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屁顛屁顛走人了。
司月被趕著繼續去訓練了。
她本以為今天又要遭受魔鬼訓練,結果楚淮仿佛良心發現,一上午的訓練都很簡單。
但同樣的,關於楚教官和司月的流言蜚語也越傳越開,愈演愈烈。
終於,在看到司月一點都不把喬遇當人,隨意使喚後,阿盧斯忍不住了:「司月!這裡是第一軍校,你要耍大小姐脾氣就回家耍!喬遇是人,不是你的狗!」
喬遇迷茫看向阿盧斯——他在說什麼,有病吧。
收回目光,少年熟練拿出一瓶水,遞到少女嘴邊:「38度剛剛好。」
司月當著阿盧斯的面,讓喬遇餵水給她喝,喝完還嫌棄擦了擦碰到他的手指。
「人家樂意,要你管,廢物。」她那股看不起人的勁拿捏得死死的。
斯克勒這次拉都拉不住了。
現在是空閒時間,不少人都在休息。
而司月和阿盧斯兩人的爭吵,也引來不少人圍觀。
可是當阿盧斯剛靠近少女,喬遇就提前擋在了她面前。
「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湊什麼熱鬧?」范敬軒按住阿盧斯的肩膀,同樣用不喜的眼神看向司月。
察覺到周圍暗藏不滿和討厭的情緒,司月很是滿意。
對,就這樣,討厭她吧。
她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喬遇跟著她一起遠離眾人。
【月月,基因強化藥劑目前首都星只有兩支,一支A級在庫斯拍賣行,一支S級在第一軍校。】系統調查完回來。
司月沒想到第一軍校里有。
系統沒說的是,那支是楚淮找來,專門要給她的。
司月直接排除了軍校的那支,開始思索怎麼把庫斯拍賣行的那支拿到手。
庫斯拍賣行,是沈衍的產業。
既然這樣,偷起來就毫無心理壓力了。
司月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就做出了打算。
可見沈衍此人,人品差到何種地步。
這件事,還要等軍訓完再說。
如今軍訓過了一半,司月的身體素質也在楚淮有意訓練中,慢慢加強。
後面再使用基因強化藥劑,效果會更好。
甚至連帶著她每天喝的營養劑中,都含有專門提升身體素質的藥劑。
因為每人都有,司月並不知道這個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只是在喝到時,暗暗讚嘆第三軍團的大手筆。
「冷兵器的使用,對於太空作戰十分關鍵。然而隨著母星文化的衰落,大量古武與兵器運用之道逐漸失傳。
「如今冷兵器的使用,多基于格斗術和搏擊術體系,並針對太空特殊環境,進行系統化改造與優化。
「形成一套高度適應性強、招式簡練卻實戰高效的運用方法。」
楚淮說著,旁邊的金屬牆後縮,露出一排特製的各類冷兵器。
長劍、彎刀、三棱軍刺……是如今大多數裝配在機甲上的武器類型。
在熱武器使用完的情況下,戰士們就會使用機甲配備的武器,進行戰鬥。
所以體術和冷兵器的學習,是他們未來的必修課程。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單兵系的老師,就算司月只有F級精神力也要留下她。
因為他們不僅僅看重她臨危不棄戰友的品行,更看重她在直播中展露出的超強刀法。
「隨機抽籤,兩兩比試,自由選擇武器。」楚淮簡單說完規則,就讓所有人在光腦上進行抽籤。
「第一輪,輸的一方,繞山負重跑八十圈。第二輪,四十圈,以此類推。堅持到最後兩輪的不用罰跑。」
所有人抽完簽。
懸浮的電子屏上,顯示最終結果。
司月看過去,結果第一輪她的對手就是阿盧斯。
這簡直是冤家路窄啊。
司月感受到不遠處,一道熱烈的視線,不用想都知道是阿盧斯這個莽夫。
第一局敗了,可是要跑八十圈,對於體能廢物的司月來說,和要了她老命沒什麼區別。
四十圈也不行啊。
司月是不打算擺爛,但是也不打算太出挑,畢竟她是個F級廢物來著。
那就混兩輪算了,二十圈勉強能接受。
所有人都看到了司月的對手是誰,一個個都看好戲的狀態。
司月這段時間作得厲害,一個個都快忘了她直播的殺神狀態,只記得她刁蠻惡毒的模樣了。
現在就想讓阿盧斯好好教訓她一下。
輪到司月這組,少女站了起來,走向了兵器。
她沒什麼猶豫,拿起了一個長得像唐刀的武器。
而斯克勒也選了刀,不過是體積十分大的陌刀。
兩人都穿了特殊材質的黑色防護服,武器砍上去不會受傷流血,但是會疼,和真的被砍傷一樣疼。
「司月,終於能收拾你了。」阿盧斯等這一天太久了。
少女轉了轉脖子,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聽到他的話,壓根不害怕,還刺他:「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廢物。」
楚淮看到兩人都準備好,按下了開始鍵。
阿盧斯率先提刀上前,比起唐刀,陌刀看上去就更有殺傷力。
眼看揮刀要砸向司月的腰腹,她動作十分敏捷躲過去,身法快到底下的人都沒看清她是怎麼變的,忽然就出現在了男人身後。
唰——
刀刃抵在後脖頸。
「廢物,你輸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
一招——竟然一招就贏了!
這下,對於當初司月單殺蟲族的事情,終於有了點實感。
阿盧斯不敢置信,但是他輸了這件事明明白白,沒有絲毫作弊的可能。
他咬緊牙關,認下自己輸了的事實。
拋開其他的不談,司月對於冷兵器的使用和身法,都是十分厲害的存在。
第二輪,司月依舊是一招擊敗對手。
【月月,說好不顯眼呢?】系統默默吐槽。
【……沒控制好,他們太菜了。】司月這才意識到,這一世她還沒用「若白」的身份,把武學傳出去。
一個個都只學過星際教導的普通格鬥術。
第三輪。
司月對上了范敬軒。
一上來,他率先選走了司月前兩輪使用的武器,拿走後,還故意用抱歉的眼神看向她。
真抱歉你別拿啊。
又當又立。
司月心裡吐槽,面上白眼。
隨意拿起旁邊的長劍。
這在其他人意料之外,畢竟就算不選現唐刀,他們以為她會選擇其他刀製品。
范敬軒神色凝肅,身形微沉,做了個起刀式。
他也學過刀法,而且不似星際大部分冷兵器的使用,看上去是家族傳承的刀術。
范……平陽星的那個范家啊。
司月死去的記憶回來,想起來范敬軒的身份。
如今星際少有,擁有母星古籍,且傳承未斷的家族。
雖然實力比不上首都星權勢滔天的家族,但是名氣和聲望,加上底蘊,也足夠讓不少人側目和敬重。
「請賜教。」男子聲音認真。
司月眉眼微動,此刻看向范敬軒的眼神,不再是同學,而是以一種老者的目光,去打量他的一舉一動。
那種沉積了歷史,刀法大能俯視後輩的眼神,讓范敬軒靈魂一顫,仿佛在面對家族中的家主。
不,甚至感覺——祖父周身那經年累月蘊養出的氣勢,似乎也比不上此刻司月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