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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眾志成城,慷慨解囊

2026-10-11 07:04:01 作者: 葉陽嵐

  如果能靠捐點銀子,在皇帝那裡露臉,並且得一個好名聲,在座的所有人都願意。

  可是他們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啊!

  虞瑾第一個站出來,將所有風頭和好名聲都搶完了,並且有秦淵那麼一大筆家產珠玉在前,他們剩下這些人,就算傾家蕩產的捐,也沒幾個能壓過秦淵的風頭。

  這整一個吃力不討好。

  絕大多數人,心中本能就生出抗拒。

  景少瀾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躍躍欲試就要跳起來……

  然則,還是晚了一步。

  翼郡王首先起身,衝上座皇帝作揖表態:「兩位老大人所言甚是。」

  「臣等慚愧,竟不如幾個小輩的有擔當。」

  「臣願意捐出白銀萬兩,和家中各處糧倉的存糧共計八十萬石,為朝廷盡綿薄之力。」

  有他當機立斷站出來,那些躍躍欲試,準備哭窮推諉的官員就不太好開口。

  另有一些熱血之士,也深受鼓舞,紛紛站出來,慷慨解囊。

  沒有多的,還沒有少的嗎?

  即使寒門出身,無甚家產的官員,省一省,掏出幾個月的俸祿,也是一份心意。

  一時之間,原本觥籌交錯的定親宴上,就慷慨激昂的熱鬧起來。

  陳王坐在人群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

  只在宗親們陸續有所表示時,他才跟著起身,記錄了一個兩萬兩銀錢和五十萬石糧食的不菲數目。

  他是真沒想到,虞瑾攛掇皇帝給秦淵和虞珂定親的真實意圖會是這個。

  他甚至懷疑,虞瑾是因為宣睦情況不好,病急亂投醫,想要暗戳戳用喜事給宣睦沖喜的……

  

  無論宣寧侯府是否蓄謀為秦淵造勢,總歸這個先機是被他們搶到了。

  這種情況下,他若第一時間跳出來,表現得太急切,就太容易暴露自己的不甘心。

  所以,即使心中極度不快,他還是忍耐下來,等著隨大流。

  當然,他捐出的這部分錢財米糧,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手筆,引得皇帝讚許沖他點了點頭。

  景少瀾被翼郡王搶占先機後,心裡捶胸頓足,卻終究按捺下來,居然一直沒有湊上去。

  皇帝命人現場搬來桌案和文房四寶,由禮部和兵部的人逐一記錄各位朝臣和宗室、有爵人家準備捐錢捐物的數量。

  整個大殿上,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

  甚至,有些夫人小姐靈光一閃——

  以自家姑娘的名義,單獨捐出一筆財物。

  這樣就能得個機會,單獨離席上前面聖,如果運氣好些,姑娘得皇帝當面一句夸,或者入了在座哪位貴人的眼,好姻緣這不就來了?

