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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噩耗

2026-10-11 07:09:08 作者: 葉陽嵐

  堂堂令國公府世子爺、禮部尚書大人,帕子往靴底藏的愛好,屬實有些小眾了。

  景少岳孤注一擲抖開那方絲帛時,眾人幾乎不約而同掩鼻往後退開些許,生怕沾染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味道。

  聽到他指控陳王,翼郡王不假思索便是厲聲斥責:「大膽景少岳!先是為一己之私,兩次三番試圖暗害皇孫,現在事情敗露,你不懺悔思過,又進而攀誣一位親王?究竟是誰給你的狗膽,叫你這般猖狂,肆意將我皇室中人充作墊腳石?」

  景少岳雖然已知必死無疑,可方才他孤注一擲後想的是——

  能拉一個陳王墊背,總比他自己去死要強。

  他唯恐是夜裡光線不明,自己又被血糊了眼,沒看清,瞪大眼睛將那方絲帛湊到眼前細看,又舉起來對著門檐下燈籠的微光看……

  那上面,除了絲帛本身織就的細膩紋路和透出的光澤,的確沒有任何書寫痕跡。

  景少岳也不傻,再三確認沒有眼花後,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陳王擺了一道,徹徹底底被他利用了。

  今天的事,都是他一手謀劃安排並且施行的,陳王既沒有插手,也沒有和他當面約定什麼,完全可以推乾淨。

  他若成事,殺死秦淵,陳王的勁敵剷除,得益最大,他若事情敗露,陳王也可完全置身事外。

  這方帛書,他拿到手就貼身藏著,他確定完全不曾離身,那就只能是陳王將帛書交出來時就事先做了手腳。

  他們禮部也有一些陳王寫的摺子留存,因為帛書是楚王妃交給他的,謹慎起見,昨日他還特意找出陳王的墨寶對比過,確認筆跡就是陳王的無疑。

  景少岳構陷失敗,此刻瘋狂不甘,想要拉陳王一起下水。

  他不管不顧,甚至顧不得掩蓋他和楚王妃勾結的事實,急急忙忙大聲道:「一定是陳王提前在這封帛書上做了手腳,他利用了我,他想空手套白狼。」

  「否則,我縱使有構陷景少瀾的動機,又為什麼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害安郡王?」

  「陳王才是幕後主謀,他才是最有動機殺安郡王的人。」

  

  「我手下主事廖廣平和我長姐景淑月,他們都見過這絲帛上陳王的手書!」

  「去帶他們來,當面對質。」

  他還懷抱著一絲希望,如果能定陳王為主謀,再有令國公求情力保,他或者罪不至死。

  在場的人,有人覺得他是垂死掙扎,信口胡謅,也有人覺得他這樣篤定,有名有姓的點出兩個人證,或者……

  真的確有其事?

  翼郡王並不想替他證明什麼,帛書上面字跡消失,就說明陳王早有盤算,對於一位向來人品口碑極佳的親王而言,即使景少岳和前楚王妃聯手指證,也是口說無憑,定不了他的罪。

  事實上,今日秦淵大婚,陳王作為親叔叔,還親自來訪道賀,這會兒也還正帶著全家在兩邊宴席吃喜酒呢。

  他壓根沒想去找陳王前來對質,反正是查無實證,如果叫了陳王來,反而會在明面上將秦淵和陳王的關係弄僵,叫人覺得秦淵是別有居心,捕風捉影想置陳王於不義。

  「本王不是判官,我只知道你謀害淵哥兒和景五一事,人贓並獲,至於其他……你去牢里與有司官員去說!」翼郡王一錘定音。

  今日畢竟是秦淵的大婚之日,這些烏糟事鬧個沒完,他怕衝撞了一雙新人的喜氣。

  「翼郡王你是看著安郡王長大的,試圖謀害他的真兇,就真要叫他逍遙法外嗎?」景少岳學著方才的景少瀾,扒住院門,侍衛拖他,他掙扎不甘。

  這時候,福伯自人群後面匆匆擠進來,神色凝重。

  秦淵看見,主動走過去。

  福伯一邊瞧著這裡鬧劇,一邊對他耳語交代了一些話。

  秦淵神情也跟著變得凝重,不多時,轉身踱步回來。

  他居高臨下看著景少岳:「你的兩個人證,都來不了了。」

  景少岳腦中轟然一聲,猶如驚雷炸響,脫口道:「是陳王……是陳王滅口了是不是?」

  楚王妃那邊,他根本不擔心,他們姐弟同坐一條船的,但他那個心腹屬下廖廣平,被他打發回衙門庫房送東西,是他親自安排的滅口,叫人尾隨進庫房,借著庫房裡架子多,雜物多做遮掩,將聊廣平控制住,灌酒後再弄暈,趁夜扔進水裡,偽裝成他醉酒溺斃的假象。


  方才,意識到他的計劃可能從一開始就被秦淵和景少瀾等人窺伺著,他滿以為,秦淵他們如果足夠謹慎,或者會救下廖廣平,好帶來指證他。

  所以,他猜是陳王乾的。

  秦淵表情冰冷帶著鄙夷嫌惡:「禮部衙門和令國公府方才都相繼派人傳信,景大人口中那個叫廖廣平的管事,被發現醉酒後被人按住溺斃在了衙門不遠的河道里,兇手未及逃脫就被當場抓獲,正是景大人你的親隨柳盤。」

  景少岳如遭雷擊,表情懊惱至極。

  但隨即,他幾乎可以確定——

  秦淵他們,的確早發現他的意圖了。

  柳盤也是他們故意放水,等柳盤殺了廖廣平後才現身抓捕的。

  這樣雖然可以釘死他的罪,可他們為什麼不留活口?秦淵就不想把想害他的陳王揪出來嗎?

  景少岳眼皮狂跳,對未知的迷茫和恐懼將他完全籠罩。

  正在渾渾噩噩時,秦淵嘆了口氣,繼續道:「至於前楚王妃……她意圖毒殺生父令國公,人贓並獲時當場自裁了。」

  「什麼?」景少瀾大驚失色,衝上來一把扣住秦淵肩膀,急急追問:「我父親出事了?他……」

  他等不及聽秦淵多說,第一時間擠出人群,狂奔而去。

  人群之中,消化了這個消息後,又是一片譁然。

  景少岳更像是被人憑空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跌坐在地,喃喃道:「怎麼會?」

  他長姐趁他不在府里,去毒殺父親了?他雖然知道楚王妃怨恨令國公當初不肯幫助楚王父子奪權,積怨頗深,卻真沒想到她會喪心病狂到要去弒父。

  尤其——

  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也就是他自己的計劃也沒能成功,否則,若景少瀾被定罪成謀殺了秦淵,他等著令國公出面保全家族時,才發現老父親已無,背後空無一人……

  她那長姐,根本不是與他共謀,而是早就做好毀滅一切,拉全家陪葬的準備!

  ? ?一更。

  ? 楚王妃:我恨全世界!

  ? 景少岳:我恨我老爹!

  ? 景少瀾:哦,我聖父我博愛,我依舊是陽光開朗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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