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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圓滿

2026-10-11 07:18:29 作者: 葉陽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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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淵驚醒的動靜太大,虞珂也迷迷瞪瞪醒來。

  秦淵渾身上下濕淋淋的,他又是將虞珂抱在懷中入睡,虞珂身上寢衣也被濡濕,難受的緊。

  她閉著眼,罵罵咧咧爬起來,踹了秦淵一腳:「都說了兩人睡一起會熱……」

  一場香夢緊跟著一場噩夢,秦淵一身狼狽,又甚是尷尬,慶幸虞珂沒全醒。

  他找過自己的被子,披在身上,遮遮掩掩去門口喊人:「取些熱水,本王要沐浴。」

  院中守夜的親衛,應聲去辦。

  心裡卻納悶——

  別人不清楚,他們還不清楚嗎?自家太孫和太孫妃,分明還不曾圓房,這三更半夜,要的啥熱水喲?

  心裡這麼想,動作卻很快,打了熱水,給調進淨房的浴桶里。

  在此期間,虞珂一直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半睡半醒,腦袋直點。

  「殿下,熱水調好了。」親衛拎著空桶快速退出。

  秦淵還不等動作,虞珂已經光腳跑過來,閉眼將他擠開:「起開。我身上也都是汗味兒,我先洗。」

  秦淵理虧心虛,自覺先退到外面等著。

  虞珂身上並沒有真的弄髒,只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只簡單沖洗了下,就重新擦乾身體,穿上寢衣出來。

  她沒睡夠,全程沒怎麼睜眼,直接無視秦淵,又跑回床上,倒頭就睡。

  

