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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你恨他,但你要殺我?

2026-10-11 06:35:55 作者: 葉陽嵐

  孟氏神態悽苦虔誠,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恨杜氏。

  苗娘子看她這樣,卻是火冒三丈:「你……」

  杜氏不動聲色攔了她一下。

  依舊容色平靜,她反問孟氏:「你想聽我說什麼?沒關係?」

  孟氏被狠狠一噎。

  她的印象里,自己這婆母從來一副恬淡模樣,說好聽了是淡泊名利,無欲無求,但說難聽了——

  還不是因為她想要的一切,都已靠著美貌輕易得到,有男人殷勤捧到她面前?

  當然,打從心底里,她也並不覺得杜氏是假清高,但總歸,她在蠅營狗苟浸淫於後宅算計時,對方卻能穩坐釣魚台,她心裡多少是不怎麼舒服的。

  嫉妒是有一些,但要說到恨——

  哪怕她發現景少岳的秘密後,恨的也是景少岳,沒有恨上杜氏。

  孟氏嘴唇蠕動了兩下,沒說出話。

  

  杜氏冷道:「你不恨我,但你不敢動景少岳,就順理成章拿我來開刀?」

  「你真沒得選嗎?你是用這話騙你自己的嗎?」

  「你不敢和景少岳攤牌,要求他收心,因為一旦捅破這層窗戶紙,你們夫妻感情將再不復從前。」

  「你也不敢去求國公爺做主,因為你還想靠著景少岳繼承令國公府,你好堂堂正正做景家的宗婦,風光的國公夫人。」

  「甚至,你若想走極端,你也可以設計去父留子。」

  「瀾哥兒沒有襲爵的野心,你的兩個兒子卻都入了官場,景少岳若是沒了,也不耽誤你的兒子繼承侯府,你安享富貴。」

  「說白了,你夫婿心思不純,你心裡有氣,急需找個藉口撒氣,又不捨得動搖你們一家子的利益,就拿我當出氣筒罷了。」

  「你不恨我,卻機關算盡,毫不手軟算計我的名聲性命。」

  「所以……你想聽我說一句沒關係?」

  「你想聽我說,同為女子,我能理解你的不易和苦衷,我原諒你要將我置之死地的陰毒計謀?」

  杜氏從來都是個溫和的人,這二十多年,孟氏還從未見她和誰紅過臉。

  此時,對方卻言語犀利如刀,直直剖開她的臉面和內心,激得她近乎無地自容。

  這會兒若是景少岳站在面前質問她,她都能理直氣壯且聲嘶力竭與他大吵一架。

  可——

  誠如她自己所言,她心裡很清楚,景少岳心思齷齪,完全怪不得杜氏。

  於是,面對杜氏的指摘,她全然無言以對,身子搖搖欲墜,好在是被邱娘子全力撐住。

  杜氏說完,也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臨走,交代了站在遠處的管家兩句。

  管家遲疑著看了孟氏主僕一眼,似是斟酌,過了一會兒才勉強點頭。

  待到杜氏離去,管家便帶人走向孟氏,態度略顯冷硬:「世子夫人,請吧。」

  孟氏避無可避,只能渾渾噩噩跟上。

  令國公第一個先回到外院書房,一腳踏進室內,就先一愣。

  景少岳臉色陰沉坐在一張椅子上,景少瀾依舊一條瘋狗似的,被三名護衛拽著,才攔下他衝上去撕咬景少岳的動作。

  令國公只覺頭疼,他問景少瀾:「能不能好好說話?」

  景少瀾是被寵壞了的,他自覺自己占理,脖子一梗就要和老頭子對噴。

  令國公預判他的反應,沒等他開口就話鋒一轉:「你母親馬上就到,你若控制不住脾氣,我便叫人先將你押回院子。」

  景少瀾明知自己母親受了侮辱和委屈,此時哪放心叫她獨自面對老頭子父子倆?

