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老人的面龐,此時正猶如霜打的茄子。
雄獅的性格最為火爆。
當即追問道:「老大,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雪兒會...」
「這天底下還有誰會?!」
千道流悠悠嘆了一口氣。
滿眼儘是憤怒:「無論是誰,我都會將他挫骨揚灰...」
「要說整個天斗,還有誰能威脅到的,也就只有七寶琉璃塔的那兩個了!」
「看來,我這麼多年沒有出世,世人都忘記了我天使一族的威名了啊!」
很快,千道流背後綻放起了華麗的金色羽翼,開始朝著遠方飛去。
千道流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雪兒意外隕落,哪怕發生了什麼,也已經不重要了...
在千道流心裡,自己孫女足以勝過一切。
此刻,他的心裡生起了無比悔意,早知道雪兒會落得今日如此下場,當年就不應該......
想到此,千道流只覺得眼眶濕潤,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淚水,正瘋狂傾瀉而出...
六大供奉看著千道流這一幕,也不禁呆住了。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千道流居然也會有這麼一面,大供奉也會哭嗎?
千道流此時的心猶如被千刀萬剮般難受。
中年喪子,晚年又失去了自己的孫女...
千尋疾的死,當初雖說也讓他神傷,但畢竟是自己兒子做了錯事,犯了錯,兇手又是雪兒的母親...
為了雪兒,千道流自然是忍了...
但整個人,意志卻是消沉了下去...
逐漸隱居在供奉殿,不在插手大陸之事。
直到雪兒的出現,給他的晚年帶來了一絲亮光!
而今,唯一的光,卻在今日熄滅了......
千道流立刻化為了金色的流星,朝著天斗皇宮飛去。
身後六大供奉,也全部跟著千道流的身影,一起飛了過去。
每個人的面色都如冰一般寒冷。
比比東也是收起了收上的權杖,整個身形,化為了一道紫色的流光,也是朝著天斗帝國飛去。
天斗帝國。
舞晴空整不斷用自身的神力,在餵養著仙草。
隨著神力注入,仙草正在釋放著耀眼的紅芒。
在紅色光芒的照耀下,正下方。
千仞雪那冰寒的身體,也逐漸變動溫熱起來。
金色的秀髮,在隨風飄揚。
美眸雖然閉起。
但長長的睫毛,正在迎風飄動,猶如睡美人一般。
倘若不說,沒有人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美貌少女竟然是一具屍體。
反而更像是陷入了熟睡之中。
相思斷腸紅正在嬌軀上不斷旋轉,氤氳紅光灑下,照著千仞雪的臉更美了...
於此同時,原本蒼白的肌膚,也跟著變的紅潤起來。
舞晴空看著這一幕,臉上綻放起了笑意。
「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繼續保持下去,雪兒很快就能恢復了!」
只是,舞晴空一直在朝外輸出著修羅神力,如今的他只是一個魂聖,不久前又經歷過一場大戰。
此時,舞晴空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慘白之色。
然而,舞晴空確是絲毫不敢在休息。
相思斷腸紅的盛開,全靠他修羅神力的灌輸,如果一旦他停下了。
千仞雪的恢復也就立刻中斷了。
舞晴空輕咬了一下舌尖,感受到舌尖出傳來的猩甜,強行打起了精神,開始繼續灌輸著修羅神力...
隨著神力不斷湧入,氤氳紅光在場上不斷升起。
突然間,舞晴空聽見了一道輕微的心跳聲...
這道心跳聲十分的微弱,但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心跳聲的出現,讓舞晴空不禁愣住了。
這不是他的心跳聲,那豈不是說....
舞晴空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喜色。
「太好了,雪兒就要回來了...」
只是這份欣喜還沒有維持多久。
千仞雪身上的相思斷腸紅,竟然飛快的落了下來。
「還差一點嗎?!」
舞晴空連忙衝上前,千仞雪曾和他說過,當初救活他時,也是就差一點點。
最後一點點,是千仞雪口含花蕊,親口給他救活的。
舞晴空拿起相思斷腸紅,準備口含花蕊時,卻發現,他這朵,居然沒有花蕊?!
「為什麼?」
「為什麼?」
「莫非,就因為這朵花還沒有完全成熟,所以沒有生出花蕊嗎?」
舞晴空心如死灰。
莫非,救不回千仞雪了嗎?!
他能感覺到千仞雪距離復活就差一點點了。
看著面前的嬌軀,舞晴空深吸一口氣。
「父親當年為了爺爺使用了獻祭術,為爺爺爭取了十幾年光陰,千仞雪,就讓我在給你十幾年壽命吧!」
「十幾年,你足以成就天使神了,到時候,即使時間到了,你也不會輕易死去...」
舞晴空眼裡再次亮起了冰藍色的光芒,一道通體冰藍色的光柱,從腳下升起,只通天際...
舞晴空的髮絲再次變為了灰白...
但很快,髮絲顏色倒轉回了冰藍之色...
通天的冰藍色光柱,也是徹底熄滅。
「兵解之術,失敗了...」
「我居然忘記了,這兵解之術是如何施展的了!」
「千仞雪,對不起,我當初應該拒絕你的...」
「我不應該聽你的話,去讓你抹除掉,關於這道禁術的記憶力。」
「不然的話,也不會救不活你了。」
舞晴空此時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就在他埋頭痛哭時。
金光驟然從千仞雪體內迸發而出一道,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團璀璨的神輝之中。
那原本微弱的心跳聲,此刻卻愈發清晰有力,一聲接著一聲,在寂靜的場地中迴蕩。
舞晴空怔怔地望著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千仞雪那雙緊閉的美眸,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也跟著輕輕地、極其緩慢地彎曲了一下
舞晴空心頭劇震,一股熱淚直衝眼眶,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連忙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一絲驚動,會打斷這來之不易的奇蹟。
金光持續流轉,彷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千仞雪周身撫過。
蒼白的唇瓣,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血色。
眼角處,長長的睫毛跟著輕顫起來,這次顫抖的幅度,也是更大了一些,像是沉眠之人,正在掙扎著從夢境中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