  因為虞珂動作快,水完全沒涼,秦淵坐在溫水裡,熱意浸透全身毛孔,才覺夢裡駭人的恐懼在逐漸消退。

  他趕在水涼之前出來,想了想,還是將褻褲撿出來偷摸洗了。

  既不想叫院裡的親衛知道,更怕被虞珂明早醒來看見,就打開後窗,將洗過的褻褲掛在了窗外。

  再回到床上,虞珂已經早又睡了。

  她整個人縮在綿軟的被子裡,只露出一顆腦袋。

  巴掌大、五官精緻的小臉兒,看上去純真又無辜……

  秦淵想到夢裡情形,心情一言難盡。

  雖然迫切需要對虞珂澄清一下誤會,表個態,可這會兒他也不能為這還特意把人叫醒,起床氣加上他要說的破事兒——

  他沒事都要變有事,虞珂能當場和他翻臉。

  最後,只給她重新掖好被腳,自己裹著自己的被子又躺下了。

  後面兩個時辰,他就再無睡意。

  次日清晨,趕在天大亮前,他就躡手躡腳爬起來,悄摸取回褲子套上。

  冷颼颼的,有點涼,但好在這個季節,氣溫已然回暖,布料是乾的差不多了,勉強能穿。

  虞珂昨夜中途被吵醒一次,次日起身就晚了些。

  爬起來,殿內沒瞧見秦淵。

  「他人呢?不是說今日不上朝?」

  外間候著,等待伺候她起身的露陌連忙進來:「一大早陛下派人來叫,殿下去見陛下了。」

  屋裡這會兒沒有外人,只有虞珂和程影。

  露陌壓低了些聲音,將打探來的小道消息也一併說了:「好像是咱家國公爺有秘折進京,具體什麼事就不清楚了。」

  如今心腹大患已除,邊境相對安穩,虞珂也不是太好奇她那差點就等同於素未謀面的親爹有啥事。

  因為立後的旨意會在登基大典當日就下來,虞珂這邊也要根據儀程走一些過場。

  她忙,秦淵比她更忙,再加上有些話,秦淵還在反覆斟酌措辭,唯恐一句話說錯反而弄巧成拙,惹虞珂當場炸毛……

  幾次三番的踟躕猶豫,就到了登基大典這天。

  百官命婦,於啟天殿內外排成幾列長長的隊伍,見證觀禮。

  令國公如今雖無官職在身,這日卻以超品國公的身份,獨領風騷,站在文臣最前列,令國公世子景少瀾,沾他的光,就跟在他身邊。

  嗯,對外的說法是,老頭子年紀大了,體力不支,親兒子服侍左右,有事可以暗中攙扶一把。

  而宣睦——

  以超品鎮國公府繼承人,一品驃騎將軍的身份,當仁不讓,穩坐武將第一把交椅。

  身穿帝王冕服的秦淵出現,自隊伍末尾走來時,滿朝文武都麻了。


  好嘛,文臣第一的景家和武將第一的虞家,都是他連襟,得虧他在朝堂上早沒了對手,否則……

  這皇位就算不給他都不行!

  老皇帝親自主持加冕,儀典有條不紊,順利進行。

  宣詔官當眾宣讀禪位詔書,皇帝將玉璽親手交予秦淵,萬眾矚目之下,完成了皇權過度。

  至此,掌權四十九年的大胤開國皇帝秦煥,卸下了困鎖他大半生的帝王角色,榮升隱居幕後的太上皇。

  皇太孫秦淵登基,為胤國新帝,改年號建安。

  建安帝的加冕儀式完成後,他又當場頒旨,冊封自己的正室嫡妃、鎮國公府出身的四姑娘虞珂為後。

  虞珂也穿著華貴的皇后冕服出現,在百官命婦的見證下,有了嶄新的另一重身份。

  南境全面大捷後,皇帝論功行賞,虞府女眷,華氏和虞瑾虞琢都得了誥命封賞,這日都在觀禮的隊列里。

  華氏最是感性,卻也不知單純是感動,還是因為過於激動,當場就熱淚盈眶。

  虞瑾看著身著華服的虞珂,自她面前走過,容顏嬌嫩,神采煥發,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這日晴空萬里,暖陽的光輝普照大地。

  再不是她在亂葬崗抱著小妹妹殘破的屍身,哭都不敢大聲哭喊的那個陰風陣陣的寒夜了。

  她前世遺憾沒能保護的人,今生全都逆天改命,有了嶄新明媚的人生。

  前世種種,終於不再能影響她絲毫。

  那如是一場遺憾遍布的噩夢,在這一日,陰霾被烈陽驅散,過往的灰暗湮滅成灰。

  然後,消散!

  是夜,帝後寢宮。

  秦淵和虞珂參加完國宴出來,已經是二更天。

  兩人登上候在殿前的輦車,回寢宮歇息。

  虞珂一直保持端莊得體的姿態,正襟危坐,儀態完美無可挑剔。

  等著輦車使出百官視線,她本是刻意挺直的脖頸和脊背都瞬間垮塌,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直接靠在秦淵身上,一邊沖外面喊:「露陌程影快上來,趕緊給我把這鳳冠鳳釵都卸了。」

  天知道,這幾十斤重的累贅玩意兒,她頂在腦門上一整天,脖子遭了多大的罪。

  輦車正在前行,外面兩個大宮女倒是想從命,一時卻不好爬上車。

  其他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提燈籠的提燈籠,舉華蓋的舉華蓋,都當自己是聾子。

  有人以為新帝會呵斥皇后不夠端莊,輦車上,秦淵非但不曾怪罪,脾氣還出奇的好:「你別亂動,我給你拆。」

  說著,就挽袖子,埋頭小心翼翼,先將最重的鳳冠取下。

  虞珂直接躺倒在他懷裡,腦袋枕在他腿上,生無可戀直嘆氣。

  秦淵親力親為,將她髮飾全部取下,堆放一邊。

  虞珂累一天,這會兒癱著一動不想動。

  秦淵任她側臥自己膝上耍賴,實在無事可做,乾脆給她按捏起肩頸。

  「你別只掐我脖子,連帶著往下面一點,肩膀那裡……那裡都僵了。」虞珂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她使喚自己男人,向來心安理得。

