

  穆雲禾咬著下唇,不知在想什麼。

  一直不曾開腔的宣睦突然道:「所謂深居簡出,可以理解成她心虛理虧,為隱藏身份而刻意找藉口迴避當眾露面。」

  這話,不帶任何感情,卻犀利的一針見血。

  穆雲禾猝然抬頭。

  宣睦沒有看她,只衝院子喊了一聲:「莊林。」

  「少帥!」莊林應聲出現。

  知道屋子裡有女性病人,他自覺在外屋止步。

  宣睦取過虞瑾手中畫卷,隨意一卷塞給他:「拿著去找安郡王,問問他認不認識畫中人。」

  秦淵出身皇室,又是被寧國長公主親自撫養的。

  趙王妃可以對旁人避而不見,但一些特殊的場合,皇族中身份地位舉足輕重的長輩要見她,她總不能捂著臉不讓人看。

  但秦淵那時候年紀小,還不太保險,宣睦又多叮囑了一句:「他要是也拿不準,你就叫他帶著畫像去求見長公主殿下,確認一下上面的人究竟是否是已故的那位趙王妃。」

  現成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雖然……

  多少有點唐突和冒險。

  不過,這才是宣睦。

  穆雲禾與華氏,都是目瞪口呆,神色複雜。

  虞瑾則是唇角微彎,與有榮焉。

  屋內氣氛,詭異靜默了片刻。

  穆雲禾心中過意不去,試探著問:「涉及皇室秘辛,這般行事……會不會給你招惹麻煩?」

  話,她是同虞瑾說的。

  「無妨。安郡王正好有求於我,提前叫他還個人情罷了。」虞瑾莞爾,模稜兩可給出解釋。

  而以秦淵的行事,他總能找到藉口搪塞長公主。

  等秦淵的消息,還需要時間。

  虞瑾見縫插針,就又問起穆雲禾她此次受傷始末。

  「你在趙王府險些遇害,是……趙王要置你於死地?」

  

  穆雲禾以前對趙王就沒有任何夫妻之情,如今則是既痛恨,又噁心。

  她眼底厭惡的情緒,無從掩飾,還是冷靜下來,將事發經過說了。

  虞瑾和宣睦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有同樣的凝重和疑惑。

  虞瑾飛快穩定心神,趁熱打鐵:「你確定,你當時聽清那位高娘子說的話了?你要逃走時,她說的是,你還想去找王爺告密?而她打殺你,且準備放火滅口時,說的又是,要怨就怨魏謙?」

  「我一直都有神志,絕不會記錯。」穆雲禾冷不丁瑟縮,打了個寒顫。

  高娘子冰冷兇狠的眼神,和敲在她後腦的兩棒子,都是叫她想來就毛骨悚然的經歷。

  她下意識環抱住雙臂,壓下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虞瑾手指輕叩了旁邊小几兩下,神色莫名。

  穆雲禾看她這樣,略一深思,不由的再度變色:「她要殺我,似乎……並非趙王授意?」

  這些年,她的與世無爭,只是隱忍和偽裝,並不代表她就是個遲鈍的笨蛋。

  「所以,她那單純就是為了殺人滅口?因為……我看見了前面那位王妃的畫像?」穆雲禾面色越發難看起來,牙關緊咬。

  虞瑾不置可否,只陳述事實:「事後,趙王只是為著前王妃的遺物損毀,神傷的時間長久了些,這才忘記及時對你施救。」

  若穆雲禾對趙王有丁點夫妻情意,她都不會這麼說話。

  華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道:大侄女,你這雖然說的是大實話,但至少委婉點,用詞別這麼刻薄吧?

  然後,偷眼去瞄穆雲禾。

  就見這位也全然不為所動,仿佛對她見死不救的只是個陌生人,而不是十年枕邊人。


  虞瑾無暇理會華氏天馬行空的小心思,繼續同穆雲禾分析:「而就他事後稟報宮裡的說辭,和匆匆給你下葬的種種行為來看,他應該也沒去細查你確切的死因,只想儘快叫此事過去,息事寧人。」

  這一點,很好理解——

  因為不愛,所以哪怕你死了,他都懶得費心去想你死的合不合理,直接選擇漠視。

  得虧穆雲禾這些年一直堅守本心,沒對那男人動半分真心,否則……

  單是這等漠視,都是凌遲人心的尖刀,要刀刀見血的。

  穆雲禾沉默下來。

  虞瑾突然想到什麼,又主動告知她:「我之所以會去查喬家,一則因為推斷對趙王父子下毒之人是你,二則……秦涯失蹤了。」

  「什麼?」穆雲禾低呼一聲,猝然抬頭。

  虞瑾道:「澄明書齋的司空先生騙了趙王,如果我的推論沒錯,這些年,秦漾和秦涯根本就沒在青州求學,而是一直住在別的地方,而趙王,似乎也並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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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每次回來,趙王都要與之促膝長談,考校他學問之餘還要事無巨細問詢飲食起居這些,如果只是父子間演戲,用得著這麼絲絲入扣?」穆雲禾心中一片混亂,越發覺得自己這些年在趙王府蟄伏,只蟄伏了個寂寞。

  所以,是趙王也被騙了?

