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德瘋了。
他抓起手機，歇斯底里地撥打一個又一個號碼。
「布萊恩！我需要緊急注資！五千億！不，三千億也行！只要能撐住保證金線——」
「抱歉，沃爾夫先生，我們董事會剛剛緊急決議，所有與沃爾夫能源集團相關的資金往來，即刻終止。」
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你他媽說什麼？！」韋德瞳孔劇震。
「我說——你出局了。」
嘟——嘟——嘟——忙音。
韋德的手在發抖，但他沒有停下來。
第二個電話。
魔根大通的CEO。
「考夫曼！我跟你做了十二年生意！十二年！現在我需要你拉我一把——」
「韋德，你知道華爾區的規矩。」對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贏的時候你是盟友，輸的時候……你只是一坨屎。」
「別打了。接下來你要擔心的不是錢的問題。」
「什麼意思？」韋德愣住了。
「霸國金融監管局已經在走凍結你海外資產的程序了。你的護照，估計也快被凍了。
哦，當然，沒有護照，沒有錢也不是你最應該擔心的。
你啊，最該擔心的是那三個石油國的高層會不會放過你。
不要忘了，你不光沒能讓油價漲上去，還讓他們丟了大夏的訂單。」
韋德手裡的手機差點摔到地上。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為財閥們賺了多少錢？這些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回答他的，只有忙音。
第三個電話。
第四個。
第五個。
沒有一個人接。
有些直接關機，有些連號碼都已經變成了空號。
就好像——他韋德·沃爾夫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韋德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得像一具屍體。
他終於明白了。
在資本面前，從來只有利益，沒有盟友。
而當利益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會像躲避瘟疫一樣遠離你。
甚至踩你一腳。
「該死……該死！！！」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拳頭上的皮都蹭掉了一層。
但物理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帳戶上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帶來的恐懼。
他的總資產，已經從巔峰時期的八千億，縮水到了不足六百億。
而且還在以每秒數十億的速度繼續蒸發。
強制平倉機制已經啟動。
他什麼都做不了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一切，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
……
與此同時。
大夏國，商王府。
商厲正坐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喝著明前龍井。
他最近心情不錯。
商家的幾個地產項目進展順利，港城的商業綜合體下個月就要交付了。
至於國際原油那邊的事兒，他懶得去關心。
先在熟悉的領域裡回回血，把商潤集團虧損掉的錢，彌補一些回來再說。
商厲想好了，這個項目他全程跟進監督，等快交付的時候，讓商嬋去掛個名就行了。
算是給她搞點履歷了。
等回完這波血，再對付陳默不遲。
「老爺！出大事了！」
管家老吳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臉色煞白，滿頭大汗。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商厲不悅地皺了皺眉。
「族內基金會那邊剛打來電話……說……說帳上三千多億的現金，被全部轉走了！」
「什麼？！」商厲的茶杯「咣」的一聲頓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誰轉的？！」
「用的是天王星印的授權。」老吳聲音發顫，「我們順著資金流向查了一下，全部進了一個國際期貨帳戶……做多原油……」
「期貨？！」商厲的臉色瞬間變了。
「而且……駱駝國剛剛宣布增產，原油日產1300萬桶，國際油價暴跌超過25%！從113跌到了82……還在繼續往下砸！」
商厲猛地站了起來。
「把那個期貨帳戶調出來給我看！」
「是！」
老吳顫抖著手打開了平板電腦，調出了商嬋的交易帳戶。
下一秒，商厲整個人的臉色就變了。
不是變白。
是變成了鐵青。
「到底怎麼回事？」商厲聲音低沉。
老吳的聲音都在打顫：「大小姐她……她瞞著您，動用了天王星印，從族內基金會調走了三千兩百億現金……連同江邊的七塊地契丶港城的十二套商業綜合體……全部……全部抵押後投進了原油多單……」
「你說什麼？！」
商厲猛地站了起來！
太師椅被他撞得向後滑出去兩米。
利用天王星印去籌措資金，那是萬不得已之下，才能做的事情！
等於是拿天王星的名譽做擔保，去動用天王星一脈的流動資金。
可是現在……商嬋居然偷了天王星印去搞錢！！！
「她做多了多少倉位？」商厲的聲音已經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滔天的憤怒。
「五倍槓桿，總倉位……一萬六千億。」
這個數字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扎進了商厲的心臟。
一萬六千億！！！
五倍槓桿做多原油！！！
現在油價暴跌超過25%！
五倍槓桿之下，等於虧損超過100%！
不僅本金清零，還倒欠交易所天文數字的穿倉費用！
「帳戶……帳戶現在什麼狀態？」商厲的嘴唇在哆嗦。
老吳幾乎是用哭腔說出了那五個字：「已經……爆倉了。」
「餘額清零。」
「穿倉金額……兩千一百億。」
一瞬間，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整個商王府，只有烏鴉在呱呱叫。
「去！去把那個逆女給我找過來！！！」
很快，商嬋被下人帶了過來。
此時的商嬋整個人死氣沉沉，妝容花了滿臉都是，嘴唇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爸……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韋德說一定能賺的……他說油價會漲到150的……」
「閉嘴！」
商厲一聲暴喝。
他緩緩走到商嬋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三千兩百億現金。」
「七塊地契。」
「十二套商業綜合體。」
「加上穿倉的兩千一百億。」
「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
「幸虧我發現的早，如果我發現的晚點，光是這件事被競爭對手拿去做文章，你爸我很可能五老星之位不保！！！
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