  秦淵好脾氣給她按:「這裡?還有這裡?勁兒大了嗎?要不你翻個身,另一邊也按按?」

  隨行的宮女太監,全都生無可戀,一臉麻木。

  好容易捱到帝後寢宮,虞珂被秦淵親自扶著下輦車,整個人霜打的小白菜似的,無精打采。

  「你倆兩邊扶著我……」她朝露陌和程影伸出手。

  兩個大宮女正準備一左一右,架著她走,秦淵快走兩步,將她一把撈起,無奈道:「我來吧。」

  虞珂本身沒多少重量,今日這幾層厚的冕服加起來,幾乎又能頂一個她了。

  帝後的冕服,都帶了長長的拖尾。

  秦淵抱著她,大步而行,兩道拖尾交纏葳蕤,映著這夜掛滿整座皇城的燈籠,繪就一幅極致興盛繁華的夜景圖。

  回到寢殿,兩人第一時間就將衣裳換了。

  虞珂先行沐浴後,直接上床,秦淵後去沐浴,出來時,輕手輕腳摸到床邊。


  他以為今日受了這麼大的累,以虞珂的嬌氣,必然早睡。

  結果,他躡手躡腳正掀開被子一角,小心往裡鑽時,本是背對他躺在床榻里側的虞珂,先一步翻身滾進他懷裡。

  秦淵下意識收攏雙臂,將她抱個滿懷。

  垂眸。

  虞珂雙臂攀著他肩膀,眸光璀璨閃亮,瑩瑩有光。

  四目相對,秦淵渾身血液有一瞬間凝固。

  他本能的屏住呼吸,腦子有點木:「你沒睡?」

  虞珂生了一張純然無害的臉,再加上性格使然,即使主動投懷送抱,也叫人瞧不出是在獻媚。

  她坦然直視秦淵的雙眼:「今日冊封大典,是不是也算行了一回夫妻之禮?上回大婚,有些事情沒有做……你我應該沒機會再嫁娶第三回了吧?」

  秦淵:……

  秦淵擁著她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同時心跳又有點失常。

  他倆私底下相處並不怎麼老實,秦淵當然明白她在指什麼。

  只——

  發生的太過突然,他毫無準備。

  虞珂等了片刻,見他目光有所游離,就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強橫道:「你裝什麼傻?我說今天就是今天……我又不是沒名沒分被抬進來的,憑什麼放著這樣的黃道吉日不用,後面再去屈就?」

  她虞小四的人生,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自然就是樣樣都要頂配。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這是儀式感。

  換成以後的任何一天,都不算完美。

  秦淵倒抽一口涼氣,虞珂已經理直氣壯在忙著扯他衣襟。

  他下意識壓住對方試圖作亂的手,知道不該這時候煞風景,可他本來最近心裡就有事,忍了又忍,沒忍住,就木著一張臉,苦大仇深質問她:「有件事咱倆先說明白?」

  虞珂:???

  不都說男人在這方面都沒什麼定力,尤其還是她主動的……

  總不能是她毫無魅力,秦淵壓根對她沒動心思吧?

  如果真是這樣——

  這男人,遲早生二心,這能一起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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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珂腦子裡,一瞬間就過了許多念頭,心思亂飛。

  秦淵壓根不知道自己因為「矜持」了這麼一丟丟,就已經在死亡線上徘徊數趟,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索性不吐不快:「虞小四,你就實話說……你是不是打算去父留子了?」

  虞珂:……

  虞珂正在琢磨可以不動聲色篡權奪位的備用計劃,冷不丁被人懟在臉上,甚是震驚。

  她瞪大眼睛。

  不是,難道今夜就要攤牌,來個你死我活了?

  秦淵背後還有一個太上皇,隨時能出來穩定局面,她肚子裡可還空空如也,現在這局面,她沒勝算的!

