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天姿眉頭微皺。
「秦家在海市的地位,無可估量啊。」王麗榮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他們家是家族企業,百年前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賈,傳到現在已經是富四代了,軍政商的大人物都和秦家關係密切,秦氏產業更是遍布全球,這個量級根本不是咱們許家能比的。」
許天姿聽得愣住了。
剛才還因為聽說自家比不上別人而心生不滿,此刻只覺得震撼。
養父愛看財經報紙,她從小耳濡目染,覺得一百萬就是天價數字,後來被接回許家,見識到了別墅、豪車、名牌,才把心裡的天花板提到上千萬。
原以為許家在富人圈裡即便不是頂尖,也是很有錢了,沒想到許家之上,還有秦家這種級別的龐然大物。
百年家族,富四代,軍政商三界通吃,產業遍布全球。
若只占其中一個,充其量就是和許家差不多的豪門而已,但這幾個全占齊了,就是許家的好幾倍不止。
王麗榮看出女兒的震驚,笑著寬慰道:「你也不用緊張,到時候去了宴會咱們也遇不到秦家人的,許家沒那個資格靠近人家,能接近秦家的都是身份地位相當不一般的人物。你就當去見個世面。」
「好,我知道了。」
許天姿乖巧點頭。
王麗榮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膜:「這個可以取下來了吧?」
「可以了。」
她起身幫王麗榮取下面膜,又遞了張濕巾過去。
擦乾淨臉後,王麗榮按著臉頰,笑道:「還真挺滋潤的,行了,你早點睡,別熬太晚了哦。」
「好,您也早點休息。」
將人送到門口,目送王麗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許天姿才關了門。
咔噠一聲,門鎖扣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順暢 】
她背靠門板,臉上溫柔乖巧的表情褪了個乾淨。
許家接觸不到秦家,不代表她許天姿接觸不到。
機會,從來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快步走回化妝檯前將面膜取下,拿起手機就開始搜索——
【海市秦家】
搜尋引擎刷刷跳出一大堆結果,她飛快往下滑動,眉頭卻漸漸擰起。
新聞談論最多的是秦家第四代繼承人,秦老爺子,秦廷恩。
照片裡的老人氣質威嚴,眉目間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即便已經六十多歲,依然腰背挺拔,不怒自威。
旁支的幾個秦家人也偶爾出現在財經版面上,但篇幅都不長。
許天姿重點關注的是最新一則消息——
【秦廷恩疑似重病住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秦氏集團】
她皺了皺眉,又在搜索欄輸入:
【秦廷恩兒子】
老的她也不感興趣,像秦家這種頂級豪門,肯定有幾個孩子的,畢竟這麼大的家業需要繼承呢。
可搜索結果卻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關於秦廷恩子女的公開信息,連邊角料都搜不到。
不僅如此,甚至連秦廷恩老婆的消息都沒有。
奇怪。
這麼大的家族,老爺子的妻兒信息居然一絲都查不到?
是刻意隱瞞了,還是...根本沒有?
許天姿退回去重新翻看秦廷恩早年的照片,一張張仔細看。
年輕時的秦廷恩長相極其出眾,眉骨高挺,燕窩深邃,有一種很強勢的英氣。
看著看著,她瞳孔微縮。
這眉眼...怎麼有點熟悉呢?
她頂著屏幕上老爺子二十多歲時的舊照,總覺得在哪裡見過相似的輪廓,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擰著眉心想了半天,始終沒想出個所以然。
城市另一端,派出所內。
大廳里燈光慘白,林楓晚獨自坐在大廳角落的長椅上,雙腿併攏,雙手緊握。
她做完錄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祁樾還在審訊室沒出來。
不會出什麼事吧?
林楓晚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攥得發白。
又想到祁樾幾個小時前打人的每一拳每一腳,心臟又控制不住的一陣緊縮。
『吱呀——』
她猛地回神,抬眸看去。
審訊室的門開了,祁樾從裡面走出來,臉上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不算多溫和,但沒有之前那種令人膽寒的冷意。
兩個男警跟在他身後,其中一個拍他肩膀說:「小伙子,就算是正當防衛,下手也不能這麼狠,要是真把人打出毛病來了,就是防衛過當,到時候性質就變了。」
祁樾點頭:「好,謝謝警官。」
男警朝大廳這邊掃了眼,看到從長椅上起身的林楓晚,又回頭朝祁樾笑了下,揶揄道:「嗬,你女朋友還在等你呢,快回家去吧。」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一眼就看到了躊躇著站在那邊的林楓晚。
她面色微白,兩隻手攥在身前,身體線條緊繃著。
男人眼底亮了一瞬,快步走過去,微微彎腰看她:「怎麼不先回酒店?」
他以為林楓晚早就回去了。
林楓晚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很近,他站在白色燈管下,下顎線條分明,眉骨投下一小片陰影,眼裡是顯而易見的關切和開心。
視線下移,落在男人嘴角貼著的創可貼上。
察覺到她的注視,祁樾趕忙摸了摸嘴角,「這個就是小傷,其實都不用貼這個的,警察說預防感染。」
「嗯。」
林楓晚抿唇,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也是剛做完筆錄。」
話音剛落,旁邊另一間審訊室的門也開了。
兩個混混被警察帶出來。
他們的傷也已經做了簡單處理,一人臉上包著紗布,另一個手臂上纏著繃帶,原本還一臉不服氣的表情,抬頭看到大廳里站著的祁樾,兩人同時臉色大變。
手臂纏繃帶的混混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他、他他怎麼還在?」
祁樾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兩人又是一怔。
他收回視線後輕輕攬住林楓晚的肩膀,轉身走出派出所。
回到快捷酒店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林楓晚站在門口,視線快速掃了一圈這個侷促的空間,忽然覺得和祁樾待在這裡,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我...我先去洗澡了。」
她飛快說完,頭也不回的就往衛生間走。
手腕忽然被拉住。
林楓晚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定住,心臟霎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男人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重,甚至是溫柔的。
可她僵在那裡,不敢回頭。
看著女孩僵硬的後背和微微聳起的肩膀,祁樾神色稍暗。
以為她還在因為被混混騷擾的事害怕,卻不知,林楓晚怕的是他。
「沒事的,晚晚,都過去了。」
他放低聲音,垂下的眼眸中裹挾著一層濃濃的愧疚,「當時我去對面街買奶茶了,沒能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讓你受了驚嚇...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