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白色冰霧和金色光芒之中,一抹鮮艷的紅色光芒突兀地亮起。
日月戰隊的備賽區內,笑紅塵死死盯著斗魂台,沉聲道:「來了,十萬年魂技!」
一旁夢紅塵捂著嘴巴,驚得說不出話來。
……
「雨浩,快用你的精神探查共享。」王言焦急道。
霍雨浩點點頭,一瞬間精神探查便作用在所有人身上。
而在堪稱上帝視角的精神探查下,史萊克的眾人自然是看清了斗魂台上發生的一切。
陳天元身側居然閃耀著一枚鮮紅的十萬年魂環!
王言瞳孔巨震:「這……這怎麼可能!」
除非魂獸獻祭,否則一名魂宗怎麼可能吸收得了十萬年魂環!
徐三石咽了口唾沫,結巴道:「雨浩,這不是你的模擬魂技吧……」
霍雨浩此刻同樣驚訝,他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身負極致之冰的他,對於冰屬性自然是極其敏銳,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斗魂台上的冰霧絕對是極致層次,但陳天元不是極致之雷嗎?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原本在其精神之海內沉睡的冰帝瞬間甦醒。
透過霍雨浩的視線,它同樣能看到斗魂台,場外的魂導護罩不是絕對封閉,因此冰霧在到達一定濃度後,開始向場外擴散。
一縷冰霧正好飄向了史萊克眾人的方向。
冰帝竭力感受著其上的熟悉氣息,它驚恐道:「雪兒!」
……
斗魂台上,陳天元掏空自身魂力,發動了本體武魂的第一魂技,雪女的嘆息。
在其身後,一道模糊的冰藍色虛影逐漸浮現,最後形成一道身高超過三米的雪女虛影。
雪女神色憂傷,右掌攤在身前,她嘴唇輕啟,濃郁至極的冰霧從口中噴涌而出。
接觸到這股冰霧,葉無情頓感渾身冰涼,手腳僵硬,體內運轉的魂力在此刻徹底停滯,而他正在釋放的魂技也就此崩散。
葉無情表情瞬間呆愣,像是丟了魂一般,隨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霍雨浩精神之海內,冰帝暴怒到了極致,它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霍雨浩,給我殺了那個人類!」
「不,把你身體的控制權給我,我要自己動手!」
看著陳天元身後那雪女虛影,天夢冰蠶愣住了。
雪女是冰屬性天地元力凝結而成的生靈,又經過無數年孕育方才誕生靈智,最後成為了雪帝。
整個斗羅大陸之上,絕不可能有第二個雪女,而且這股氣息天夢冰蠶同樣熟悉……
它心中頓時出現兩個猜測。
其一,雪帝被人獵殺,成為了魂環,但陳天元什麼修為?不過魂宗,如何能吸收十萬年魂環?
那便只有第二個猜測了,雪帝無法度過七十萬年天劫,於是生出了和它一樣的造神想法……
但這個想法也不可能成立,以雪帝的性格,只有可能化形重修,絕不可能獻祭他人……
冰帝此時徹底癲狂,雪帝可是它的愛人啊!如今卻成了人類的魂環,後悔的情緒在它心頭爆發,以它現在的狀態,連報仇都做不到。
天夢冰蠶見狀,抬手一道精神力射出,將冰帝弄暈了過去。
霍雨浩自然是感受到了冰帝的憤怒,他看向天夢冰蠶問道:「天夢哥,冰帝它怎麼了?」
天夢冰蠶嘆了口氣:「說來話長啊……」
……
斗魂台上冰霧散去,陳天元大口喘著粗氣,此刻他魂力徹底耗盡,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葉無情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臉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正天學院的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們最強的隊長也敗了……
而正天學院也成為了開賽以來第一支被一挑七的學院……
裁判立馬上前檢視葉無情的傷勢,在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他才嘆了口氣。
隨後他高聲宣布結果:「迴圈賽第三場,史萊克學院對戰正天學院,史萊克學院獲勝!」
觀眾席安靜了一瞬間,隨後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沒有人說史萊克三個字,而是呼喊著陳天元的名字。
在歡呼聲中,陳天元緩緩走下斗魂台,此刻的他十分疲憊,走路都有些虛浮,但現在他必須保持姿態地走完這段路。
皇城之上,許家偉看著陳天元離台的身影,眼神中是止不住的狂熱,他看向一旁的許久久,笑道:「妹妹,這次看來你是真賭對了。」
而此時許久久看著那道身影,睫毛微顫,不知在想什麼。
回到備賽區,陳天元身子一軟,直接躺倒在了沙發上,眾人立馬圍了上來,檢視陳天元的情況。
公羊墨卻是提著醫藥箱,擠了過來,先前的戰鬥中他可是注意到陳天元的左臂受傷了。
但當他拿起陳天元的左手,卻驚訝地發現傷口居然已經癒合了,只剩下深色的疤痕。
王言將眾人拉開,說道:「好了,大家都安靜,公羊墨你先把天元揹回酒店休息吧。」
王言雖然冷靜,但心中卻也十分激動,他沒想到陳天元居然真的完成了一穿七,外界都以為陳天元是魂帝修為,但他的真實修為卻只是魂宗而已。
一想到那枚血紅色的十萬年魂環,王言又覺得正常了。
但馬上,他的右腦就開始反駁他,哪裡正常?一名魂宗怎麼可能吸收十萬年魂環啊?開什麼玩笑!
霍雨浩聽完天夢冰蠶的講述,看向陳天元的目光複雜,難道真的要讓他去殺了陳天元……
現在他夾在中間,兩頭為難,他甚至產生了找陳天元攤牌的念頭。
但這個想法馬上就被天夢冰蠶否定。
天夢冰蠶試著去消除冰帝今天的記憶,卻無法辦到,最後它只能將冰帝今天的記憶暫時封印……
至於殺了陳天元?將來或許吧,反正它天夢冰蠶從始至終的目標都是成神永生,情愛不過是永生的點綴……
星皇大酒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桂花樹下。
公羊墨愣了一下,還是揹著陳天元走了過去。
「大師姐,你怎麼在這?」
張樂萱轉過身,輕笑道:「穆老給我放了幾天假,正好來看你們比賽。」
對此公羊墨將信將疑,張樂萱雖然是在對他說話,但視線卻一直在陳天元身上。
「大師姐,你認識天元?」公羊墨問道。
張樂萱點頭:「認識,把他給我吧。」
公羊墨面色古怪,但還是不敢違抗張樂萱的話,他將陳天元放下,張樂萱十分自然地將其攬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