  秦淵見她反應劇烈,心裡先涼半截,立刻表忠心:「不管朝臣心裡都是怎麼想的,我和皇祖父都沒想過要選秀充盈後宮。」

  「你不能生也沒關係,屆時咱們從旁支挑選一個品性好的孩子過繼。」

  「不過,這事兒暫時不能提,早說了我們要從旁支過繼,保不齊宗親那些人里就有人要活泛了心思使壞,防不勝防。」

  按正常來說,如果他不能生,是該從旁支過繼,如果只是虞珂不能生,就該借腹生子,他納幾個妃嬪,生了兒子抱給虞珂養。

  也或者,暗中臨幸幾個宮女,對外還能假稱孩子就是虞珂親生。

  但是以秦淵對虞珂和虞瑾姐妹的了解——

  他要敢叫別的女人給他生兒子,還要抱給虞珂養,那才是老虎頭上拔毛,迫不及待找死。

  他那場噩夢,可不是空穴來風,那完全就是根據虞珂性格衍生出來的真實寫照。

  宣睦若是背叛虞瑾,虞瑾只會幹脆果決將他踹了,叫他哪兒涼快哪兒呆著; 景五若是背叛虞琢,虞琢可能哭唧唧,但也不太可能受窩囊氣,還是要把人踹了,老死不相往來; 但虞珂——

  這丫頭,心思毒,心眼小,眼裡不容沙。

  他要敢背叛,踹了他太便宜,她一定會將他大卸八塊,然後再哪兒涼就把他埋哪兒去。


  秦淵倒不是貪生怕死才委曲求全,違心的說漂亮話誆騙虞珂,而是——

  子嗣方面,若論正統,他被他皇祖父放逐多年不管不問,這本身就是前車之鑑,老皇帝最終選擇了他,也並非因為他是嫡系血脈,只因他是所有備選人里,爭議最小的,選他能最快穩定局面,且他本身的人品和能力也都不算差。

  老皇帝都能想得開的,他又有什麼想不開?

  且,後宮的女人多了,就都是事。

  老皇帝當年,要不是為了快速穩定局面,納了一些朝臣的姐妹和女兒入宮,生了那麼些同父異母的兒子,後續就不會一再經歷至親背叛和喪子之痛。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載,算計那麼多作甚?輕鬆愉悅的生活最重要。

  秦淵心裡打算的很好,也自認為通情達理,很有求生欲。

  不想,虞珂聽了他表的決心,當場就惱羞成怒:「誰告訴你我不能生了?」

  秦淵:???

  她雖是身體底子差了些,且也沒打算沒完沒了生孩子來固寵,可她虞小四天生就不是做冤大頭的料,才不會給別人養孩子!

  她都摩拳擦掌準備好了,得生個親兒子出來,繼承家裡的皇位。

  至於秦淵——

  她沒想太多。

  用她肯定是要先用了,回頭他若老老實實,那就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他要後面要想卸磨殺驢,動別的心思,那就也可以提早躺皇陵里去等追封了。

  雖是鬧了一場烏龍誤會,秦淵懸著多日的一顆心卻總算落回實處。

  虞珂不願浪費這良辰吉日,兩人磕磕絆絆圓了房。

  秦淵登基為帝後的日子,與之前最大的差別,大概就是太上皇不再上朝。

  只不過,老頭子暫時也沒搬離宮中,依舊在幕後坐鎮,秦淵有遇到棘手或者暫時為難拿不準主意的問題,隨時還去向他請教。

  新帝臨朝的三月後,中秋前夕,鎮國公府大小姐虞瑾診出一個月身孕。

  不久,新帝頒布一道旨意,宣睦領任了京郊大營統領一職。

  起因,是他老丈人虞常山來了封信,信中拍胸脯保證,他還能駐守邊關二十年,叫女婿在京先陪著女兒養胎,生產,再養孩子。

  宣睦在京,總不能閒著啥也不干,他又不想去統領禁軍,還是想做自己的老本行,領兵,就去了京郊大營。

  京郊大營,除了偶爾接一下地方上求助進京的剿匪任務,多數時候,只是日常練兵即可。

  宣睦領任京郊大營後,京郊大營的戰力翻倍不止,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轉眼過了年關,開春,虞家再傳喜訊,虞琢也有了。

