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衣服給我扯壞了…」
「扯壞了我給你買,買一百件,一千件!」
喜床吱吱呀呀的響,蚊帳抖出陣陣波紋,曖昧的喘聲飄出了沒關嚴的窗縫兒。
連翹站在窗邊,咬牙看著屋裡那對狗男女。
公的是未婚夫趙宏斌,母的是繼姐連柔。
至於她為什麼能站在窗戶邊看這場活春宮,那是因為就在剛剛,她重生了。
上輩子嫁給了趙宏斌,福倒是沒怎麼享,跟頭老黃牛一樣掙錢,還掙出了龍頭企業。
雖然掙錢是她的興趣,可累垮了身子,年紀輕輕得了胃癌,因為愧疚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縱容他這個草包在家裡操持,直到在病床彌留之際,財產被徹底霸占,趙宏斌簽下了放棄治療,繼姐才笑臉盈盈地告訴她。
「我才是連海的親閨女,幸虧你媽懂事死的早騰地方,但是你這個雜種占著坑享受了那麼多年,你更該死!」
「你看,我兒子像誰?趙宏斌的種兒!就在你們結婚的頭天懷上的。你就放心去吧,這些年多虧你賺的錢,夠我們一家三口吃香喝辣一輩子!」
知道這個真相的連翹倒也平靜,當晚就咬著牙下床,拿著汽油桶一把火點了這一家三口,同歸於盡。
誰都別活!
誰成想,一眨眼,她又回到了1987年,第二天就是跟趙宏斌辦酒的日子。
估計老天奶她睜開了眼,又給了連翹一次機會。
她倒是沒想知法犯法,但是也沒想讓這對狗男女好過。
砰——
臥室門被一腳踹開,床上忘乎所以的兩人被嚇得一抖。
趙宏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連翹,嚇得臉都白了。
連海惱羞成怒,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而身側的連柔早就嚇得縮進了被子裡,捂著臉抖個不停。
身為繼母的王玉珍也沖的快,雖然心裡是笑話連翹眼瞎,趙宏斌空有個俊模樣,只是個臨時工,結婚前夕就搞出軌,真是笑死個人。
要不是剛剛連翹抹著眼淚讓她做主,她倒是想翹著腳在家看好戲。
「騷狐狸!敢偷到我姑娘頭上,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這話傳出去,後媽跟親媽似的護犢子,好聽。
她一把扯下被子,讓這跟來的親戚四鄰好好看看是哪家的騷娘們。
嘩啦——
大紅的喜被落地。
王玉珍一把抓住那騷狐狸的頭髮,不顧那女人的慘叫。
連翹倒是出手更快,拿著爐鉤子上前一頓抽,打的二人慘叫連連。
光溜溜的二人身上都是血痕,看得其他人心驚肉跳。
這哪是捉姦,這是要殺人呢。
連海眼疾手快,怕出人命,奪過了她手裡的兇器。
王玉珍見那女人這麼挨揍都不肯露出臉,下了死手扯著她的頭髮往後拽。
現在倒是想要臉了,晚了。
哭的眼淚鼻涕的女人露出通紅的臉,這鼻子這眼睛,咋越看越眼熟?
圍著的眾人伸長著脖子看得那叫一個仔細,剛剛還推搡起鬨的人齊齊僵住,甚至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王玉珍一口氣卡在了喉嚨管,慌慌張張把喜被從地上撿起來蓋在二人身上。
連海一看床上的不是自己的閨女又是誰,趕緊轟趕著瞧熱鬧的人往外攆,站在門口氣得捂著自己的腦門子,眼前發黑。
王玉珍站在一邊恨鐵不成鋼,拿起地上的衣裳往連柔身上披。
親爹還在,光不出溜的像什麼話。
被打得渾身是血的趙宏斌縮在被窩裡,指著連翹罵。
「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打死老子!」
連翹冷笑,「老子?我只有一個老子叫連海。」
連海背著身子飽受折磨,只恨這男人糟蹋了他兩個閨女,氣得不管不顧衝過來,兩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個畜生!畜生!」
趙宏斌這才急了,開始口不擇言,「這,這都是誤會…」
「究竟是什麼誤會,誤會到脫光了滾到床上去了?」連翹覺得自己上輩子腦袋真是進水了,看上這麼個屎捏的玩意。
趙宏斌害怕地看了看連海,心一橫,乾脆閉嘴。
王玉珍到底是向著自己親閨女,悔不迭的把連柔摟在懷裡,要不是這死丫頭帶著這幫人來捉姦,也不至於鬧的人盡皆知,自己手指縫裡還有剛剛拽下來的頭髮,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翹兒!你打也打了,鬧也鬧了,還想咋樣!要說你這樣脾氣的女人,是個男人都不敢娶!」
「爸,你說咋辦吧?」
連翹拉過凳子,坐在上面抱著手臂靜靜看他們表演。
連海咋辦?
他現在一腦袋包,都不知道咋辦才好,倆人現在都做了這樣的事兒,傳出去丟的是他連海的臉面。
可事情出了,總要處理。
「那個,翹兒,要不,先結婚再說,你們這結婚證都扯了,他是一時糊塗,明兒老家的親戚都來了,街坊都通知了,酒席也定了…」
和稀泥。
還真是窩囊爹能幹出的事兒。
只不過沒等連翹開口,連柔站在一邊跺著腳叫起來。
「憑啥!我跟宏斌哥才是真愛!我要嫁給他!」
她一直對趙宏斌心生愛慕,但是趙宏斌一直心裡裝著的是連翹。
今天她借著打掃新房的名義,讓姐夫帶自己過來,才讓他對自己敞開心扉。
她早就做好了為愛做小的準備,也幸虧連翹這麼一鬧,趙宏斌就必須娶自己。
也只能娶自己。
王玉珍氣得狠狠扭了她胳膊一下,「你個死丫頭,是不是瞎了眼!」
那有條件好的對象不處,就看上連翹的未婚夫,兩姐妹搶一個男人,讓人笑話死。
雖說趙宏斌臉好看,還算能掙錢,可那也是跟連翹扯了證的。
奈何連柔就是死心塌地,梗著脖子哭起來。
「宏斌!你選!我現在都是你的人了,你要是選她,我就去死!」
連翹不想浪費時間。
「離婚!麻溜的!」
見連翹說的斬釘截鐵,趙宏斌在此時才猶豫起來。
他追了一年才追到了連翹,他愛她的明艷張揚,愛她的風風火火,親戚朋友哪個不說連翹的好,都說娶了她是他的福氣。
要不是連柔壞了自己的好事,明天洞房花燭,喜床上躺著的就是連翹。
他猶豫了一瞬。
「翹兒,這都是誤會,我愛的是你,你相信我,我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