  因為心思各異,有所圖,這殿內氣氛,居然相當熱烈火爆。

  只仍有一群人,捂著腰包,不想做這個冤大頭。

  景少瀾一開始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他沒能搶到頭籌,那就乾脆等著壓軸。

  他掏空了自家老頭子的全部家底,尤其他還有先見之明,都換了銀錢,最後壓軸來一波大的,同樣可以震撼全場。

  他心裡洋洋自得,就開始不慌不忙看熱鬧。

  然後,看著看著,就看出些有趣的。

  那些摳摳搜搜,學著寒門官員只捐幾個月俸祿或是些散碎銀子的人裡頭,有好幾位都是這兩日剛剛光顧他,豪擲千金購買名家字畫的主兒。

  他不動聲色,一一將這些表里不一的人記下。

  永平侯府那邊,凌致遠三父子如今都在南邊,兩個上了戰場,一個守在海盜橫行的循州城,今日前來赴宴的只有馮氏和庶女凌木秋。

  馮氏最近擔心兒子,又擔心夫婿,成日裡吃齋念佛。

  說是為家人積德,別人信不信不知道,橫豎馮氏是信的,心裡估算了一下家底,也是心一橫,登記了個兩萬兩白銀的條子。

  這會兒,各家給的都是許諾,由戶部和兵部的人登記在冊,當事人畫押,事後再挨家兌現。

  虞家的座位靠前,馮氏帶著女兒過去登記信息,華氏聽見了。


  待她要往回走時,華氏順手扶住她,安撫:「你家侯爺以前也時常帶兵剿匪,有應戰經驗的。」

  「戰場上只是明刀明槍的砍殺,可不比那些悍匪兇殘狡詐。」

  「你也不要自己嚇自己,放寬心,保重了身子。」

  她自己,曾經也是武將的家眷。

  早些年,虞常河征戰沙場時,她守在京城,又如何不知馮氏此刻會是什麼心境?

  本是想開解對方兩句,華氏自己說著,也有幾分傷感,越發鄭重了神色道:「家裡的爺們兒在戰場上拼命,咱們婦道人家幫不上忙。那就保重好自己,省得他還要為你分心。」

  華氏本就不是個特別圓滑會說話的人,馮氏知她是真心關切,心裡領情。

  「我懂。」馮氏回握住她手,乾脆坐下,和華氏攀談起來。

  凌致遠出征後,她就夜不能寐,提心弔膽,這份擔憂,又不能對旁人訴說,因為有些事有忌諱,有些擔心,說多了也怕衝撞神明,真的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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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遇見華氏,便打開了話匣子。

  虞琢自覺讓了位子,她則是拉著凌木秋坐到虞常河空出的位子,也腦袋湊在一起說姑娘家的私房話。

  殿內忙忙碌碌,個把時辰才陸續消停。

  眼看眾人都一一登記完畢,景少瀾才起身,正色整了整衣袍走上前去。

  「我捐白銀,一十七萬五千兩,另有珠玉首飾一箱和名家字畫若干。」

  「不過,首飾和字畫,我要暫時掛帳。」

  「這些東西,直接搬去戶部,諸位大人也不太好處理,後面等我想法子折算成現銀,再補上。」

  主要,首飾書畫那些拿過去,萬一有人中飽私囊,順個幾件……

  他才不做這冤大頭!每一文錢都要花在實在處!

  秦淵的所有產業加起來,粗略折算,得有個二十幾萬兩。

  但他拿出的現銀和糧草,卻是和景少瀾這一下子砸出來的真金白銀沒法比。

  因為已經接近尾聲,禮部官員案前,就只景少瀾一人。

  眾人都被他大手筆鎮住,就連後面龍椅上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皇帝都掀起眼皮,忍不住盯著他看。

  景少瀾的樣貌太出眾,即使他只是白身紈絝,皇帝也認得他。

  他饒有興致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美少年,隨口詢問:「據朕所知,你目前還只是一介白身,不曾成家立業,何處得來這好些銀錢?」

  皇帝以前,是會嚴密監視一些權臣的家事。

  但年初他一場重病之後,精力有限,加上後續事故頻發,要操心的正事都數不勝數,他便不怎麼關注臣子那邊動向了。

  是以,他是真不知道令國公夫妻和離,和國公府分家的事。

  換個人,私下拿了父親全部私產,自要藏著掖著,省得被其他兄弟姐妹惦記,景少瀾卻毫無顧忌。

  他大言不慚:「陛下有所不知,就因為草民並無建樹,只能靠家中父母養,才得了這許多。」

  「兄長已經成家立業,養家餬口不在話下,家父家母擔心草民餓死,前陣子分家,便將大部分家產贈予草民。」

  「草民近日剛巧將家父畢生的大部分收藏變現,得了好大一筆銀錢。」

  「草民雖為白身,也曉得家國大義。」

  「既然朝廷有需要,草民也願意盡一份力所能及的心意。」

  ? ?二更。今天三更,往後翻哈。

  ? 阿瑾:陛下,辦個宴會,眾籌軍費唄?

  ? 皇帝:准!

  ? 秦淵:我是個一無所知的工具人……

  ? 翼郡王:最強輔助跟上!

  ? 文武百官:我們都是被薅的羊,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哭唧唧。

  ? 景五:搓手手,終於到我的主場了,給你們來個壓軸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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