  景少瀾肉眼可見的高興,每天去衙門,都恨不能顯擺一遍自己要當爹的好消息。

  同年五月初三,虞瑾的胎瓜熟蒂落,產下一子。

  因著她身體底子好,且懷孕起常太醫就盯著照料,生產的過程很順利。

  母子平安,宣睦狠狠鬆了口氣,待到虞瑾身體養好,他又將避孕湯藥自覺續上了。

  孩子取名虞明晏,滿周歲時,就被虞常山請封為鎮國公世子,同時遞上去的另一封摺子,也將已經考取秀才功名的虞璟,請封為宣寧侯世子。

  眼見大姨姐生了兒子,本來帶著媳婦兒頻繁往岳父家跑的景少瀾,就變得疑神疑鬼起來,開始以不能過分打擾虞瑾和孩子為由,勸阻虞琢回娘家。

  原因無他——

  他一心一意想生閨女,就唯恐虞琢在孕期看多了臭小子,給他家也招來一個。

  虞琢本就是個隨遇而安,心思不算敏感的,再加上景少瀾性子跳脫,經常想一出是一出,她也沒多想。

  正好肚子大起來後,她人也倦懶起來,不願意多動,回娘家的頻率當真大大減少。

  虞琢的孩子,生在同年冬日。

  同樣懷孕期間得老舅公全程關照,她生產時,相對也還順利。

  得償所願,生下了景少瀾心心念念的女兒。

  等在產房外外的景少瀾,聽到消息,當場一蹦三尺高。

  好巧不巧,他當時正站在門口,產婆推門報喜,他這一蹦躂,腦袋撞在門框上,當場起了個大包,華麗麗的暈了。


  同樣守著兒媳生產的杜氏,一臉嫌棄,叫人把他抬走,歡歡喜喜去看兒媳和孫女兒。

  小姑娘娘胎里養的好,剛出生就白白嫩嫩,唇色紅艷,膚色瑩白,五官更是精緻漂亮,肉眼可見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比她祖母和父親的美貌更甚。