  還是——

  被自己寵愛的兒子們聯手騙了?

  「凡事總有因由。」虞瑾繼續同她分析:「他們不和親生父親生活在一起,這些年是去了哪裡?」

  「看樣子,生活的不錯,也被教導得很好。」

  「又是什麼原因,亦或是什麼人……」

  她看著穆雲禾的眼睛,吐字緩慢,一字一句,意有所指,「能叫他們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欺騙隱瞞行蹤?」

  穆雲禾表情蒼白僵硬,冷不丁又打了個寒顫。

  她腦中突兀冒出某個荒唐至極的想法,目光下意識瞥向之前虞瑾放畫卷的位置。

  趙王對秦漾和秦涯,好得沒話說,能叫兩個孩子對深愛他們的父親撒謊的原因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

  母親!

  可如果那位趙王妃沒死,她又為什麼要離開趙王父子?

  甚至——

  她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趙王這個情種的眼皮子底下,假死脫身的?

  穆雲禾百思不解,兀自凌亂。

  虞瑾起身,拽宣睦走到院子。

  她明知故問:「她雖是續弦,但按祖制,也是要葬入趙王將來的墓穴,今日趙王府要開墓門為她下葬不是?」

  宣睦:……

  宣睦已然意識到她想做什麼。

  他雖然什麼都能依她,且這種事,如有必要,他也會主動選擇去做。

  可——

  這是他高貴優雅,特別特別愛乾淨的虞大小姐啊!

  宣睦看她的表情,一言難盡,一時就忘記言語。

  虞瑾以為他是敬畏死者,多有為難,看看左右無人,上前一步,抱住他腰。

  她仰起頭,綻開一個明媚的笑:「雖說死者為大,但萬一裡面沒有死者呢?順手的事兒,去看看?」

  宣睦:……

  他早知道,虞瑾是個沒有底線的另類,也見過她殺人放火和種種陰損折騰人的招數,這卻是頭一次,領教美人計。

  就……還挺受用!

  虞瑾見他不語,再接再厲:「雖然我的人也能去,可石燕和石竹兩個小姑娘……」

  府里的護衛也能用,但為了保險起見,她至少要安排石燕石竹之一,親自帶隊。

  與其這樣——

  宣睦的人,就能者多勞吧!

  宣睦垂眸與她對視,半晌,屈指敲了她腦門一下:「虧你想得出來。」

  還好,她沒有突發奇想要親自去刨墳。

  否則,熏一身屍臭味回來,怕她自己想把自己扔了。

  虞瑾聽他這語氣,就知是妥了。


  正要鬆手,就聽院外有人十分刻意的兩聲咳嗽:「咳咳!」

  虞瑾表情一僵,立刻鬆手後退。

  循聲轉頭,就看拎著畫卷的秦淵站在院門處。

  莊林在旁邊,看天,看地,看牆上青石看腳下舊了的靴子,一副很忙的樣子,就是不往這邊看他倆。

  秦淵提步進來。

  他年歲雖然不小了,但光棍一條,多少不如過來人那般臉皮厚,白皙的麵皮上染上薄薄一層紅,倒像是行了不軌之事的是他一樣。

  虞瑾本來並不十分尷尬,生生被他逼得不得不把臉皮強行拾起來。

  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她不動聲色往宣睦身後挪了一步。

  宣睦:……

  這演得,好假!

  但他選擇配合。

  反手握住虞瑾一隻手,他才面不改色和秦淵交涉:「如何?」

  說著,下巴指了指他手裡抓著的畫卷。

  秦淵表情一瞬間鄭重起來:「我去問過姑祖母了,這就是前趙王妃的畫像。」

  說著,他又遲疑疑惑:「不過,你們這是自何處得來?問這又是要做什麼?」

  話音未落,就看倚在房門邊上的光頭穆雲禾。

  秦淵一張臉,刷的慘白一片!

  ? ?二更。

  ? 阿瑾:走啊,挖墳去!

  ? 宣帥:我潔癖的高貴未婚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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