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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構陷

2026-10-11 06:25:37 作者: 葉陽嵐

  「什麼人?」信使嚇得一下跳起。

  一手摸到放在桌邊的匕首,一手下意識將拿在手裡的信紙往身後藏。

  然後,認出門口站著的人里那個冷臉的姑娘正是虞瑾身邊大丫鬟,他眸光閃爍,立刻就將那打紙張往燈火上送。

  石燕一個箭步上前,抬腳一踹。

  本來只想把人踹到牆根,結果——

  用力過猛。

  那人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撞破窗戶,直接飛了出去。

  中途信紙早就脫手,洋洋灑灑落在屋裡各角落。

  莊林本來想動手的,沒搶過石燕,只能認命將紙張一一撿起,順便搶先掃了眼上面內容,登時氣怒交加,驚出一身冷汗。

  「虧他們做的出來,這也太毒了!」

  那信使砸出窗外,重重落地。

  痛得五官扭曲,蜷縮著,只來得及看見眼前一片踟躕踢踏的馬蹄,就被緊跟著翻窗而出的莊林拎著提起,哐哐幾拳,砸得他內臟一片火辣。

  莊林盛怒之下,還有分寸,沒下死手。

  將人打了一頓,又一把摜在地上:「呸!」

  他將抓在手裡的信紙遞過去:「少帥,大小姐!屬下闖進去時,這孫子正要把這些往那個盒子的夾層里塞。」

  說著,又一次怒上心頭,就又踹了地上那人一腳。

  那人蜷縮著身體抬頭,瞧見月光下,坐在馬背上的虞瑾,登時大驚失色:「虞……虞大小姐?」

  虞瑾沒有看他。

  宣睦先將信紙接過去,大致翻看。

  然後,遞給虞瑾。

  兩人看過信紙,眸色都不約而同冷凝下來。

  虞瑾後又轉手,將其給了同來的梁公公梁鈺。

  梁鈺看過之後,則是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他居高臨下,俯視那個信使,少年意氣,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怒意:「使用這樣下作的手段構陷忠良,你們是良心被狗吃了,還是天生就沒有那東西?」

  「虞侯父子,駐守邊關幾十年,就連常老夫人過世和虞大小姐成婚都不能回來。」

  「是要叫他知道,他豁出命去護著的,是一群背後捅他刀子的畜生嗎?」

  

  那信使已經倉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不認得梁鈺,但只認得虞瑾一人,意識到事情當場敗露,也知道要完。

  「不……不是。」他眼神亂瞟,忍著腹部絞痛,強行狡辯,「小的……小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我就是整理信件,我不識字的,不知道……」

  「放你娘的屁!」莊林今夜格外暴躁,又給了他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不識字這差事輪得找你干?不識字你分得清哪封信件該送哪家嗎?」

  「找藉口開脫,也找個帶腦子的,糊弄誰呢?」

  「你再編一句?老子把你當場捅成刺蝟!」

  說著,拔劍出鞘,就先往那人大腿扎穿一劍。

  這回他是真的怒了。

  他自己亦是行伍出身,從軍十餘載,眼看著無數同袍戰死,可是為著背後的家國百姓,他們百死不悔,雖死猶榮。

  可是,他們熱血,最容不得被自己人背刺。

  否則——

  他們拋頭顱灑熱血所守護的,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莊炎等人,也全然感同身受,個個面容沉肅,眼睛冒火,恨不能將這人大卸八塊。

  那信使抱著冒血的傷口,使勁蜷縮。

  在這些人惡狼一樣盯著他的眼神中,再不敢狡辯,涕淚橫流的招認:「是巴州知州俞北望,上一趟回京途徑巴州地界,在驛站偶遇,他許以重金,又以小的家小要挾……」

  「小的一時懼怕,又鬼迷心竅,這才答應的他。」

  「他說會提前在皇都這邊的驛站放一封寫給李大勇的信,屆時給我的酬勞和一些信件就放在裡頭。」

  「又讓我以虞侯的名義,從虞大小姐這要一個年初被安郡王帶回來的舊盒子,將這幾封書信藏進夾層里。」

  「回頭帶去建州城,也無需多說,虞大小姐的家書放在裡面,虞侯大概率是不會多想。」


  信使來回一趟不易,不會只給虞常山一人帶東西,為防止信件遺失或者損壞,虞瑾有時候就會將家書放進一個盒子,再和捎過去的東西放在一個大包裹里。

  虞瑾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她轉頭看宣睦。

  宣睦道:「俞北望,是宣家三姑奶奶宣葵珍婆家那邊的妹婿,我記得他這個從五品的外放官職,當年還是借英國公府的名義疏通才得來的。」

  虞瑾瞭然,冷笑:「山高路遠,英國公府出事是最近,他在設計這些時,國公府尚未倒台。」

  若是早一步聽到消息,他一定會及時收手。

  那信使聽得雲裡霧裡。

  他一個小小信使,對京中勛貴圈子的姻親關係無從知曉。

  本就是一時受了威脅,又被利益驅使,半推半就……

  壓根就不關心這背後的牽連。

  此時聞言,多少還是一頭霧水。

  英國公府出事倒台,他回京就聽說了,卻怎麼都沒想到還會牽連到自己。

  梁鈺將那幾封通敵信件收進懷裡,正色對虞瑾二人保證:「虞侯的為人和宣寧侯府的門風,陛下深信不疑,即使他們此次構陷成功,有人將這些信件作為罪證送到陛下案頭,陛下也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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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面有難色:「今夜之事,咱家會如實稟報陛下,但虞侯那邊,若是叫他知曉……」

  任憑是誰在前線拎著腦袋打仗,保家衛國,背後卻被自己人構陷通敵叛國,都難免要心寒甚至心灰意冷。

  本來虞常山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良將,梁鈺卻怕這事捅到他那,反而叫他心裡產生隔閡。

  虞瑾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卻是果斷打斷:「這件事,我必須儘快告知我父親知曉。」

  「他們能想出這樣下作的法子,針對我父親,就難保不會還有別的更下作的手段。」

  「如實告知了,父親他才能心裡有數,並且加以防範。」

  知道對方顧慮所在,虞瑾又正色:「就如陛下胸懷寬廣,不會輕信奸佞對我父親的構陷一樣,我父親一樣心懷坦蕩,信得過陛下是個明辨是非的英明君主,絕不會為此而對陛下、對朝廷生出嫌隙。」

  梁鈺對上她堅定的神情,心中疑慮莫名就消除大半。

  「虞大小姐思慮周全,您是對的。」

  幾人著急回去,各自都有事情需要善後,哪怕趕路辛苦,也沒在驛站歇息,直接將那信使綁上馬背,打道回府。

  梁鈺帶著那幾封信件,回宮復命。

  虞瑾和宣睦回侯府。

  「需要見一見滕氏嗎?」宣睦見著虞瑾憂心忡忡,提議。

  虞瑾轉頭看他:「那些信件上的用印,直接就是晟國皇帝的私印。」

  「他們要構陷我父親,證據一定要分量足夠,所以上面印信應該不是偽造。」

  「但晟國皇帝無心國事已久,我猜……這是那位昭華長公主的手筆。」

  「事情發生在秦漾的死訊傳回晟國之後,那麼她這就是報復,你說……她就只做了這麼一件事嗎?」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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