  令國公看到這小糰子,都抱著不撒手,喜愛非常。

  景少瀾更是,後面連著幾個月,見人就傻樂,逢人就說他閨女多好看,多可愛,活脫脫一個二傻子。

  虞琢的女兒,取名景昭,乳名願願。

  小姑娘滿月時,景少瀾就死皮賴臉進宮請旨,給女兒要了個郡主封號。

  隨著兩個孩子相繼落地,次年夏日,本就懶散的虞珂越發憊懶嗜睡,也查出了喜脈。

  虞珂這一胎,常太醫照料的更盡心些,前三個月,幾乎都是守在太醫院,隨叫隨到。

  好在,虞珂平時惜命的緊,這幾年極為注重保養和調理身體,懷相不算差。

  虞瑾放心不下,乾脆住進了宮裡,陪著她。

  虞珂心情好,胎就養得安穩。

  本以為能拖到正月生產,卻在這年三十的宮宴上,突然發動了。

  孩子生在新一年開啟的凌晨,不負眾望,是個小皇子。

  虞珂自己最先鬆一口氣,當即決定以後再也不生了。

  懷孕產子受的累受的苦,她再不想委屈自己經歷第二遍。

  小皇子滿月就被冊封太子,名字是太上皇取的,單叫一個「堯」,被寄予厚望,希望他能被培養成一代為國為民的賢明君主。

  中宮產子,至此,打散了無數朝臣蠢蠢欲動多時的野心。

  待到小太子周歲宴過後,太上皇突發奇想,要回安陽老家看看。

  因著他身子還算健朗,且秦淵也自認為沒有正當理由阻攔,只和虞珂一起,事無巨細,為他安排好回鄉的一切,確保他路上不會吃苦,回去也能住的舒心。

  太上皇回到修繕過的祖宅,暫住下來,第三個月,駕崩於安陽。

  常太醫年歲大了,受不得長途跋涉的苦,這趟是常清瀾伴駕回去的。

  因為太上皇體內種蠱,遺體有異,常清瀾拿著老人家留下的遺詔,第一時間將其火葬。

  秦淵和虞珂帶著小太子親往奔喪,並且遵照遺詔,將太上皇剩餘的骨灰灑在老宅那株桃花樹下。

  回京後,秦淵為太上皇擬定諡號,史稱武烈帝。

  由於政權早就穩固,太上皇的故去,並未給朝廷造成任何動盪。

  此後數年,秦淵秉承祖父遺志,治理四海,教導太子,天下安定。

  五年後,好戰勇武之名都傳回皇都的虞瓔終於回京省親,重新看到聯姻希望的朝臣們再次奮起,虞家門檻再度被媒人踏破。

  上元節,在宮裡吃了為小太子生辰準備的家宴後,虞瓔偷摸帶著三個外甥外甥女溜出來逛廟會。

  燈影闌珊處,忽有一人,遠遠瞧見了她。

  眼睛一亮,擠過人群,面上帶著靦腆的喜色驚奇道:「虞三姑娘,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虞瓔:……

  看著靦腆,實則臉皮很厚哈!

  虞瓔上上下下打量他,直把人看得面紅耳赤,只低頭瞥自己身上,唯恐穿著上有何不妥。

  然後,就聽虞瓔問他:「瞧著你這年歲,也不算很年輕了,不會是喪妻的鰥夫吧?要提親,去我家找我二嬸。」

  齊玄之:……

  他本來沒勇氣提親來著,畢竟較之那些爭先恐後送上門的青年才俊,他這個和虞瓔同歲的年紀……

  屬實沒什麼優勢!

  可既然話都到這裡了……

  破罐破摔後,突然生出無限勇氣。

  眼看虞瓔一拖三,一手抱著粉嘟嘟的小女娃,一手糖葫蘆串似的牽著兩個男娃娃要走,他紅著臉再追上去,橫臂擋住她去路:「我……我還沒成親來著,多年前,我們在鎮國寺的那個雨夜見過,我姓齊,齊玄,小字玄之。當時姑娘扶我上馬,還……託了在下臀部一下。」

  虞瓔:……

  她對這人完全沒印象,但這些特徵都對上,就有了點模糊的記憶。


  齊玄見她陷入沉思,再度心一橫:「在下三年前入仕,現在翰林院任正六品編修。」

  「要配將軍,家世能力上都屬於高攀,但是我……」

  「我母親當年連生兩胎,都是雙胎,我哥哥姐姐們婚後,生的也都是雙胎……」

  「將軍風采獨絕,若是無心婚事便罷,但若要成親,能否……優先考慮在下?」

  虞瓔:……

  好……別致的求親理由!

  身邊三個小豆丁,眼睛放光。

  終於——

  可以有弟弟妹妹了嗎?

  全文完!

  ? ?今天是個好日子,祝寶寶們元宵節快樂。

  ? 正好湊夠520章,小小表白一下陪我走過這一程的每一位讀者,謝謝大家的喜歡和支持。

  ? 雖然捨不得,但這本書還是到了說再見的時候,最後,為我家女鵝女婿們做個戀愛大綱總結吧:

  ? 宣帥Vs阿瑾:雙商在線男學神Vs氣場超強女學霸

  ? 景五Vs阿琢:美貌學渣傻白甜Vs顏控溫柔學妹

  ? 郡王爺Vs珂珂:教養良好富二代和Vs事業心腹黑小校霸

  ? 小齊Vs瓔瓔:靦腆奶狗小學弟Vs開朗陽光體育生

  ? 願我的讀者和這本書里每一個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一樣,都能餘生安穩順遂,擁有幸福美好的未來。

  ? 有緣,我們下一本書再見,愛你們,群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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