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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渡鴉最不希望她死

2026-09-22 22:22:28 作者: 同花小順

  盛苒回房更衣,心聲便再也沒傳過來。

  裴嘯行向凌瑞解釋目前狀況:「我們許是覺醒了一種讀心異能,但只能對她使用,三尺之內生效。」

  在回來的路上他便多次試驗,最終確認異能的生效距離在三尺左右。

  這事簡直聞所未聞,凌瑞神色複雜。

  最終從鼻息間溢出聲滿不在乎的哼笑:「那我定要離她遠遠的!什麼破異能,我才不稀罕!」

  他四肢還被鎖鏈拴著,隨便動兩下就哐當一陣響。

  像是不斷提醒他階下囚般的處境。

  凌瑞煩躁地甩甩金毛,不客氣地使喚裴嘯行:「給我弄點水,沖沖身上的味兒。」

  裴嘯行不明所以地抬眼。

  這隻獅獸過得多糙他是知道的。

  尤其是被拴之後,幹什麼都不方便,今日怎麼突然喊著要衝澡。

  凌瑞彆扭解釋,「惡雌就那麼喜歡那隻鴨獸,今天為了勾引他,竟還特意染了這麼濃的香粉!」

  方才他是失智,才狗一般對她又舔又咬!

  惹了一身雌性的香氣,簡直渾身不自在。

  「今日她身上的氣息的確不同……」裴嘯行低聲道,「或許,並非她用脂粉染上的。」

  是她自帶的。

  凌瑞嗤笑:「你在說什麼夢話,她身上從來都只有臭味!」

  裴嘯行抿唇思索,並未應聲。

  ……

  盛苒換了身乾淨衣裳,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睡得並不安穩,夢見死前經歷的那場車禍。

  其實只是普通車禍,她當場喪命,死得痛快,可被迫在夢裡反覆回憶,怎麼說也不是好事。

  醒後才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若真是一場意外,最後怎會成系統口中的「死相慘烈」?

  盛苒性格溫和純善,朋友不多,但從未與人結仇。

  會是誰想害她?

  盛苒想不通,乾脆不再思索。

  休息以後視力恢復些許,又分辨出模糊色塊。

  盛苒藉助原身記憶,四處摸索,嘗試熟悉這間棚屋及周邊環境。

  

  系統的聲音響起。

  【讓我來為宿主更新當前數據:

  裴嘯行黑化值−1,當前52

  凌瑞黑化值+5,當前73

  渡鴉黑化值92

  塗山奕黑化值40

  淮珺黑化值89

  就這進度,愛意值是猴年馬月的事了!還有凌瑞,宿主剛救他一命,黑化值不降反升,什麼毛病!受虐狂嗎?】

  盛苒理清狀況,倒是能理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定是不信我這般好心,以為藏著什麼壞主意呢。沒事啦,慢慢來,他肯定會改觀的!】

  系統心疼地哼唧幾聲,【對啦,裴嘯行降低的黑化值成功轉化為1積分,剛好能買支治癒藥劑,對盲啞的恢復有一定效果,宿主要不要試試?】

  盛苒卻搖頭,【多少積分夠買凌瑞的鐵鏈鑰匙?】

  照凌瑞的脾性,再栓下去得出大事。

  盛苒已經在屋子裡找了一圈,沒有任何線索。

  系統頓時為難,【商城無法復刻孤品,那特質鐵鏈只有一把鑰匙……已經被原主扔下懸崖。】

  啊?

  這麼一說,盛苒倒是找回了點相關記憶。

  原主這是半點後路也沒給她留啊!

  她迅速喝下它剛才提到的治癒藥劑,視線倒是清晰許多,一路順暢地找到在院中劈柴的裴嘯行。

  盛苒捧住他的手,宛若捉住救命稻草。

  「妻主?」裴嘯行猝不及防地感受到雌性的溫軟與馨香,顯然有些意外。

  盛苒在他手心寫道,[請帶我去懸崖下]

  還沒來得及詢問意圖,她的小小心聲緊接著冒出來,讓裴嘯行耳根發熱——


  【真可惜,這次不是毛絨絨的狼爪!】

  他瞳仁微睜,不知怎麼,不受控地化出獸耳與狼爪來。

  盛苒像是很驚喜,捏了捏肉墊,繼續寫,[答應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裴嘯行拉平唇角,不解:「妻主去懸崖底下作何。」

  盛苒指向屋內的凌瑞,接著手舞足蹈比劃兩下。

  「——你去找鑰匙?」裴嘯行錯愕,「懸崖百丈之高,扔下去的東西就算沒被河流沖走也都無影無蹤,更何況是那般小的物什。」

  兩人站在房外,門窗大敞,凌瑞自然也將一切收進眼底,他嗤笑,「我看你是瘋了才信她的鬼話!還不懂嗎,她想借我的名頭折磨你!」

  饒是脾氣再好也經不住這般誤解。

  ……他怎麼能這樣想她!

  盛苒只覺得自己成了吃黃連的啞巴,一瞬間紅了眼。

  她囁嚅著唇,定定看了凌瑞幾眼,什麼也說不出口。

  凌瑞沒由來地心慌,於是凝神想聽她的心聲,以為會得到從前那樣的辱罵。

  卻什麼也沒聽到。

  盛苒毫無徵兆地轉身就走。

  「她、她生氣了?」凌瑞想跟著衝上去,卻被鎖鏈困在原地。

  裴嘯行蹙眉:「無論真假,她也是打算幫你。」

  這幅和事佬的態度讓凌瑞心底冒出的那麼點愧疚重新壓了下去。

  他以為自己氣出幻覺了,有朝一日竟能看到同伴倒戈,「你被她灌了什麼藥,今日這麼為她說話?」

  「妻主已經向我道歉。」裴嘯行認真道。

  他昨天等了一晚上,沒等到盛苒的鞭子落下。

  或許她真的改了。

  「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原諒了?姓裴的你還是不是爺們,忘了她曾經如何折辱我們的!」

  裴嘯行不滿地看向他,只是轉身,「我跟上去看看。」

  臨走前又留下兩句話。

  「你的吃食我已放在門邊,這也是妻主囑咐的。」

  「她這次是真心幫你。」

  不顧凌瑞反應,他化成獸形朝盛苒離去的方向追去。

  潔白如銀的毛髮被風吹得向後飛揚,雪狼身姿矯健,一頭扎進蒼茫天色中。

  盛苒沒有獸形,速度遠不及他,按理來說三兩步就能追上。

  但裴嘯行找了許久,也未見盛苒身影。

  抱著最後的希望回到家,卻也只見凌瑞一人。

  裴嘯行眉心跳得極快,「妻主若是遇到危險……」

  「那不是好事嗎!」凌瑞刻薄打斷,「反正我是只能等死了,拉她陪葬,爽快啊!」

  「凌瑞!」裴嘯行眼底慍色濃重,壓低的聲音藏著怒意。

  電光火石之間,冰刃直直地抵在他的喉嚨處。

  裴嘯行一字一頓,「你難道沒聽到麼,她沒打算讓你死。」

  凌瑞錯愕地凝著他的臉,確認裴嘯此刻玩真的。

  腦袋垂落,他逐漸熄了火,啞炮似的嘟囔,「別擔心了,說不定沒去哪兒呢。」

  「……再說,不還有渡鴉在麼。」

  和他們一樣,渡鴉也是她身邊僅剩的三位獸夫之一。

  他從不在家露面,因為會髒了盛苒的眼。

  但真要說起來。

  他才是最不希望盛苒死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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