  他心中憤憤不平,卻是當即消停。

  抖動了一下肩膀,呵斥押著他的護衛:「還不給小爺鬆開?」

  護衛見他沒有再蠻牛一樣想打人,試探鬆手,見他確實老實,便就第一時間退出屋子。

  隨後,杜氏趕到。

  她一腳踏進屋子,景少岳此時已經完全調整好心態,對上她也面不改色。

  哪怕令國公這個做父親的,存了心的細細觀察,都愣是沒有瞧出他隱藏的那些齷齪。


  令國公心裡又堵又亂,又等片刻,沒見再有人來,不由蹙起眉頭。

  「沒有旁人了。」杜氏不等他開口,率先發難,「今日午間,我因醉酒在後院小憩,世子無端闖入,險些冒犯了我……」

  她直視景少岳:「別說我這個做長輩的不給你申辯的機會,這事兒你準備如何對我交代?」

  本來都已經拿到孟氏這個設局者了,令國公過來的路上心裡已有決斷——

  長子是要敲打的,但他只能是受害者,將所有錯處都往孟氏頭上一推,息事寧人。

  橫豎,孟氏也不冤。

  但杜氏此舉,卻當場掀開遮羞布,非要將這事拿到明面上說了。

  景少瀾聞言,又受刺激,眼睛登時更紅。

  杜氏不動聲色擋在他面前,暗中拍了他捏緊的拳頭兩下,聊作安撫。

  景少岳也沒想到杜氏居然這樣不管不顧,她以後是不準備做人了嗎?

  但他混跡官場多年,反應很快,驚詫的情緒甚至沒有表露出來,便立刻衝著令國公和杜氏跪下:「都是兒子混帳,當時我也是宴席上吃醉了酒,被午間的燥風一吹,頭腦不清楚,無意間闖入了母親歇息的屋子。好在沒有釀成大錯,兒子罪該萬死,請父親責罰。」

  隨著年歲漸長,他在朝中已然可以獨當一面,已經多少年不曾在自己父親面前彎下膝蓋了?

  景少岳心中不快,情緒依舊完美掩飾。

  令國公暫未言語,景少瀾卻一點就炸,跳出來踹了他一腳:「你裝什麼無辜?你要是無心之失,我腦袋扭下來給你當凳子坐。你那個親隨,平時寸步不離你身,你特意把他支開,分明就是欲行不軌,你個畜生!」

  杜氏作婦人裝扮,衣裳裝扮又華貴,景少岳只要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他就算沒認出杜氏是他繼母,也不會尾隨一位明顯是官眷的已婚婦人,並且意圖強行玷污。

  景少岳不閃不避,挨了這一腳,被踹翻在地。

  肩膀骨頭仿佛裂開一般,疼得揪心刻骨。

  他頂著一頭冷汗,重新爬起來,依舊跪好。

  也絲毫不顧長兄威儀,就跪著與景少瀾對質:「五弟說我是有意為之?我又不是失心瘋了,咱們國公府的名聲與我的官位,難道我都不要了?」

  「你……」景少瀾哪裡應付的來景少岳這種官場老手的詭辯?

  且,他還心有顧慮,總不能當面直言景少岳覬覦他母親美色吧?

  雖然這是事實,但他做兒子的,不能不顧母親臉面。

  景少岳見他語塞,乘勝追擊,矛頭忽而轉向杜氏:「我倒也想問問母親,母親身邊素日裡不說前呼後擁,少說也要有三五奴僕跟隨,趕上您醉酒這樣的時候,身邊之人怎麼反而不知所蹤,這才叫醉得眼花的兒子誤以為您孤身一人,只是個不起眼的婢子。」

  「你,混蛋!」景少瀾受不得激,當即又要衝上去。

  杜氏強行擋在他身前,攔著他,依舊從容面對景少岳:「你的意思,倒是我主動設局……」

  雙方這般態度,明擺著是要鬧到你死我活。

  「夠了!都閉嘴!」令國公怒喝一聲,打斷雙方爭執。

  ? ?二更。

  ? 孟氏:我老公精神出軌,我只恨他,怎麼不能算是人間清醒?

  ? 杜氏:呵呵,你恨他,但你要殺了被他騷擾的我?你可真是活菩薩!

  ? *

  ? 景少岳:忍辱負重,苦肉計用起來。

  ? 景少瀾:吵架我不行,我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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