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兒在旁邊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巴，終於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姐，他……他憋了半天就說了這麼一句？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他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水冰兒也被這句話弄得有些意外，但她沒有像妹妹那樣失態，目光在舞長空臉上停留。
這少年看起來冷峻沉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氣場並不算弱。
可他說出的話和他的氣質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認真、笨拙、直白得有些可愛。
「可以，我叫水冰兒，這是我的妹妹水月兒。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舞長空。」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們去天水學院，今天是新生報到的日子，我和妹妹去報名。」
「我們就先走了」
她說完，禮貌性地頷首，正準備轉身上車，卻聽到舞長空又開口道。
「我能一起去嗎？」
水冰兒面露詫異，一個剛認識的男生，連名字都才剛剛交換，就提出要和她們一起去天水學院報到？
這未免也太……自來熟了吧？
舞長空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說得太過唐突了。
他方才全憑本能開口，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話聽起來有多麼冒昧。
可話已出口，收是收不回來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撐。
「我的意思是…我還沒見過天水學院是什麼樣的，聽說那裡只收女學員，平時根本進不去。」
「今天既然是新生報到，應該可以進去參觀一下，我就是……想看看熱鬧。」
這番話說得磕磕絆絆，和他之前那副冷靜沉穩的形象判若兩人。
水冰兒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
她並不是那種容易被花言巧語打動的人，相反，因為身份和天賦的原因，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刻意接近她的人，也養成了對人保持距離的習慣。
但面前這個少年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而且，她確實不覺得舞長空是個壞人。
「好，那就一起吧。」
舞長空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水月兒忽然從姐姐身邊蹦了過來。
「你好呀，我叫水月兒！」
「你叫舞長空對不對？我剛才聽到了。」
舞長空伸手和她握了握：「你好。」
水月兒收回手，立刻湊到水冰兒耳邊嘀咕道：「姐，他好帥啊，近看比遠看還帥！」
「月兒。」
水冰兒有些無奈地按住妹妹的肩膀，把她從自己耳邊挪開。
水月兒這才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了嘴巴，但一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偷偷往舞長空身上瞄。
水冰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妹妹水月兒，她性子比較跳脫，說話不太過腦子，你別在意。」
「不會，挺活潑開朗的。」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你先請。」
「你先吧。」
水月兒不耐煩道，「誰先都一樣。」
話落，水月兒兒提著裙擺率先上了車，水冰兒緊隨其後。
舞長空正準備跟上去，一道凌厲的目光忽然從側面射了過來。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勁裝的中年男人，腰間挎著一柄長刀，面容冷峻，身形魁梧，目光中滿是警惕。
這個少年，來歷不明，突然出現在水家大門口，三言兩語就哄得兩位小姐同意讓他同行，作為護衛長，他必須保持高度警惕。
「錢某警告你，安分守己，別打什麼歪主意，我們的兩位小姐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是個好人。」
舞長空收回目光，登上了馬車。
護衛長皺了皺眉，對手下低聲交代了幾句，命令所有護衛打起十二分精神。
馬車內部空間不小，車廂壁上包著月白色的軟緞，坐墊厚實柔軟，中間還有一張固定茶几。
水冰兒和水月兒並排坐在靠里的一側，舞長空獨自坐在靠車門的一側，與她們隔著茶几相望。
車門關上，馬車緩緩啟動。
車廂里卻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最終水冰兒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舞長空，你是哪裡人？」
「我是水源鎮人，就在天水城西邊，隔壁不遠，今天跟我父親來城裡趕集，賣些鐵器。」
「原來如此。」
說完，兩人沉默了一陣……
水月兒忍不住好奇問道，「哎呀，你們兩個真是太悶了！」
「舞長空，你的武魂是什麼？」
「一柄劍武魂。」
「劍武魂？什麼劍？厲害嗎？」
「一把普通的劍。」
水月兒「哦」了一聲，似乎對武魂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但她的好奇心顯然還遠遠沒有被滿足。
「那你長這麼好看，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你呀？」
突然，空氣安靜。
水冰兒瞥了妹妹一眼，內心暗道，這問的都是什麼問題？
就算長的好看，也不用那麼急著問吧。
舞長空表情平淡地答道：「沒有。」
「啊？怎麼可能！你騙人！」
「真的沒有。」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
「我不信。」
「不信嗎？」
但事實確實如舞長空所說。
他長得確實好看，但他的性格太過孤僻，平日裡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極少與人交往，偶爾出現在鎮上，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
那些原本對他有幾分好感的女孩，遠遠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紛紛打了退堂鼓。
有幾個鼓起勇氣想上前搭話的，被他不經意間掃過來的一個冷淡眼神嚇得話都咽了回去。
長此以往，水源鎮的姑娘們達成了一個共識，舞家那個俊俏的小子確實好看，但也確實難搞，還是別自討沒趣了。
水月兒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她只是覺得，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居然沒有女孩子追，簡直是暴殄天物。
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說：「沒關係，我可以介紹女孩子給你認識啊，我認識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呢！」
舞長空聞言暗自琢磨。
介紹女孩子？
如果水月兒真的成了自己的助攻，那她和冰兒在一起的機率確實會增加不少。
都說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水月兒是水冰兒最親近的妹妹，她要是願意幫自己說話……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