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槿謹記她現在的身份只是個通房丫鬟,所以挑選的衣服都是些看起來樣式普通繡花簡單的衣裙。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綺羅坊不愧是京中第一大的成衣鋪,雖然這些衣裙看起來普通,但做工無一不是細緻的,內襯布料也都是柔軟親膚的。
期間,雖然有異樣打量過來的目光,但無論是沐槿還是宋知珩,都沒有在意。
宋知珩見沐槿挑好,微微皺眉:「只挑這些?」
他曾看過沐芷寧的衣櫃,裡面的衣裙沒有上百,也有幾十,怎麼沐槿卻只挑了三件?
「可是這的衣裙不合心意?」
羅珊做掌柜那麼多年,眼光最是毒辣。
這位丫鬟打扮的女子雖然長相貌丑,但這位宋公子看向這丫鬟的眼神卻是寵溺得很。
既如此,她自然要趁機多賺上一筆。
「這位姑娘若是覺得這些衣裙不合心意,這邊還有其他樣式,都是些不打眼做工卻很精細的。」
「這眼看天氣日漸轉冷,冬衣可備上了?」
宋知珩心知沐槿在顧慮些什麼,索性直接吩咐道:「挑些素淨不打眼的冬衣小襖,繡鞋靴子你也給她挑些。」
羅珊笑道:「公子放心,我挑的樣式姑娘定會喜歡!」
「前些時日從宿州來了批軟緞,我讓人做成了裡衣,穿在身上最是柔軟舒適,公子可也要給這位姑娘買幾套?」
宋知珩:「那就一併買了。」
沐槿其實並不喜歡那些素淨的衣裙,但奈何身份在這擺著,也只能挑些不起眼的。
本想著等她當上妾室後,再添些華麗的,沒想到宋知珩卻嫌她買得少。
不過這個掌柜的倒是會做生意!
羅珊笑得燦爛,毫不手軟地幫著挑了一堆的衣服,宋知珩非但沒有覺得心疼,反倒是對這個羅掌柜十分滿意。
等宋知珩結完帳,準備帶著沐槿去買首飾時,卻聽沐槿突然說道:「羅掌柜,我想和您談一樁生意,不知可否去後面詳談一二?」
羅珊面色不變,卻是心中冷笑。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想來與她做生意!
可看在這位宋公子剛給了一大筆銀子的份上,羅珊還是客氣的將人引到了後堂。
可等她看到沐槿現場畫出的圖樣後,整個眼睛卻是亮了起來。
「不是姑娘如何稱呼?」
「羅掌柜喚我沐槿便是。」
「沐姑娘,不知您這衣裙樣式是如何想到的?」
沐槿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羅珊的問題,這些是幾年後京中流行的衣裙樣子,她也只是仗著重生的記憶,將這些衣裙樣式提前畫出來罷了。
「看羅掌柜的樣子,對這些衣裙的樣式應是滿意的,那我們來談談價錢如何?」
羅珊沒想到這丫鬟其貌不揚,心思卻是玲瓏。
「不知姑娘想要多少?」
沐槿伸手比了個一,「一百兩,這些衣裙的樣式便都歸綺羅坊。」
眼見羅珊便要還價,沐槿忙又補充道:「想來羅掌柜是個爽快人,綺羅坊又是這京中第一大的成衣鋪子,日後我想到新的花樣,也定會先來給羅掌柜掌掌眼的。」
羅珊笑了。
這丫鬟,有意思!
「沐姑娘都說我是個爽快人了,那我也不好再還價了,不過咱們可是說好了,日後沐姑娘若是想到新的衣服樣式,可一定得先賣給我們綺羅坊才是。」
沐槿笑道:「這是自然。」
整個過程,宋知珩一言不發,面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上了馬車,沐槿才略帶忐忑地問道:「爺可是覺得奴婢給您丟臉了?」
沒想到下一刻她就被宋知珩抱進了懷裡,「之前是爺疏忽了。」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這些都是我的私房,沒過過公中,以後若是需要銀子,可以和我說。」
沐槿一臉感動地親了宋知珩的下巴一口。
「爺!您對奴婢真好!」
「其實奴婢在府中不缺吃喝,只是上次去沐府,看著娘親過得實在是太苦,奴婢心中不忍,便想著弄些銀子貼補一番,可這些實在是不好和爺開口。」
一個粗使丫鬟還有月例銀子呢,可她在安國公府三年,卻是一文錢都沒有。
可缺銀子卻是不好和宋知珩直接開口的。
所以她才故意在宋知珩的面前與羅掌柜談生意,讓宋知珩知道她的窘迫。
當然,她此舉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想要通過羅掌柜,搭上這綺羅坊背後的東家!
綺羅坊背後的東家一直很神秘,可她是重生的,這對她來說卻不是什麼秘密。
宋知珩看著沐槿將銀票揣進懷的舉動,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眸光逐漸變得堅定。
屬於沐槿這丫頭的,他會幫沐槿一一拿回來!
這晚,沐槿將上一世學到的本事,對著宋知珩施展了大半,讓本就情難自持的宋知珩,更激動了幾分。
看著宋知珩神清氣爽去上衙的背影,沐槿不禁感慨宋知珩的體力是真的好。
這次,沐槿沒有賴床,而是在宋知珩離開後,穿戴整齊去了幽蘭苑。
「賤婢不敢!」
「賤婢能有今日,都是託了少夫人的福!」
「賤婢今日來找少夫人,是有事來向少夫人稟報的!」
沐槿扯了扯身上的新衣,帶著些忐忑地說道:「昨日二爺帶著賤婢去了綺羅坊,給賤婢買了許多新衣。」
「砰!」
果不其然,沐芷寧摔碎了一個茶杯。
沐槿急忙對著沐芷寧磕了個頭,「少夫人息怒,二爺這衣服雖是給賤婢買的,卻是故意買給表小姐看的!」
「昨日二爺帶賤婢去綺羅坊的時候,恰巧遇到了表小姐和鄭公子,聽他們話中的意思,鄭公子好像是給表小姐買了一箱子的衣裙。」
話說三分,卻足以將一切都推到柳舒瑤的身上。
沐芷寧恨恨地又摔了個茶杯:「賤人!」
「咳咳咳……」
沐槿見沐芷寧漸漸止住咳嗽後,帶著忐忑地再次開口:「少夫人……」
沐芷寧眸中的怒意仿佛能將沐槿洞穿,「還有什麼事?!說!」
沐槿忙給沐芷寧磕了個頭,一邊顫抖著身子,一邊帶著不安地說道:「夫人給二爺安排了一個外室,就在表小姐住處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