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王洋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傢伙是誰,但他此時心中滿是惱怒。
他可是在10天之後會成為超人的人。
會在10天之後成為藍星主宰者的人!
這個看起來年齡根本不大的傢伙,怎麼有膽子在他面前說他可悲的?
這一點深深刺痛了社畜王洋的內心。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其實是有些可悲的,畢竟他現在可是被人隔離觀察起來。
這跟那些帖子裡,猜想里的情況一樣。
雖然大京市安全域性超人對策科的科長已經表明會讓他成為超人,為龍國而戰。
那誰知道那是不是穩住他的話呢?
誰知道超人對策科的科長會不會在那之前就用一些惡劣的方式讓他沒辦法發揮超人的力量呢?
譬如說?
讓會在10天後成為超人的社畜王洋,永遠待在這一個看不到自然陽光的密閉環境中?
超人很強。
哪怕是在DC漫畫的閃點世界觀里。
那個從降臨到地球開始,就從未接觸過任何自然陽光的,像是皮包骨的超人,也能夠在接觸陽光後。
瞬間成為超越人類的人間之神。
但是顯而易見的。
不管是在哪一個世界觀裡面的超人,如果不能接觸到任何自然的陽光,就不會有任何的超自然能力。
那個時候。
社畜王洋就會成為一個雖然是超人,但是卻沒有任何超人力量能夠被人控制研究的氪星人。
甚至更過分一點來說。
如果大京市安全域性超人對策科的科長,為了確保絕對保險,甚至可以提前安排一場手術。
安排一場額前葉切除手術。
中世紀的人類文明曾經無數次使用過這種手術,來對付一個又一個他們認為有精神疾病的人。
這個手術對超人而言,也顯然是有效的。
雖然說在電影版的《正義聯盟》中,超人確確實實表現出來了非同尋常的自愈能力。
但超人在腦組織受到極高程度損傷的情況下。
他是沒有辦法自愈的。
如果說大京市安全域性超人對策科的科長,為了排除任何隱患,而提前安排了一場前額葉切除手術。
讓社畜王洋在成為超人前就變成一個植物人。
他能做什麼呢?
就算被推到太陽下進行光合作用,他也只能跟個真正的植物一樣躺在病床上,什麼都想不了。
什麼都做不了。
那時候不就是完美的研究材料了嗎?
社畜王洋正是因此才能夠深切地感知到自己的境地其實真的可以用可悲來形容。
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作為最珍稀的實驗素材。
就那樣被投入各種各樣的使用。
所有人看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彷佛他是會在日後成為名貴藥材的藥種。
就像早就知道會被放在砧板上的魚肉一樣。
這是極為可悲的事情。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正是因為社畜王洋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現在王洋所說的話才會讓他感到憤怒。
社畜王洋憤怒的說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我可是會在10天後成為超人的王洋,就連你們超人對策科的科長都對我尊重十分。」
「你們怎麼敢讓這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趕緊給我帶出去!」
「難道你們就不害怕到時候我成為超人,會對你們進行秋後算帳嗎?」
社畜王洋的憤怒使他慌不擇言。
而其他大京市安全域性超人對策科的特工在此時則是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這個時候。
他們也深深地意識到了為什麼高中生王洋會對眼前的社畜王洋說可悲了。
明明是偽物,卻被別人當成了真物。
被作為真物對待,甚至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真物的時候,真正的真物卻在此時來了。
一個贗品,一個被包裝出來的偽物。
如何不能說是可悲呢?
大京市安全域性超人對策科的特工在此時不敢多說什麼,因為他們很清楚現在的主角是王洋。
在王洋允許之前。
他們不會跟社畜王洋說任何話。
因為這樣極有可能會擾了王洋的興致。
王洋是超人。
而且極有可能不是那種會在十天裡逐漸成為真正意義上超人的超人。
而是一開始就是真正的超人。
這就意味著王洋可以輕而易舉地摧毀他們所珍視的所有東西,甚至是整個藍星。
他們怎麼敢觸怒現在的王洋呢?
哪怕王洋打了他們的左臉,他們也要在此時把右臉送上去,還要再說一句,打得好。
起碼不會讓王洋生氣真正大開殺戒。
「遊戲時間結束了。」
「我該叫你什麼?也叫王洋嗎?我覺得這稍微有些難以區分了……不過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面了。」
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輕鬆。
他的視線落在這像是被裝在什麼觀察室里,隔著一層玻璃與他對視交談的社畜王洋身上,說道,
「坦白而言吧。」
「我是王洋。」
社畜王洋聽到這裡,不由得愣住。
什麼?你也是王洋?
他在聽到這裡的瞬間,才猛地反應過來,超人對策科的科長在走之前曾經跟他提到過。
被超人對策科推出來當替罪羊的那個王洋。
會在今天被大京市安全域性的特工接到大京市安全域性這邊來,但是不用擔心。
那個人就是個偽物。
而不是真正的會成為超人的王洋。
社畜王洋在想到這一點之後,也不著急了,反而帶著幾分悲憫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王洋。
他故弄玄虛地說道。
「多可悲啊。」
「這句話不是你對我說,是我對你說,因為你只不過是個贗品,為我當替罪羊的偽物。」
「你根本就不是會成為超人的王洋。」
「我現在已經不想再跟你多說什麼了,超人對策科的科長呢?我要跟他直接談話。」
在這個時候。
王洋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身前那堅不可摧的最高強度鋼化玻璃,下一瞬間。
社畜王洋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啟的鋼化玻璃。
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散落一地。
社畜王洋瞪大了眼睛,
而王洋只是說道,
「多可悲啊,王洋。」
「遊戲時間結束了,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