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吳苦：我還沒布雨呢，什麼叫古老王復甦了？

  「亡靈……暴動了！」

  韓寂雙手撐在石欄上，聲音低沉。

  作為古都的首席，他在這座城市坐鎮了無數個日夜，對城外那些亡靈的習性再了解不過。

  平時，那些亡靈雖然也會在夜間遊蕩，襲擊人類城牆，但大多數都是沒組織、散沙一般的行為。

  可是今天，不一樣！

  絕對不一樣！

  就在剛剛，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陰風，如同海嘯一般從極遠處的方向席捲而來。

  狠狠地撞擊在了古都的金色結界上！

  那股陰風中夾雜的死氣之濃烈、怨念之深重，讓韓寂這位超階滿修的頂級強者都感到一陣心悸。

  盧歡站在韓寂身旁，眉頭緊鎖，沉聲道：

  「首席，情況確實不對勁。

  但還好，目前城外的亡靈大軍只是在原地躁動、嘶吼，並沒有出現大規模攻城的跡象。

  它們……它們好像在朝拜著什麼。」

  就在幾分鐘前，盧歡正在內城巡視，突然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恐怖陰風。

  

  那一瞬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彷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盯上了一般。

  他頓時意識到古都外圍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當即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鐘樓向韓寂匯報。

  韓寂凝視著古都東南西北四大城牆之外。

  在那灰暗的天幕下，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骷髏、腐屍、惡鬼，此刻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種統御，隱隱形成了某種陣型，停在原地。

  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頭的亡靈汪洋，雖然沒有立刻攻城，但那種引而不發的壓迫感，反而更加讓人感到恐懼。

  「雖然不知道這些亡靈為何暴動，但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和部署！」

  韓寂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果斷下令道：

  「立刻傳令下去，古都全城進入最高階別戒備狀態！

  四大城牆的守衛法師全部就位，讓超階法師各司其職！

  我們要防止那些沉睡的亡君突然現世，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我這就去辦！」

  盧歡知道事態緊急，沒有任何廢話，立刻轉身退下，化作一道流光去傳達最高指令了。

  偌大的觀星台上，只剩下韓寂獨自一人。

  寒風吹拂著他的長袍，他凝望著古都之外那片深邃的黑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甚至讓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想法。

  「能讓數百萬亡靈同時暴動，甚至連那些桀驁不馴的亡君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原地……難道……」

  韓寂咽了一口唾沫，喃喃自語道：

  「難道……是亡靈帝國中的那一位……甦醒了？」

  那個名字，是古都歷代魔法師心中的禁忌。

  那位兩千多年前一統天下、死後化作亡靈主宰的萬古一帝！

  如果真的是那位存在甦醒，那古都……

  還能守得住嗎？

  ……

  另一邊，古都城外，某座荒無人煙的大山之巔。

  一個穿著樸素、宛如苦行僧般的男子正站在懸崖邊。

  他手裡拿著一個羅盤般的魔器，正準備觀測一下這片山野的地形和水汽走向，尋個安全隱蔽的地方，為之後在古都降下那場「盛大」的暴雨做前期的準備工作。

  此人，正是黑教廷掌管祈雨的「掌教」，吳苦！

  然而，還沒等吳苦開始施法，他便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向了煞淵所在的方向。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