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晚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暈暈乎乎的睜開眼睛,入目便是幾個穿著打扮頗具時代感的人,此時正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
一瞬間,腦中湧入一股不屬於她的陌生記憶。
沈向晚當場大腦宕機,驚得下巴都要掉了,視線幽幽掃向正前方的一對年輕男女。
她重生了?
還重生到了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一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作為當代打工牛馬的沈向晚,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昨晚苦逼地在單位加班,再睜眼就穿到了原主身上。
僅用了0.01秒,沈向晚就接受了現實,掀起眼皮看向正前方帶著眼鏡看上去清俊斯文人模狗樣的青年。
上下打量一番,隨即嫌棄地撇了撇嘴,原主這次是背著家裡人偷偷來看在省城的對象的。
本想給對方一個驚喜,沒想到卻發現對方和別的女人舉止親密,當場直接發作,一口氣沒上來硬生生給自己氣沒了。
加班猝死的她,因此也陰差陽錯的穿到了原主的身上。
「死渣男!」
沈向晚爬起來,衝過去反手就給那小白臉一巴掌,打得對方眼鏡瞬間歪歪斜斜的掛在臉上。
要不是他這個狗東西,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
「沈向晚,你瘋了!」
關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當著這麼多人被一個女人打了,他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敢打人,小心我報公安把你抓起來。」
張倩倩滿眼心疼,惡狠狠的瞪了眼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瘋女人。
「倩倩這女人是我下鄉插隊地方的大隊長的妹妹,我得罪不起。」
關寒心虛,擔心事情鬧大,說著就要帶人離開。
「不管她是誰,也不能隨便打人呀」張倩倩氣得跺腳,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寒哥你別怕,我這就告訴我爸爸,不會讓你白白被欺負的。」
「倩倩~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瞧著這兩人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沈向晚翻了個大白眼。
「嘖嘖嘖....姓關的,要不要我說說,你當初是怎麼花言巧語哄騙大隊裡的小姑娘的?」
關寒額角青筋緊繃,牙關緊咬,「沈向晚,我沒想到你這麼自私,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向晚冷笑一聲,嫌惡地瞥了眼男人那張扭曲的臉,「你花言巧語哄騙、利用我得到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轉頭就攀上了更高的枝。」
也是原主傻,對狗渣男一見鍾情,寧可自己餓的頭暈眼花,也要省下好吃好喝的給渣男,
更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惜絕食,也要逼著大哥把工農兵名額給了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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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就只是因為她是大隊長的妹妹,是他回城的踏腳石。
原主還傻乎乎的送吃送喝,把二姐寄回來的零花錢全都貼補給了這個渣男,就連家裡的小侄子小侄女都沒有這個待遇。
「從你下鄉開始,每天吃我一個雞蛋還有隔三差五的雞蛋糕餅乾,還有上次你臨走借我的八十五塊三毛五分錢,
一共加起來給我九十塊,不然....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好好在你們學校宣傳宣傳,反正我有的長時間。」
關寒眼前一黑,瞪著這個翻臉無情的女人,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你胡說,寒哥才不是那種人呢。」
張倩倩焦急地催促身旁的男人,「寒哥,你快說,一定是這女人在污衊你。」
關寒急得額頭虛汗直冒,視線閃躲,他決不能承認,否則他和倩倩就完了。
「沈向晚,你少血口噴人,我與你不過是點頭之交,你自己表白不成反來誣陷我,安的究竟是什麼心。」
說著,關寒瘋狂朝著對面的女孩使眼色。
沈向晚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原主是有多瞎,因為這麼個沒擔當的渣男氣死。
「大家快來看看呀,我被這個負心漢甜言蜜語哄騙,寧願自己餓著肚子,也要把雞蛋餅子糕點省下來給他吃,
他說等一畢業就娶我,騙走了我所有的錢,現在背著我找了個城裡對象不說,還翻臉不認人了,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沈向晚說的那叫一個情深意切,讓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張倩倩臉色漲紅,對上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的男人,一巴掌甩了出去。
「關寒,你混蛋!」
張倩倩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沈向晚,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關寒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惡狠狠瞪著一臉得意的女孩,咬牙切齒。
「你等著,我這就去湊錢,一分都不會欠你。」
沈向晚挑眉,雙手環臂,「給你半天的時間,不然我就去你們學校好好給你宣傳宣傳。」
關寒看著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沈向晚,也不敢再賭。
這種事情一旦鬧到了學校里,涉及作風問題,那他這輩子都完了。
.....
眼看快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厚著臉皮跟同學好不容易湊齊了錢,關寒緊趕慢趕才趕到。
沈向晚漫不經心地瞥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男人,「我都打聽好怎麼去青大了。」
關寒眼神陰鬱,雙拳緊攥,捏著那一沓厚厚的錢票,咬牙,「銀貨兩訖,以後不許再出現在青大!」
沈向晚用力抽出那一沓錢,低頭數了起來。
確定沒問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對方,只替原主不值得。
「放心,兩清了。」
說罷,沈向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女孩這麼痛快地離開,關寒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隱隱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想到張倩倩,隨即把腦中莫名的情緒甩掉。
....
沈向晚身上揣著巨款,也沒敢亂跑,回二姐家的路上順便買了點東西。
畢竟在這個工資普遍十幾到幾十塊的年代,九十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了。
原主二姐嫁到青市,如今是機械廠的會計,二姐夫則是青市機械廠的高級技術工,原主每年都會來二姐家玩一段時間。
二姐夫家人對原主也特別好,就跟對自己的親孫子孫女似的。
原主這次偷偷來青市,想必家裡都已經急壞了,總不能老在二姐家賴著。
等沈向南夫妻下班回來,看著整潔的家裡,都差點以為家裡進賊了。
沈向南震驚,「這孩子,居然會主動收拾家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了?」
二姐夫謝忠國看著桌上的桃酥奶糖,嗔怪道:「瞧你說的,還不許晚晚長大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