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老師下意識地想說「這是男生吧」,但看到院長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低頭翻開登記冊,拿起筆。
「姓名?」
「舞長空。」
「年齡?」
「十三歲。」
「武魂?」
「天霜劍。」
「魂力等級?」
「三十九級。」
聞言,報名老師抬起頭,以為自己聽岔了。
「三……三十九級?二十九級吧?」
站在一旁的水清寒說道:「是三十九級,不用懷疑,你寫就是了。」
報名老師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舞長空好幾遍,然後才在登記冊上寫下了三十九級幾個字。
寫完後,報名老師放下筆,抬頭看著舞長空那張冷峻清俊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例外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畢竟天賦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該分男女。
她合上登記冊,鄭重地將入學通知書遞到舞長空手中。
「歡迎入學,舞長空同學,三天後正式開學,記得來報到。」
「好的。」
水清寒心中百感交集,今天之前,她從未想過天水學院會有招收男學員的一天。
但此刻,她覺得自己做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傍晚時分,水家的馬車沿著來時的路駛回。
「舞長空,你家在哪?」水冰兒開口問道。
「怎麼突然問這個,是要來我家做客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讓車伕送你,水源鎮雖然不遠,但走路也要小半個時辰。」
「不用了。」舞長空微微搖頭,「一會兒我去集上找我父親。」
「他今天來城裡趕集賣鐵器,這個時辰應該還在收攤。」
「那行。」水冰兒點了點頭,「別忘了,三天後來學院報到。」
「好,我先走了。」
他不捨得說完,隨即轉身下馬車。
「等等……」
水冰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舞長空腳步一頓,轉過身問,「怎麼了?」
水冰兒遲疑道,「你……要不要來我家喝杯茶?」
緊接著,她又解釋,「今天你幫我們學院出了氣,也算是我們水家的客人,坐一坐再走,應該也不要緊。」
水月兒湊到水冰兒耳邊說道:「姐,你帶一個男人回家,不怕父親罵你啊?」
水冰兒的表情一僵,臉頰多了一層緋紅色。
舞長空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去了那麼久,我父親會著急的,下次吧。」
「那……好吧。」
「嗯,三天後見。」
舞長空揮了揮手,大步朝集市的方向走去。
待舞長空走遠,水月兒挑了挑眉,「姐,你是不是對舞長空有好感?」
「沒有,只是我作為水家大小姐,理應盡待客之道。」
「哦~」
「那你怎麼不留別人喝茶,偏偏留他?」
「上次那個風笑天來家裡做客,你可是連正眼都沒瞧人家一下。」
「你再看看你今天,主動問人家要不要來喝茶,主動誒!」
「我說了,只是盡待客之道。」
「行行行,盡待客之道。」水月兒翻了個白眼,「那你怎麼臉紅了?盡待客之道還帶臉紅的?」
「姐姐心口不一哦~」
「不理你了,真煩。」
說完,水冰兒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率先下了馬車。
「誒,姐!等等我!還說沒有,你的耳朵都紅透了。」
「你用手遮也沒用,我看見了!」
……
舞長空走出水家所在的巷子,此刻正沉浸在思緒中,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伴隨著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粗嗓門。
「長空!」
舞長空抬起頭,便看到父親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跑來。
此刻他滿頭大汗,一雙眼睛上上下下地把兒子打量了三四遍,確認他沒缺胳膊沒少腿,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你這小子跑哪去了?」
「我去集市上找你,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影,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沒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