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水月兒吃驚道，「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和打鐵？難怪你三十九級，這也太拼了吧。」
「習慣了。」
「那你今晚多吃點，補充補充體力，反正是我姐請客。」
水冰兒點頭，「隨便你們點。」
出了校門，五個人沿著主河道旁的路走進了天水城的夜市。
雖然夜幕還沒完全降臨，但夜市已經熱鬧起來了。
河道兩岸掛滿了燈籠，街上行人匆匆。
有叫賣的小販，有牽著孩子出來遛彎的婦人，也有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的男人，剛從某個酒館裡出來。
「姐，我們到底吃什麼啊？再不吃飯我真的要餓死了。」
「你中午不是吃了兩碗飯嗎？」
「那都是三個時辰前的事了。」
舞長空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飯館，忽然在一家店鋪門口停下了腳步。
那家店的招牌是一口大銅鍋的造型，上面刻著兩個大字——「鼎沸」。
「不如我們吃火鍋怎麼樣？」
水冰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行，那聽你的。」
五個人走進店門，小二立刻迎上來，毛巾往肩上一搭，笑容滿面地招呼道：「五位先生裡面請，靠窗還有個空桌，能看河景，幾位這邊走。」
靠窗的卡座是一張長方形的鐵桌，兩側各有一條長條凳。
水月兒走在最前面，一屁股坐在了靠窗那一側的長凳上，然後仰起臉看著還沒落座的幾人，眨了眨眼睛，目光中閃過狡黠之色。
「姐，你坐那。」
「長空，你也坐那邊。」
舞長空暗暗給水月了這個僚機豎起大拇指，然後坐在水冰兒旁邊。
這是一張不算寬敞的長條凳，兩個人並肩而坐，手臂之間緊緊貼著。
而對面則是雪舞，顧清波，水月兒三個人坐在一起。
水月兒看著兩人並肩而坐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對嘛。」
「什麼才對？」水冰兒問。
「沒什麼，」水月兒笑嘻嘻地拿起選單，擋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
「咳咳，我點菜了，先來三盤毛肚，兩盤黃喉，一盤牛肉，一盤羊肉，豆腐……姐你吃什麼？」
「你點你的，長空你吃什麼？」
因為桌上只有兩份選單，所以舞長空和水冰兒靠在一起共看一份。
「這個秘制嫩牛肉，看著不錯。」
「那就來一份。」
水冰兒翻到下一頁，又往他那邊傾了傾。
「素的呢？你喜歡吃什麼菜？」
「藕片和土豆片，剛才月兒點過了，再加一份筍片？」
「嗯。喝的呢？」
「酸梅湯吧，解辣。」
「好。」
兩個人一問一答，語氣平淡自然。
但那種默契的節奏和彼此靠近的姿態，讓對面三個女生同時安靜了下來。
水月兒雙手托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兩人。
顧清波道，「月兒，你看什麼呢？」
「小波，你不覺得……我姐和長空這樣看選單的樣子，好像夫妻。」
聞言，水冰兒的動作一僵，手裡的選單差點掉進銅鍋里。
「月兒，你今晚還想不想吃毛肚了？」
「想想想！」水月兒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不說話了，真的不說了。」說完在嘴邊做了個拉拉煉的動作。
雪舞在一旁慢悠悠地翻著選單，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刀。
「月兒雖然話多，但有時候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雪舞。」
「我只是評價一下月兒的觀察能力，沒有別的意思。」
好在這時小二端著一摞盤子過來了，所有菜上齊，擺了滿滿一桌。
銅鍋里的紅油已經開始翻滾。
「開動開動！」
水月兒第一個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毛肚在鍋里七上八下地涮了八個來回，然後蘸了香油碟一口塞進嘴裡。
「唔，好吃！太好吃了！」
這一頓飯吃得很熱鬧。
水月兒和雪舞為了最後一片毛肚差點在鍋邊展開筷子對決，結果那片毛肚在兩人的拉鋸戰中不幸滑進了鍋底深處。
舞長空全程不聲不響地吃著，但他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身邊的水冰兒。
她吃飯的動作很優雅，同時舞長空注意到她偏愛吃藕片和筍片，牛肉，毛肚只吃了兩片就不再碰了。
原因是月兒和雪舞搶得太兇，她懶得摻和。
於是在兩個女生為了下一片食物大戰三百回合的間隙。
舞長空不動聲色地撈起兩片燙好的牛肉，放進了水冰兒的碟里。
「嗯？」
「我看你沒怎麼吃。」
水冰兒露出笑顏，「謝謝。」
……
與此同時，天水學院主樓三樓，院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水清寒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摞需要她過目的檔案。
作為天水學院的院長，除了日常的教學管理之外，招生後的分班稽核、教學計劃的審批、學院設施維護的經費預算、與天斗帝國教育司的溝通往來，每一件都需要她親自處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就見藍曉月走了進來。
「清寒，你看誰來了。」
水清寒抬起頭，看到來人的那一刻，手中的筆連忙放下。
他的面容和水冰兒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間多了幾分屬於男性的硬朗和沉穩。
兩鬢微微有些斑白，卻絲毫不減他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其正是水家當代家主，水冰兒與水月兒的父親……水鈺。
「哥？你怎麼來了？」
水鈺邁步走進辦公室，然後在水清寒的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藍曉月也隨後坐下，順手為水鈺倒了一杯茶。
「冰兒和月兒第一天入學，我來看看情況。」
「她們今天還適應嗎？有沒有出什麼事？」
「冰兒很好，今天分班，她和水月兒都進了優級班。」
「冰兒在新生中魂力排名第二，三十三級冰鳳凰，目前是副班長的候選人之一。」
「月兒也很活潑，班裡的氣氛被她帶動得活躍了不少。」
「冰兒才排第二？」
水鈺驚訝萬分，原本以為水冰兒會在天水學院中排第一。