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官玉虬
「劫風!怎麼回事?」
靜文話落,一黑衣人便從屋頂飄下,見到暈倒的少女以及被洗劫一空的禪房時,眼神無比震驚。
「主子,屬下一直守著,並未見到任何可疑之人進屋!」
「你的意思是,屋內的東西憑空消失了?亦或者被這暈倒的小姑娘偷了?」
「主子————」
「先找鬼醫來,把她救醒再說。」
說完,靜文親自將小姑娘抱起,安置在空空如也的床榻上,輕撩起些衣袖,把起脈來。
他雖對醫道不算精通,簡單把脈還是能知道人假暈還是真暈。
「嘖————真暈倒了,還暈得挺厲害。」
靜文把小姑娘手放好,隨後走到她剛剛暈倒的地方,彎腰看向那幾滴滲入地磚的不明污漬。
看著看著,他竟也覺得腦子有些昏沉,連忙跨出門口。
劫風速度很快,沒一會就帶著個面容清俊的白衣書生過來。
書生背著書簍,見到靜文還一副神色激動的模樣。
「大師!您終於肯見我了!」
「這裡沒有外人,別演了,隨我救個人。」
「欸?」
鬼醫難得見靜文如此不耐煩的樣子,好奇心瞬間被勾起。
進了屋,更是忍不住問道:「什麼情況?搬家了這是?」
「剛剛有賊子趁我出去偷竊了一波,還殃及了這小姑娘,你幫我看看她哪裡不妥。」
「喲呵~這誰家姑娘,長得可真水靈。」
「人家還小,別動手動腳,老實點。」
「嘖嘖~殿下何時也成了憐香惜玉之人?」
鬼醫嘴上調侃不停,手裡動作卻不慢,很快就把出來個大概。
「沒什麼大礙,只是被一種特殊迷藥迷暈了。」
「現在能解嗎?小姑娘祖母還在等她回去。」
「這種迷藥純度極高,我竟然沒見過,不知又是哪個厲害人物研製出來的。」
靜文:「————」
這傢伙又來了,遇到沒見過的藥物就開始神飛天外。
「我回來時她昏倒在這,地上還有些殘留,你看看是不是迷藥?」
「哦?」
鬼醫眼睛一亮,連忙打開書簍,挑挑揀揀拿出玉瓶跟一大團棉花。
他小心翼翼將玉瓶里的液體滴在迷藥痕跡上,又在液體冒白煙時扯出一小團棉花將其吸乾。
劫風在一旁看得焦急,連忙道:「上官公子你能不能先救人再研究這迷藥?」
鬼醫沒接話,拿起竹鑷子小心翼翼將濕潤的棉團塞入空瓶,放回書簍。
他拿出另一瓶丹藥,倒出一顆,然後愣住了。
這賊也太不客氣了,連茶具都偷,搞得他都沒茶水把解藥化開————
靜文:「怎麼了?」
「弄杯茶來,這藥丸太大,小姑娘怕是咽不下,得化水服用。」
靜文瞥了眼劫風:「還不去,順帶讓人把失竊的物品補上。
自己雖不是什麼大方的人,也總不能讓小姑娘連個枕頭被褥都沒有。
劫風走時順帶關了門,靜文便趁此機會蹲下,對著桌子其中一腿狠狠掰了掰。
咔嚓————
桌腿被掰後並未倒下,反而連帶著四腳粘連的地磚,緩緩移動了。
很快,空空如也的暗格映入眼帘。
靜文見狀,面色極為難看,一身僧袍都掩蓋不住他此時的煞氣。
「哇哦~你什麼東西被偷了?」
「到底是誰派來的人?我出去不到一刻鐘,悄然無息偷了我這麼多東西不說,連暗格都沒放過。」
暗格除了他跟鬼醫上官玉虬,誰都不知道,他想破頭也想不透賊人如何偷走他東西的。
鬼醫檢查了下被掰折的桌腿,皺眉道:「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那人莫不是從底下挖地道拿的?」
這開啟機關的桌腿是一次性的,暗格開啟一次就得換一次,這也是靜文回來後沒有著急檢查的原因。
他本意是趁著劫風不在,將東西轉移到上官玉虬手裡暫時保管,誰知,盜賊直接一掃而空!
上官玉虬迅速跳入三尺深的暗格,仔細檢查四周,並未發現任何鬆動的痕跡,無奈道:「不是從內部偷的,這賊子有些東西。」
靜文冷笑:「那人莫不是能隔空取物?」
上官玉虬攤手:「誰知道,所以你到底被偷了什麼?」
靜文沒說,扭頭看了眼昏迷的小姑娘,面若寒霜地走了。
「救醒後讓劫風把人送回去,我要親自審訊那批死士!」
上官玉虬:「......」
當了這麼多年和尚脾氣還這麼暴躁,真是一點長進沒有,真不知道那些來上香的閨秀們到底喜歡這廝什麼。
周師師醒來的時候,朦朧看見有人一身白坐在身畔,嚇了一跳。
「你誰?」
「小姑娘醒了?我是靜文大師請來的醫師,你被歹人迷暈了,可還記得?」
「歹人?」
察覺到此人眼神在掃視自己,周師師面露迷茫,一副什麼都不記得的模樣。
上官玉虬見小姑娘的樣子,便知問不出什麼,嘆道:「身上還有哪裡不適?若是無礙,我便讓人送你回去可好?」
「多謝神醫————師師無礙了。」
她說著,掙扎著自己起身,下床後還很禮貌的給上官玉虬行了個謝禮,乖巧得讓人心軟。
「師師小姐不必多禮,我也是奉命行事。」
「不能夠,神醫救醒了我,行禮便是應該的,當然,靜文大師我也會謝。」
「今日寺里來了一批賊子,靜文大師出去主持大局了,我先讓人送你回客房那邊。」
「既如此,師師改日謝他,神醫再見。」
「門外有人帶你回去,師師小姐莫怕。」
「嗯!」
周師師笑了笑,推開門就走,弄得上官玉虬懷疑自己這臉是不是有髒東西。
「不應該啊?我這臉誰家姑娘見了不染三分嫣紅,這位師師小姐竟然看都懶得看?」
這小姑娘誰家的?靜文又為何讓她跟來禪房?
周師師可不知道那上官玉虬想什麼,她如今正跟在一虎頭虎腦的小和尚身後,笑眯眯套著話嘞。
「小師傅,你多大了?年紀這么小就出家了?」
「女施主,我是孤兒,自小被住持收養,不當和尚當什麼?」
「啊————對不起小師傅。」
「沒事,我不覺得難過,我在海晏寺過得很開心,還有,我今年九歲了!」
周師師聞言,笑得開懷,奈何她似乎延續了現代那事精體質,沒開心多久,便見前方桂花樹上,掛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